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06节

  “府君之谋,实乃鬼神莫测。”

  孙羽摆了摆手,道:

  “非我之谋,乃形势使然耳。”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指着莒城的位置,缓缓道:

  “萧建据守孤城,四面无援。”

  “他就算守得住一时,也守不住一世。”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早归降,至少还能保住身家性命。”

  顿了顿,又道:“况且,我在信中已经给了他台阶。”

  “他只要顺着台阶下来,便可保全颜面。”

  “既有里子,又有面子,他为什么不降?”

  诸将听了,纷纷点头,心中对孙羽的佩服又添了几分。

  一员裨将拱手问道:

  “府君,末将有一事不明。”

  “萧建此人,敢在琅琊割据,响应袁术,可见其心已悖。”

  “府君何以断定,一封信便能使其回心转意?”

  孙羽看了那裨将一眼,笑道:

  “萧建举兵,看似决绝,实则心虚。”

  “他本是文官出身,素无大志,平生所求。”

  “不过是守住一郡之地、保住一顶乌纱而已。”

  “袁术给他画了个饼,他一时头脑发热便咬了一口。”

  “等咬完之后才发现,那张饼又硬又冷,根本咽不下去。”

  顿了顿,又道:

  “如今他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斗志。”

  “每日站在城头,看到的除了臧霸的营帐,还是臧霸的营帐。”

  “你们说他心里急不急?慌不慌?”

  众人纷纷点头。

  孙羽继续道:

  “彼急且惧,所求者,是能体面而终此闹剧。”

  “吾修书与之,即授此保。”

  “彼知但肯归降,则官爵存,身家全,性命无恙。”

  “既有此保,复何由而战乎?”

  那裨将听了,恍然大悟,拱手道:

  “府君高见,末将受教了。”

  孙羽摆了摆手,笑道:

  “这不算什么高见,不过是揣摩人心罢了。”

  “萧建不是真反,他只是被人利用了。”

  “对付这样的人,与其用刀枪,不如用道理。”

  “刀枪只能攻城,道理却能攻心。”

  田豫在一旁叹道:“府君此言,深得用兵之要。”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孙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一股冷风夹着雪花涌了进来,吹得他衣袂飘飘。

  “萧建既降,琅琊已定。”

  “眼下最大的敌人,是北边的袁绍。”

  他转过身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颜良号称河北名将,麾下两万精兵,皆是久战之卒。”

  “这一仗,不会轻松。”

  “但诸位也不必过于忧虑,青州是我们的根基,一草一木我们都熟悉。”

  “颜良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粮草转运也不方便。”

  “只要我们能守住头几波攻势,拖到明公大军北上,便可反守为攻。”

  众人齐声应诺。

  田豫拱手道:“府君,今萧建已降,琅琊无事。”

  “府君可以专心对付袁绍了。”

  孙羽点了点头,道:“正是。”

  “只是眼下绝非跟袁绍全面开战的好时机。”

  田豫一怔,问,“府君此言何谓?”

  从本心上讲,田豫是希望尽早与袁绍全面开战的。

  毕竟田豫心向公孙瓒,公孙瓒已经被袁绍打得困守易京了。

  只要袁绍发力一推,公孙瓒就完了。

  但从战术战略层面上讲,孙羽负责统筹整个刘备集团的军事。

  他是反对此时与袁绍全面交恶的。

  一方面,孙羽认为刘备集团还不具备与河北开战的实力。

  另一方面,刘备刚刚得到徐州,还需要消化。

  第三点,按照孙羽与徐庶定下的大战略方针

  始终是先南后北。

  先统一河南,再考虑与河北交战。

  但袁绍也不是傻子,他不会真的老老实实等到你统一河南,发育起来与他为敌。

  田豫又问:

  “今大兵到来,纵不为敌,亦非我愿也。”

  言下之意,你愿不愿意和袁绍交恶,袁绍的大军都来了。

  孙羽道:

  “打自然是要打的,问题是看怎么打。”

  不是不打,而是坚持走符合青州特色的战略路线。

  缓打、慢打、优打、有步骤的打。

  坚持一个对手原则,做到四不两直。

  具体情况具体打,以智慧的力量助力河南高效打法。

  “此前许攸曾与青州交善,待我书信一封,使之为我青州讲和。”

  孙羽打算利用许攸这一层关系,馈以钱帛,希望帮忙斡旋一下河北与青州的关系。

  其书略曰:

  “自平原一别,倏忽数载。”

  “近日传闻,本初公以曹孟德之事,欲兴兵南下问罪。”

  “羽闻之,窃以为惑矣。”

  “敢问先生:曹孟德之败,其咎在谁?”

  “孟德受本初公之命,镇守兖州,以固南藩。”

  “然其用人失察,致吕布得逞,兖州沦陷。”

  “此孟德之过,非刘青州之罪也。”

  “刘青州与曹兖州有旧,见其穷途来奔,收留于小沛。”

  “此乃朋友之义,非对抗本初公之举。”

  “若收留败将即为不恭,则天下诸侯谁敢再容落魄之人?”

  “且刘青州常谓羽曰:‘本初公乃当世英雄,吾当以北面事之。’”

  “其敬仰本初公,非一日矣。”

  “青州兵微将寡,粮草仅敷自用,岂敢与本初公为敌?”

  “刘青州之本意,不过保境安民,为河北守南门耳。”

  “今本初公若以此兴兵,则正中吕布下怀。”

  “吕布窃据兖州,正患本初公之强,若本初公与青州交兵,吕布必乘虚北犯。”

  “届时南有吕布,北有公孙。”

  “本初公虽强,恐亦疲于奔命。”

  “羽昧死以为:本初公今日之大患,不在青州,而在兖州。”

  “不在我主,而在吕布。”

  “吕布,豺狼也,反复无常,见利忘义。”

  “其据兖州,如虎踞要冲,西可叩司隶,南可胁豫州,东可犯青州。”

  “此人不除,河北永无宁日。

  “刘青州拥二州之地,愿为本初公前驱,共讨吕布。”

  “若本初公肯许之,青州愿出兵出粮,与河北同进退。”

  “待吕布授首,兖州归附,本初公南面无忧,方可图天下之大业。

  “先生为本初公腹心之臣,一言九鼎。”

  “羽斗胆,敢请先生以实情告本初公:青州非敌,吕布乃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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