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无边的寂静。
平原城的百姓们,大多已经入睡了。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个平静的夜晚,命运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
一场席卷中原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而他们每一个人,无论愿意与否。
都将被卷入其中,无法逃脱。
这正是:
动员令下万民动,粮草辎重络绎行。
保家卫土口号响,谁解其中百姓情。
毕竟曹刘能否战胜二袁,且听下文分解。
第165章 三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却说刘备自决意与袁绍开战以来。
便令孙羽总揽三州动员之事,日夜筹措,不敢稍有懈怠。
这一日,秋阳高悬,平原城头旌旗猎猎。
刘备正与徐庶在府中商议北边防务。
忽闻城外一骑飞驰而来,马蹄声急如骤雨。
那信使浑身尘土,面有菜色。
显然连日奔驰,未曾好好歇息。
他翻身下马,踉踉跄跄奔入府中,伏地禀道:
“使君,徐州急报!”
“淮南袁术举兵北犯,号称二十万众,前锋已抵徐州边境!”
刘备闻言,霍然起身,面色骤变。
他接过急报,展开细看。
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无言。
徐庶在一旁瞧见刘备神色有异,上前问道:
“使君,袁术举兵之事……”
刘备将急报递与徐庶,叹道:
“元直自看。”
徐庶接过,一目十行看罢,面色也凝重起来。
他沉吟片刻,道:
“使君,袁术此来,声势浩大,号称二十万众。”
“虽其中有夸大之数,然其倾淮南之兵而来,恐不下十余万人。”
这就是竭泽而渔的恐怖之处。
袁术靠着强募兵马,硬生生征募出了跟刘备三州募兵一样数目的兵马。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现在还不得而知。
刘备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踱步。
靴底踏在青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望向窗外。
窗外秋色正浓,几株老槐树叶子已落了大半。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显出几分萧索之意。
“前有袁绍,后有袁术,”
刘备喃喃自语,“南北夹攻,吾等腹背受敌,如何是好?”
徐庶拱手道:
“使君,事急矣。”
“当速召诸将回平原,共议大计。”
刘备点头道:
“元直所言极是。”
“速发文书,召云长、孟德、公瑾等回平原议事。”
徐庶领命,自去安排。
数日之后,平原城中的气氛愈发紧张。
这一日清晨,薄雾未散,城门外便传来阵阵马蹄声。
关羽率十余骑自兖州赶来。
紧随其后的是曹操,他身材略矮,三缕长髯飘于胸前。
一双眼睛精明透亮,虽不及关羽那般英武,却也气度不凡。
又过了一个时辰,周瑜率水军将领周泰、蒋钦等自青州水寨而来。
众人在府中落座,刘备坐在主位,左右分列文武。
张飞早已在座,他一见到众人,便大声道:
“兄长,人都到齐了,快说说那袁术小儿的事!”
刘备摆摆手,示意张飞稍安勿躁。
他环顾众人,缓缓开口道:
“诸君,今日召各位前来,实因事态紧急。”
“袁本初虎踞河北,欲南征中原,此事诸君皆知。”
“然近日徐州急报,袁公路亦举淮南之兵北犯。”
“号称二十万众,前锋已抵徐州边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见各人面色各异,又道:
“吾等三州动员,可战之兵不过十二三万,加上辅兵民夫,亦不足二十万。”
“今南北受敌,兵分则力弱。”
“合则顾此失彼,不知诸君有何良策?”
话音刚落,张飞便霍地站起,声如洪钟:
“大哥何必忧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前番那袁术被俺们杀得大败,狼狈逃回淮南。”
“今番再来,俺便再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一面说,一面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虎须根根竖起。
双目圆睁,端的是一员猛虎般的战将。
刘备看了张飞一眼,微微摇头,示意他坐下。
张飞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拗兄长之意。
悻悻坐下,口中仍嘟囔道:
“俺说的是实话,那袁术有什么可怕的……”
周瑜站起身来,拱手道:
“使君,益德将军勇则勇矣,然此事不可轻敌。”
“猛虎搏兔,尚且全力以赴,何况袁术此次倾淮南之兵而来,号称二十万众。”
“即便实数不及此数,亦当在十万以上。”
他顿了顿,摇着羽扇,缓缓道:
“若吾等深陷淮南战事,与袁术纠缠不休。”
“则北面袁绍趁虚而入,届时如何抵挡?”
“此乃腹背受敌之危也。”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从事孙乾站起身来,拱手道:
“使君,乾有一策,不知可行否。”
刘备道:“公请言。”
孙乾捋了捋短须,道:
“袁术虽来,然其人与袁绍素来不和。”
“前番袁术怀逆之心时,一度相约袁绍举事。”
“袁绍曾遣人斥责,兄弟二人貌合神离。”
“今若不敌,何不遣一舌辩之士,往说袁术,暂且讲和?”
“待吾等专心对付袁绍,解决了北面之患,再转头对付袁术。”
“如此则可免两线作战之困。”
刘备听了,微微颔首,似有几分意动。
徐庶却笑着摇了摇头,道:
“……公此言差矣。”
“袁术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前番使君在徐州大败其军,几乎将其生擒,此仇深似海。”
“彼安肯与吾等讲和?”
“况彼此次倾巢而来,必是受了袁绍之约,南北夹攻。”
“既是如此,又岂会因一言而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