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够拼的。
“大哥,不可如此糟践自己,为朝廷当差,没有好身体可不行。”
“俺保证,下不为例。”
大哥废了,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海军士官学校了。
三刻钟后~
沈墨卿骑马抵达了位于昆明湖畔的海军士官学校,出示腰牌后,哨兵立即放行。
熟悉的校园,熟悉的制服,熟悉的同学们~
这里只属于雄性,因为雌性的嗓门不够大,而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海军,嗓门一定要大,游泳技术倒在其次。
………
昆明湖。
湖中心停泊着一艘小型蒸汽轮船,一年级新生训练专用。
虽然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但却没人主动搭理自己,想必还因上次上书事件被利用了气愤。
沈墨卿:“同学们,我发现了一大波东桑间谍,谁愿意帮我抓人?”
沉默。
沈墨卿提高音调:“不会吧,同学们,你们居然为了一点小小的矛盾而枉顾帝国利益,帝国海军的荣誉感呢?”
激将法终于有效果了。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学生嘛,终究还是单纯。
“沈学长,说吧?怎么个事?”二年级学弟方伯谦叉着腰,质问道。
“两宫太后令我协理南苑枪械工厂,我刚上任就发现厂里竟然有不少潜伏间谍,我想抓人,但是手里没有兵,谁愿意帮我去抓人?”
“沈学长,我跟你去!”同样是二年级学弟,邓世昌就很有责任心。
“谢谢。”
“应该的。”邓世昌笑得很开心,他是海军士官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之一。
“那你上次骗大家的事怎么说?”方伯谦不依不饶。
“抓完人,我请大家敞开吃、敞开喝。”
“光吃饭不够,还得逛青楼!”
“那就去和风楼吧。”沈墨卿脱口而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个冲撞自己的女执事模样,她叫元子来着?
“成交。”
方伯谦兴高采烈,他最喜欢和风了。
同样是三年级学长的林泰曾站了出来:
“墨卿,这样不行,擅自调兵是大忌,上次我们进城抗议已经是很严重的违纪行为了。除非有海军部的手令,否则我们不可以携带枪支擅自离校。”
“不带枪呢?”
“可以。”
“20个人,便衣,不带武器。”
“行。”林泰曾琢磨了一下,认为可行。
………
教导处。
不断有学生前来请假,理由各不同。
有三年级学长请假进城约会,有二年级学弟请假去钓鱼,还有一年级菜鸟要进城打牙祭。
在上次恭王府抗议事件后,海军部严令校方:除每周一天的休沐假之外,学生必须有假条才可出学校,并且,当天必须回到寝室。
规定,肯定需要执行,但不必太严格。
事关海军尊严,不可让陆军占了上风。
半个时辰后。
沈墨卿从路边临时雇佣了几辆马车,众人坐着马车往南苑而去,一路欢声笑语,聊天不停。
高贵的海军对于步行深恶痛绝,以此表达对陆军的鄙夷。
“学长,两宫太后为什么会释放你?”
“学长,你真的是逃兵吗?”
“学长,你在釜山遇到海战了吗?”
对于前两个问题,沈墨卿只能含糊其辞。
第三个问题,他倒是认真回答了。
“没有。当时战事爆发很急,忠诚号铁甲舰停泊于内河,河口被东桑海军封锁,我舰无法入海。后来,就卸下舰炮登岸和陆军一起作战了。”
众人连连叹息,都觉得太可惜了。
帝国海军士官学校实行的是宽入严出的培养制度:
入校门槛很低,勋贵子弟应收尽收。
但是,肄业的标准是参加过一次海战(或者微积分考试取得及格成绩),毕业的标准是参加过两次海战(或者微积分考试取得优秀成绩)。
据说是联合帝国的第二任首辅牛顿牛爵爷亲自制定的,目的是为了保持海军的职业素养。
微积分多难呐,只要是人,肯定考不及格。
还是海战吧!
另外。
晋升海军准尉的标准是,持有海军士官学校的肄业证书。晋升少尉以上的标准是,持有海军士官学校的毕业证书。
如果都没有,那一辈子只能是士官。
啊~海军
………
一路绕过京城城墙。
“墨卿,你预估战争还会继续吗?”林增泰低声问道。
“不好说。”沈墨卿闪烁其词。
一路颠簸~
大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了南苑。
枪械工厂大门口。
见是监督大人回来了,两名背着步枪的护厂队员连忙上前,其中一人就是张宗禹。
“参见沈监督。”
“前头带路,去仓库。”
“是。”
仓库。
随着两扇厚重铁门缓缓拉开,堆积如山的枪支弹药崭露在众人眼前。
“同学们,自己挑吧。”
众人欢呼,一哄而上。
“注意点,尽量挑好用的,这里面有不少次品。”沈墨卿忍不住提醒。
“次品?没人监督吗?”
“所以要抓间谍啊。”
众人无语。
向来骚包的方伯谦找了根牛皮武装带,挂上三支左轮枪,又在肩膀上斜挂了一圈黄澄澄的子弹,俨然土匪下山。
邓世昌挑了一支骑步枪,反复拉栓。
谁说海军不擅射击?
030 一窝端~
待众同学挑好了心仪的武器,沈墨卿仍不放心:“走,咱们去靶场试枪。”
枪械工厂肯定有靶场,而且不止一处。
不试枪,不放心。
劣质武器害人不浅。
海军兵行动在即!
没人注意到,护厂队队员张宗禹擅自脱离了岗位,溜进了枪机车间,整个车间里干活的就那么三五个人,其余人都蹲在墙角抽烟、聊天。
“老张,咋了?”
“没事,我这杆破枪的枪机有些卡。”
“你去找老洪帮你打磨一下。”
“好嘞。”
张宗禹找上了一个低着头在蒸汽铣床上干活的中年汉子,压低声音:“秀全叔,俺感觉不对劲。”
“怎么了?”
“沈监督带了一群陌生汉子,虽然都是便衣,但俺能肯定是兵。”
“这些人现在在哪儿?”
“在靶场试枪。”
“你怎么看?”
“八成是要武力拿人。”
“拿谁?”
“说不好,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张宗禹判断的理由是,如果真是冲着自己来的,在大门口就直接动手了。
“怎么办?”
“叔,上个月仓库窃案还没破,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干的。总之,风声越来越紧了,咱们趁早撩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