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督运广陵、下邳、彭城三郡的粮食。
此人每年搜刮的粮食数以万计,却只上交一小部分。
大部分都用来修建寺庙、供养僧侣。
陶谦对此心知肚明,但因为笮融能给他提供大量财力支持,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想此人竟如此忘恩负义,曹操大军尚未至,便率先逃跑。
陶谦仰天长叹,老泪纵横,哭道:
“我获罪于天,致使徐州之民,受此大难!”
他抹了一把眼泪,看向曹豹,有气无力地道:
“曹将军,传令下去,紧闭城门,不得出战。”
“老夫……老夫要好好想想。”
曹豹心中不甘,但见陶谦这副模样,也不好再劝,只得拱手退下。
陶谦独自坐在大厅中,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一片凄凉。
他知道,曹操不会善罢甘休。
他知道,徐州将面临一场浩劫。
而他,也已无力回天。
谁,能救徐州?
第122章 刘备的恩情还不完
却说陶谦无计可施,只能长叹一声,缓缓开口道:
“诸公,曹兵势大,锐不可当。”
“我军新败,士气低迷。”
“老夫思之,与其坐待城破,生灵涂炭。”
“不如自缚往曹营,任其剖割,以救徐州一郡百姓之命。”
此言一出,厅中一片哗然。
曹豹大步上前,拱手道:
“使君何出此言?下邳城坚粮足,曹军虽众,未必能破。”
“使君若自投虎口,岂非正中曹操下怀?”
许耽也道:
“使君不可!末将愿率丹阳精兵,出城与曹操决一死战!”
“便是战死沙场,也胜过束手就擒!”
陶谦摇了摇头,苦笑道:
“二将军忠心可嘉,但曹操非等闲之辈,其帐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
“我军连战连败,士气已堕,如何能敌?”
“与其让将士白白送死,百姓遭殃,不如老夫一人承担。”
陈登上前一步,拱手道:
“使君,胜负乃兵家常事。”
“曹操远道而来,粮草不继,若能坚守数月。”
“待其师老兵疲,再出兵反击,未必不能转败为胜。”
陶谦看了陈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陈登此人是徐州世家子弟,年轻有为,头脑清醒,办事干练。
但陶谦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陈登效忠的是徐州,而不是他陶谦。
他那句“待其师老兵疲”,说的是为徐州打算,而非为陶谦打算。
陶谦叹了口气,正要说话、
忽见一人从文士列中走出,大步上前,拱手道:
“使君与百姓坚守勿出,某虽不才,愿施小策,教曹操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麋竺。
陶谦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问道:
“子仲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麋竺不慌不忙,拱手道:
“使君,如今能救徐州者,唯有青州刘玄德。”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神色各异。
“刘备?”陶谦眉头微皱,沉吟道,“子仲是说,让老夫向刘备求援?”
麋竺点头道:“正是。”
“刘玄德乃汉室宗亲,左将军,领青州牧。”
“其麾下兵精粮足,文有徐庶、陈群、孙乾等智谋之士,武有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等万人之敌。”
“青州与徐州唇齿相依,若得刘玄德出兵相救,曹操必退。”
陶谦站起身来,在厅中踱了几步,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子仲,刘备虽与老夫有旧。”
“但如今曹操势大,刘备与之又是故交。”
“他当真愿意为了老夫,与曹操为敌?”
麋竺正要回答,陈登已抢先开口:
“使君,刘备仁义之名扬于四海。”
“闻其人能急人之困,扶危济难,未尝计及己私。”
“昔在平原,开仓散粟,赈百万黄巾之众,此事天下莫不闻之。”
“青徐二州,唇齿相依,徐州有急,青州亦难独安。”
“以刘备之贤,必不坐视不顾也。”
陶谦听了这话,心中稍稍安定,但仍有疑虑:
“话虽如此,但曹操与刘备颇有交情。”
“当年讨董之时,二人并肩作战,曹操还举荐过刘备。”
“如今让刘备出兵攻打旧友,他……他肯吗?”
麋竺正色道:
“使君,刘备若动兵,非欲攻曹。”
“实为解徐州之厄,救苍生之命。”
“曹操兴师犯境,残杀黎庶,此不义之甚也。”
“刘备素以仁义自许,安能坐视不顾?”
“且备与操虽有故旧,然大义所在,私交何足论乎?”
陶谦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道:
“……也罢。”
“子仲,老夫便请你出使青州,面见刘玄德,请他出兵相救。”
麋竺拱手道:“诺。”
“竺定不辱使命。”
陶谦又道:“你且去账房支取金银玉帛,作为礼物,赠与刘备。”
“另外,老夫再写一封亲笔信,你一并带去。”
麋竺道:“使君放心,竺理会得。”
陶谦回到案前,铺开竹简,提起毛笔,略一沉吟,便挥毫写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写完了信,吹干墨迹,双手递给麋竺。
“子仲,这封信你亲手交给刘备,就说老夫在徐州恭候大驾。”
麋竺接过竹简,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拱手道:
“竺即刻启程,不敢耽搁。”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大厅。
麋竺出了府门,翻身上马,带着两个随从,策马向北而去。
秋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凉意。
行不多远,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麋竺勒马回头,只见一骑从后赶来,马上之人正是陈登。
麋竺有些意外,拱手道:
“元龙,你追来何事?”
陈登策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拱手还礼,道:
“子仲,登有一言相问。”
麋竺也下了马,看着陈登,见他神色郑重,便道:
“元龙有话直说。”
陈登看了看左右,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
“子仲,你在使君面前推荐刘备,果真只为救徐州乎?”
麋竺一怔,随即正色道:
“元龙此言何意?徐州有难,百姓遭罪,只有刘将军能救徐州。”
“竺举荐刘将军,自然是救徐州无疑。”
“元龙此话,莫非质疑我之初心乎?”
陈登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