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之事,便劳烦袁卿操持了。”
袁绍心中叫苦,面上却不得不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叩首道:
“臣袁绍,遵旨。”
他站起身来,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个烫手山芋,最终还是落到了自己手里。
刘协又道:
“迁都之事,关系重大,须得众卿协力。”
“朕今命车骑将军袁绍总领其事,司徒王允、温侯吕布辅之。”
“其余众卿,各归本镇,整顿兵马,以备不虞。”
众诸侯齐声道:“遵旨!”
刘协说完,目光扫过群臣,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些诸侯,各有各的打算,没有几个是真心忠于汉室的。
但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朝会之后,众诸侯纷纷向天子辞行,准备各回封地。
曹操走到袁绍面前,拱手道:
“本初,迁都之事,千头万绪,若有需要操之处,尽管吩咐。”
袁绍勉强笑道:
“孟德客气了,你我同心协力,共扶汉室。”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吕布则走到刘协面前,跪地叩首道:
“陛下,臣吕布愿率所部,护卫陛下北上。”
“臣当尽心竭力,保陛下万全。”
刘协温言道:
“吕卿忠心可嘉,朕心甚慰。”
“卿且退下,好生准备。”
吕布大喜,叩首道:“臣遵旨!”
他站起身来,心中得意。
天子对他如此信任,可见他杀董卓这步棋走对了。
从今往后,他便是朝廷重臣,再不是谁的部将了。
袁绍见众人都要散去,忽然想起一事,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有一事奏闻。”
刘协道:“袁卿何事?”
袁绍道:
“陛下,臣闻孙文台在洛阳井中得传国玉玺,私自藏匿,不肯交出。”
“传国玉玺乃国家至宝,岂可私藏?”
“臣请陛下下旨,令孙文台交出玉玺,归藏朝廷。”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孙坚面色骤变。
他没想到,袁绍会在此时发难。
传国玉玺确实在他手中,但他绝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在天下英雄面前便会名声扫地,日后还如何立足?
孙坚出列,跪倒在地,叩首道:
“陛下,臣冤枉!臣实未得什么玉玺。”
“袁本初血口喷人,诬陷忠良,请陛下为臣做主!”
袁绍冷笑道:
“文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帐下军士已尽告于我,你尚有何言?”
孙坚怒道:
“袁本初,你我一向不睦,你便使此卑鄙手段,诬陷于我!”
“你说我帐下军士告密,那军士何在?叫他出来对质!”
袁绍道:
“那军士已被你杀了,如何对质?”
孙坚道:
“你既无人证,便是诬告!”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刘协坐在御座上,看着这一幕,心中为难。
他知道,传国玉玺是国家至宝,若真在孙坚手中,确实应该收回。
但他也知道,孙坚手握重兵。
若逼急了,只怕会生出事端。
他手中无权无兵,如何能压服孙坚?
刘协沉吟片刻,道:
“袁卿,此事你既无确凿证据,如何断定玉玺便在孙卿手中?”
“朕以为,此事须从长计议,不可草率。”
袁绍道:
“陛下,传国玉玺乃国家至宝,岂能含糊?”
“臣请陛下下旨,搜孙文台之身,若搜不出,臣甘愿受罚!”
孙坚大怒,拔剑出鞘,厉声道:
“袁本初!你欺人太甚!”
“我孙坚好歹也是长沙太守,朝廷命官,岂能受此羞辱!”
“你若再苦苦相逼,我情愿与你死斗!”
殿中顿时剑拔弩张。
刘协心中一惊,连忙道:
“众卿且住!休得动手!”
曹操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袁绍,低声道:
“本初,不可。”
“天子面前,岂可如此?”
“且孙文台勇猛过人,若逼急了,只怕不好收场。”
孙羽也上前,拉住孙坚,低声道:
“文台兄,息怒。”
“天子面前,不可放肆。”
孙坚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愤怒已极。
孙羽转向刘协,拱手道:
“陛下,臣有一言。”
刘协道:“孙卿请言。”
孙羽道:
“陛下,孙长沙既然一再强调没有玉玺,想必确实没有。”
“念在他会盟讨董,于国有功的份上,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若为此事伤了和气,反倒不美。”
吕布见状,也想在天子面前表现一番。
他大步上前,昂首挺胸,厉声道:
“尔等在天子面前,怎敢如此放肆?还不退下!”
他本就是武将出身,身材高大,气势逼人。
这一声大喝,殿中众人皆是一惊。
袁绍见事情闹大,知道今日讨不得便宜。
便收剑入鞘,冷冷道:
“既如此,便罢了。”
“但传国玉玺之事,朝廷必会查个水落石出。”
“孙文台,你好自为之。”
说罢,拂袖退到一旁。
孙坚见众人解和,也借坡下驴。
收剑入鞘,跪倒在地,叩首道:
“陛下,臣方才失态,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臣实未得玉玺,请陛下明鉴。”
刘协道:
“……孙卿平身。”
“朕信卿无罪,此事不必再提。”
孙坚谢恩起身,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