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45节

  洛阳确实已经残破不堪,无法作为帝都了。

  更重要的是,安全问题。

  董卓虽死,但西凉军尚有牛辅、李、郭汜等人,各拥重兵。

  若他们听说董卓被杀,万一起兵前来报仇。

  则洛阳无险可守,一旦西凉军来攻,如何抵挡?

  王允沉吟片刻,道:

  “孙将军所言,实情也。”

  “然迁都之事,关系重大,须择一合适之地,方可议迁。”

  刘协问道:

  “孙卿,依卿之见,当迁往何处?”

  孙羽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河北最为合适。”

  “河北?”

  群臣皆是一愣。

  孙羽道:“然也。”

  “河北富庶,户口百万,仓廪充实,沃野千里,足以为帝都。”

  “且河北有漳、卫之固,山川之险。”

  “进可战,退可守,实形胜之地也。”

  他语气稍顿,又顾谓袁绍,拱手道:

  “且袁盟主四世三公,名重天下,门生故吏遍于河北。”

  “若天子驻跸河北,袁盟主必能尽忠辅弼,保陛下万全。”

  “臣窃谓,最有资格奉驾者,非袁盟主莫属。”

  这里有一个小细节。

  那就是此时的冀州牧是韩馥,袁绍只是一个渤海太守。

  但不论是孙羽,还是其他诸侯,都直接默认袁绍是河北之主。

  这你便知道为什么,历史上的韩馥会直接白给了。

  因为冀州,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孙羽此言一出,殿中众人都是一愣。

  把天子送到袁绍那里去?

  袁绍本人也是一愣,随即心中百味杂陈。

  他没想到孙羽会提出这个建议。

  迁都河北,天子到了他的地盘,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表面上看,天子在自己手中。

  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政治上的制高点。

  但问题是,他与刘协有隙。

  当初董卓废刘辩立刘协,他就明确表示反对。

  甚至因此与董卓决裂,逃出洛阳。

  后来他起兵讨董,名义上是讨伐董卓。

  实际上也未尝没有推翻刘协、重立刘辩的意思。

  如今刘协到了他手中,他该如何自处?

  尊奉刘协,则背弃了自己当初的政治立场。

  不尊奉刘协,则成了乱臣贼子,天下共讨之。

  无论怎么选,都是两难。

  袁绍心中叫苦,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王允闻言,则是脸色骤变。

  他心中清楚,袁绍与刘协有矛盾。

  若天子去了河北,落入袁绍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王允急忙出列,拱手道:

  “陛下,孙将军之言,臣不敢苟同。”

  刘协道:“王卿有何高见?”

  王允道:

  “陛下,河北虽称富庶,然僻处东北,去中原颇远。”

  “洛阳乃天下之中,四通五达,足以制驭四方。”

  “若迁都河北,则朝廷于中原、江南、关西之地,鞭长莫及,恐诸侯生觊觎之心。”

  话落,他又顾谓孙羽道:

  “孙将军谓河北形胜,然河北之险,既可御外,亦可困主。”

  “若天子居河北,四外皆袁氏之党。”

  “陛下欲发一诏令出河北,其可得乎?”

  孙羽微哂道:

  “王司徒之言,亦颇有道理。”

  “然臣所谓迁都河北者,乃权宜之计,非永久之策也。”

  王允皱眉问:“何谓权宜之计?”

  孙羽解释道:

  “今洛阳残破,修复非旦夕之功。”

  “俟他日府库充实,洛阳修竣,陛下再返旧都,亦无不可。”

  “今迁河北,不过暂避锋镝,保全乘舆耳。”

  他看向王允,正色道:

  “司徒试思,今洛阳无险可守,西凉余孽若举兵来犯,何以为御?”

  “岂欲使陛下再受流离之苦,复为乱臣所挟持乎?”

  王允一时语塞。

  孙羽所言,确实无法反驳。

  安全问题,是当前最大的问题。

  董卓虽死,西凉军还在。

  牛辅、李、郭汜等人,各拥数万之众。

  不管他们会不会起兵为董卓报仇,都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而众诸侯也不可能常驻洛阳。

  洛阳无兵无将,无险可守,如何抵挡?

  留在洛阳,确实危险。

  王允沉吟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道:

  “孙将军所言,亦是有理。”

  “然迁都河北,事关重大,须从长计议。”

  孙羽道:

  “司徒,时不我待。”

  “西凉军旦夕可至,若不速行,恐悔之晚矣。”

  刘协坐在御座上,听着群臣争论,心中思绪万千。

  洛阳确实残破,无法作为帝都。

  若去了河北,落入袁绍手中,固然不妙。

  但若去了其他诸侯手中,难道就好吗?

  袁术野心勃勃,曹操心机深沉,刘表偏安一隅。

  哪个是真心忠于汉室的?

  与其落入某个诸侯手中,倒不如在天下人见证之下,被袁绍接驾。

  袁绍四世三公,名重天下,最重名声。

  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至少,安全是有保障的。

  而且,袁绍与刘辩关系密切。

  与自己有隙,这反而是好事。

  正因为有隙,袁绍才不敢轻易动自己。

  若自己出了事,天下人都会怀疑是他干的。

  投鼠忌器,反而安全。

  刘协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开口道:

  “众卿不必再争,朕意已决。”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天子。

  刘协道:

  “孙卿所言有理,洛阳残破,不足以奉宗庙。”

  “朕今准孙卿所奏,迁都河北。”

  他看向袁绍,道:

  “袁卿,河北乃卿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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