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8节

  张飞气得暴跳如雷,抡起鞭子便抽,口中骂道:

  “混账东西!跑什么跑!都给俺站住!”

  然雨声如瀑,喝骂声早被淹没,那二百人仍作鸟兽散。

  关羽所部那二百人,略好些。

  虽也有人偷眼四顾,蠢蠢欲动。

  然碍于关羽威严,终是不敢擅动。

  只是队列已然松动,有人缩脖耸肩。

  有人用兵器遮挡,再无方才的肃杀之气。

  唯有孙羽那四百青州兵,仍直挺挺立于大雨之中,纹丝不动。

  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淌而下,灌入脖颈,湿透衣甲。

  却没有一个人抬手去擦一下,没有一个人挪动半步。

  四百人便如四百尊石像,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刘备立于台上,虽有随从打伞遮雨,衣衫却已湿了大半。

  他却浑然不觉,只呆呆望着那四百人,眼中异彩连连。

  关羽、张飞二人,此刻面红过耳,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张飞收了鞭子,耷拉着脑袋,走到刘备跟前,嗫嚅道:

  “兄……兄长,俺……俺那帮人素质太差,又……又没练几天,这才……”

  关羽亦拱手道:

  “兄长,备军日短,未及严加约束,致有今日之失。”

  “小弟惭愧。”

  刘备听罢,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穿透雨幕,传出甚远。

  他笑罢,指着孙羽那四百人道:

  “云长、益德,汝二人且看。”

  “这支军,可是备七日之前,同时交与汝三人者!”

  关羽、张飞闻言,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刘备叹道:

  “同是一样的人,同是七日光景。”

  “飞卿能练得令行禁止,风雨不动。”

  “汝二人所部,却一哄而散。”

  “此非士卒之过,乃将帅之过也。”

  关羽、张飞垂首道:

  “兄长教训的是。”

  刘备摆摆手,转向孙羽,正色道:

  “飞卿,汝练兵之才,十倍于云长、益德。”

  “备意已决,自今日起,那八百新军,尽数付汝统带。”

  “汝可愿意?”

  原来,刘备早有意将这支新军尽数交给孙羽来带。

  只是恐孙羽不能服众,故又分出两部交给关张二人。

  经此一事,料二人必各自心服,不会再有怨言。

  至于缘何如此?

  自是因为此前军师一事上,刘备自觉对孙羽有愧。

  同时相较关张二人亲如手足,对于新加入的孙羽,刘备当然要更加优待。

  至于老兄弟,日后家业做大起来再补偿,也是可以的。

  孙羽一怔,连忙拱手道:

  “明公厚爱,羽敢不从命?”

  “只是云长、益德二位将军麾下,亦有人才,若尽付于羽,恐……”

  刘备摆手打断他:

  “飞卿不必多虑。”

  “云长、益德,皆是万人敌,然治军之道,各有长短。”

  “汝既长于此,便当尽其才。”

  “他日云长、益德所部,亦当效汝之法操练。”

  “汝可愿倾囊相授?”

  孙羽沉吟片刻,拱手道:

  “羽遵命。”

  自此,八百新军皆归孙羽统带。

  关羽、张飞虽失了这部分兵马,却也心悦诚服。

  每日前来观摩孙羽练兵,暗暗记在心中。

  不表。

  ……

第22章 滋补身体

  自那日校场会操之后,孙羽便接了那八百新军的统带之权。

  管亥虽失了直接统兵之位,却也无甚怨言。

  只因孙羽待他甚厚,凡军中之事,必先与商议,管亥心下也自敬服。

  接下数日,孙羽日夜与这八百人厮混一处。

  先时所练,不过站队看齐、令行禁止诸般规矩。

  待这些人渐渐晓得军中法度,孙羽便开始添些新花样。

  这一日,天方破晓,校场上便响起了孙羽的喝声。

  “全体都有,绕场跑二十圈!”

  “跑不完者,无早食!”

  不难发现,孙羽的治军理念,明显是拿出他前世就读的国防科大那一套现代军训法。

  先强调纪律,然后增强体能。

  之后孙羽才会考虑让他们习武搏杀,增强单兵作战能力。

  即先打好基础后,才能够学舞刀弄枪。

  八百人闻言,顿时叫苦不迭。

  那校场一圈,少说也有二里地,二十圈便是四十里。

  这些青州汉子虽则剽悍,却何曾受过这等折腾?

  然则叫苦归叫苦,脚下却不敢慢。

  孙羽这几日的手段,众人是领教过的。

  加之又有管亥支持,军中并无人敢反对他。

  于是八百人便在这泥泞的校场上跑将起来。

  脚步杂沓,泥水四溅,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孙羽站在高台上,负手而观。

  身旁站着管亥,正自咧嘴笑道:

  “县尉这法子倒是新鲜,俺在青州这些年,从没见过这般练兵的。”

  孙羽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他目光追着那些奔跑的士卒,看着看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不过跑了三五圈,便有人开始掉队。

  先是几个身材瘦弱的,跑着跑着,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在泥地里。

  旁边的人要去扶,却被孙羽喝住:

  “不许扶!自己爬起来!”

  那人挣扎着起身,踉跄几步,却又栽倒。

  如此反复三五回,终于趴在地上,再不动弹。

  管亥脸色一变,正要下去看,孙羽已大步流星走下台去。

  那人被翻过身来,但见脸色煞白,嘴唇发青,已是晕了过去。

  孙羽伸手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沉声道:

  “抬下去,喂碗米汤,好生歇着。”

  话音刚落,那边又扑通一声,又倒下一个。

  这一跑下来,竟有十七八人晕倒在地。

  便是那些勉强跑完的,也有大半气喘如牛,面如金纸,扶着膝盖站都站不稳。

  孙羽面色愈发凝重。

  他叫住一个跑完的士卒,问道:“你叫什么?”

  那人喘着气道:“回县尉,小的叫李二狗。”

  孙羽点点头,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那胳膊倒是粗壮,可一捏之下,竟是松松垮垮,全是虚肉。

  孙羽又撩起他的衣襟,但见肋骨一根根凸出,分明是长期饥饿所致。

  “平日吃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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