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用奇谋妙计,方能取胜。”
幕僚心中苦笑。
使君的“奇谋妙计”,就是陷冰丸、占卜、求神保佑吗?
这些东西要是能打胜仗,那还要刀枪做什么?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得唯唯诺诺地退下。
焦和在屋中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黄巾之患。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了。
“使君!使君!”
一个军士匆匆跑进来,跪倒在地,“大事不好了!”
焦和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何事惊慌?莫非黄巾贼又攻陷了城池?”
军士道:
“不是黄巾,是……是天子!”
“天子圣驾要路过青州了!”
焦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天子圣驾要路过青州?
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焦和在青州剿匪不力,屡战屡败。
导致黄巾坐大,百姓流离。
若天子问起罪来,他如何交代?
焦和额头冒出冷汗,急得团团转。
“这……怎么办?”
“为之奈何也!!”
焦和喃喃自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幕僚见状,上前道:
“使君,天子圣驾将至,使君当出城迎接,这是礼数。”
“至于剿贼之事,使君不妨如此如此……”
焦和摆手打断他,道:
“尔晓得什么!天子若问起青州黄巾之患,我如何回答?”
“说我屡战屡败?说我损兵折将?那不是找死吗!”
幕僚沉吟片刻,道:
“使君,属下有一计。”
焦和连忙道:“何计?快说!”
幕僚低声道:
“使君,青州剿贼不利,非使君之过,乃副手别驾办事不力。”
“使君可将责任全推到别驾身上,就说别驾调度无方,以致屡战屡败。”
“使君可上表朝廷,请治别驾之罪。”
“如此一来,使君便可脱身事外。”
焦和闻言,眼睛一亮,拍手道:
“妙计!妙计!就这么办!”
他当即命人起草奏表,将剿匪不利的责任全部推到别驾从事身上。
然而,那别驾也不是傻子。
他听到一些风声,知道焦和要拿他当替罪羊,心中又惊又怒。
他在焦和手下多年,任劳任怨。
没想到焦和为了自保,竟然要牺牲他。
别驾心中愤恨,当夜便收拾行装,趁夜逃离青州。
他要赶在天子圣驾到达之前,去迎接天子,向天子和盘托出焦和的种种劣迹。
别驾骑着一匹快马,连夜南行。
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照着那条通往南方的官道。
别驾策马疾驰,心中思绪万千。
他在青州多年,亲眼目睹焦和的种种荒唐行径。
不设斥候,不整军备。
一见敌军就逃,却整天沉迷于占卜求神。
这样的人,也配做一方刺史?
这样的人,也配统领大军?
青州百姓,何辜!
别驾想到这里,心中更加坚定。
他一定要将焦和的所作所为,如实禀明天子。
哪怕因此得罪权贵,哪怕因此丢了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马蹄声碎,渐行渐远。
很快,这位青州别驾便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烟尘。
没错,那就是天子圣驾!
第86章 我们选刘备,他才是青州的众望所归(加更))
却说那名别驾连夜南行,策马疾驰。
不出两日,便追上了天子圣驾。
彼时圣驾正行至东郡境内,车驾浩浩荡荡,旌旗蔽日。
别驾远远望见仪仗,便滚鞍下马,跪伏于道旁,高声喊道:
“青州别驾,有紧急军情,求见陛下!”
前导军士见有人拦路,连忙上前盘问。
别驾取出印信文书,说明来意。
军士不敢耽搁,飞奔至御辇前禀报。
刘协正在御辇中闭目养神,闻报便掀开车帘,问道:
“青州别驾?有何事奏来?”
侍从官道:
“回陛下,其人言有青州紧急军情,须面陈御前。”
刘协沉吟片刻,道:“便引他来见。”
不多时,别驾被带到御辇之前。
他跪伏于地,叩首行礼,声音哽咽道:
“陛下!臣青州别驾,叩见陛下。”
“臣有本奏,青州危急。”
“焦和身为刺史,却荒废政务,剿贼不力。”
“致使黄巾复起,百姓涂炭。”
“臣冒死上奏,请陛下圣裁!”
刘协闻言,眉头微皱,道:
“汝且细细道来,焦和究竟如何不作为?”
别驾叩首道:
“……陛下容禀。”
“焦和自领青州刺史以来,不置斥候,不修武备。”
“每闻黄巾至,辄惊惶失措,不战而走。”
“日溺卜祝,军中耆筮列于前,巫祝不离于侧。”
“出兵必先问卜,得吉兆乃敢进,得凶兆则闭垒不出。”
“复令军中造陷冰丸,欲投河以阻敌,贻笑多端。”
“青州兵精粮足,器械犀利,本可殄灭黄巾。”
“徒以焦和无能,屡战屡败,士卒逃散。”
“今黄巾复炽,已陷数县,百姓死伤枕藉。”
“臣所言一一属实,惟陛下察之!”
刘协闻之,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怒声道:
“焦和身膺郡寄,朝廷委任甚重,安敢如此尸位!”
“青州苍生何辜,乃遭此厄!”
他心中确实愤怒。
但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另一层心思。
他虽年幼,却并非不懂权术。
他若能趁机会将焦和罢免,便可扶持自己的心腹上位,在青州安插一颗棋子。
想到这里,刘协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沉声道:
“传朕旨意,摆驾平原。”
“朕要亲自问一问焦和,他究竟是如何治理青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