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确实也是为了自身集团着想。
也确实是曹操方式的示好,诚意。
他总不能不识好歹地去拆穿吧?
孙羽心中亦是不免暗叹:曹操果然还是不改那奸雄本色。
第138章 大耳边地一丘八,安得据有徐州?
话分两头。
却说曹豹自弃了徐州,领着残兵败将,一路向南,仓皇如丧家之犬。
许耽、章诳等人紧随其后,个个面色灰败,垂头丧气。
一行人渡过淮水,行了数日,终于望见袁术大营的旌旗。
那营寨连绵数十里,帐幕如云,旌旗遮天。
营中鼓角相闻,哨骑往来不绝,戒备森严。
曹豹来到营前,通报了姓名,守营士卒连忙入内禀报。
不多时,一名小校出来,引着曹豹等人入营。
中军大帐之中,袁术端坐于帅案之后。
帐中两侧,分立着阎象、杨弘、李丰、梁纲、乐就等一众文武。
纪灵因新败于刘备,正在帐中谢罪。
面色惭愧,低头不语。
袁术见曹豹进来,也不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曹豹心中一寒,连忙上前几步,跪倒在地,叩首道:
“后将军在上,末将无能,丢了徐州,特来请罪!”
许耽、章诳等人也纷纷跪下,头都不敢抬。
袁术冷笑一声,道:
“曹豹,吾已遣纪灵率五万大军屯于淮阴,本待大军齐备,便西进取徐州。”
“汝等何不等吾大军先到,便失了徐州?”
曹豹额头触地,战战兢兢地道:
“后将军容禀,非末将不尽力。”
“实乃陈登那狗贼施诈,里应外合。”
“刘备与曹操合兵夹攻,末将寡不敌众,力战不支,方才……”
“方才弃了徐州?”
袁术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
帐中众人皆是一凛,不敢出声。
曹豹浑身一颤,叩首道:
“末将……末将……”
袁术站起身来,踱到曹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
“汝据有徐州,城高池深,兵精粮足。”
“放着大好优势把握不住,白白丢失偌大一个州郡。”
“今留汝何用?”
此言一出,帐中一片死寂。
曹豹脸色惨白,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急声道:
“后将军饶命!末将愿戴罪立功,为主公再夺徐州!”
许耽也连忙叩首道:
“后将军,曹将军忠心耿耿,此次失利实非战之罪。”
“皆因陈登诡计多端,刘备兵势浩大……”
袁术摆了摆手,懒得听他们辩解。
他转身走回帅案之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住口!丢了我的徐州,还有脸面来见我。”
“来人!推下去,斩!”
曹豹如遭雷击,浑身瘫软,瘫坐在地上,口中不住地喊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许耽、章诳等人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叩首求饶,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然而袁术面色如铁,毫无动摇之色。
阎象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看了曹豹一眼,心中暗暗摇头。
毕竟曹豹是主动献徐州的,徐州本就不是袁术所有。
丢了也就丢了。
但袁术如此生气,是因为他高度自恋。
已经默认徐州是自己的了。
故而觉得曹豹丢了本属于他的州郡。
但转念一想,
这曹豹,不过是丹阳豪强出身,靠着陶谦的信任才得以执掌徐州兵权。
陶谦在世时,他尚且能安分守己。
陶谦一病,他便迫不及待地发动兵变,软禁陶谦,迎袁术入徐。
这样的人,本就是墙头草,随风倒。
如今丢了徐州,对袁术而言已无利用价值,杀之何惜?
况且,曹豹手下还有数千丹阳兵
若能趁机收编,倒是可以大大增强自己的实力。
阎象想到这里,便不再多言。
曹豹见求饶无望,面色由白转青,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袁术,厉声道:
“袁公路!吾为你谋徐州,为你担骂名。”
“如今徐州丢了,你便要杀我?”
“你这忘恩负义之徒,不得好死!”
袁术面色一沉,拍案而起,怒道:
“大胆!速速拖出去斩了!”
帐外武士一拥而上,将曹豹、许耽、章诳等人拖了出去。
不多时,几声惨叫传来,随即归于沉寂。
武士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进来,跪地禀报:
“主公,曹豹等人已伏诛。”
袁术看了一眼那颗人头,摆了摆手,淡淡道:
“悬于营门,以儆效尤。”
武士领命而去。
袁术环顾帐中众人,冷冷道:
“曹豹无能,丧师失地,罪不容诛。”
“其麾下丹阳兵,尽数收编,分隶诸将。”
阎象拱手道:“主公高明。”
袁术微微一笑,面色稍霁。
他心中盘算着,曹豹带来的丹阳兵少说也有几千人,皆是精锐之士。
这一下,他的实力又增添了几分。
然而袁术却不知道,他今日杀曹豹,虽然收编了丹阳兵,却也令这些丹阳兵心中不安。
毕竟曹豹是他们的旧主,袁术杀之如杀鸡。
他日对他们这些降卒,岂会手下留情?
这便埋下了祸根,只待日后发作。
当下,袁术命人摆酒设宴,与诸将商议下一步的方略。
酒过三巡,杨弘站起身来,拱手道:
“主公,今刘备已夺徐州,曹操亦归附于彼。”
“青兖合兵,声势浩大。”
“我军新败于萧关,士气受挫,依弘之见。”
“不如暂且罢兵,休养生息,待来年再图徐州如何?”
袁术听了,面色一沉,将酒樽重重地放在案上,冷哼一声:
“刘大耳,一织席贩履之徒耳,凭白得了一个偌大的徐州,吾岂能饶他?”
“公等不必多言,吾意已决,兴兵讨伐徐州,誓擒刘备!”
杨弘见袁术发怒,不敢再言,只好退回座位。
阎象皱了皱眉,拱手道:
“主公,若兴兵讨徐,则江东之事如何处置?”
“今孙策已从刘备处借得兵马,正欲南下江东,若任其坐大,恐成后患。”
袁术听了,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地道:
“孙伯符?竖子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