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92节

  大量装甲车已经出现在王宫东南部,这些钢铁巨兽是从河岸那边一路碾压过来的,大量步兵端着冲锋枪躲在车体后面。

  将所有敢于抵抗的暹罗兵送入地狱。

  一条街一条街的推进,遇到抵抗就是一发37毫米炮弹,遇到路障就是一头撞过去。

  车胎上都已经沾满了血迹,甚至还带着些许人体组织与毛发。

  炮塔上的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枪口已经是滚烫,但依旧还能打。

  只是机枪手对于7.92毫米子弹的威力感觉到不满,这挺机枪对于躲在墙体后面的暹罗兵打击效果不佳。

  只有37毫米主炮才能对墙体后的目标产生威胁,应该要将这个问题反馈上去,机枪手这么想着。

  第一集团军司令夏启元终于按捺不住,在部下的反对下依旧还是带队进入城区。

  一辆装甲车开路,他的军用越野车更在后头,沿着被清理出来的街道主干道缓缓前进,大批步兵在两侧护卫着。

  “伤亡统计出来没有?”

  他问着旁边的参谋。

  参谋打开一份文件:

  “从发起对曼谷作战以来,上报的我集团军伤亡人数是阵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伤三千余人。

  而对暹罗军的作战统计,我军共击溃暹罗军约四万人,俘虏两万多人,更多的溃散了”。

  夏启元点点头。

  暹罗人在曼谷的总兵力,即使一直在补充,应该也就十五万左右,现在已经打垮了三分之一,即使暹罗人作为防守一方,应该也在崩溃边缘上了。

  “颂差昭华耶呢?”

  夏启元问起了这个暹罗人的陆军总司令。

  参谋回道:

  “最开始有消息,这个陆军总司令昨天还在王宫附近指挥,但后续听俘虏的暹罗军官说他已经撤到丁丹进行指挥”。

  夏启元的指挥车停在一座被炸塌半边的银行大楼后面,参谋们在断壁残垣间摊开地图,用红蓝铅笔标注着最新的战线。

  丁丹。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曼谷东北郊的一片区域,地势低洼,河汊纵横,遍布着老旧居民区、废弃仓库和错综复杂的小巷。

  暹罗人把指挥部设在那里,倒不令人意外,那里易守难攻,而且便于在最后时刻从水路或陆路撤离。

  无线电里传来各师各团的战报,嘈杂而急促。

  “二师正在清扫南部城区的残余据点,预计两小时内结束战斗。”

  “四师报告,在东北部区域遭到敌人顽强抵抗,敌人主力应该在此”。

第153章 丁丹

  第二天,第一集团军已经完全占领曼谷,城内的白象旗已经被完全替换。

  上午八点,夏启元的第一集团军司令部从曼谷西郊前移到了曼谷城内。

  指挥所设在陆军总部对面的一栋楼里,窗户正对着颂差曾经站在那里的那扇窗。

  夏启元站在窗前,望着对面那面已经降下的暹罗国旗,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开始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曼谷虽然拿下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退守丁丹区域的暹罗军队,还有相当的数量。

  丁丹,曼谷以东大约六十公里的一个小镇,位于湄南河东岸的平原上,北边是通往大成府的公路,但已经被第2师切断,东边则是通往北柳府和法属印度支那的通道。

  南华军从西边打过来,从北边包抄过去,暹罗人的退路被一点点切断。

  那些从曼谷溃退下来的部队、从南部防线逃出来的残兵、从东部军区赶来增援却还没来得及投入战斗的部队,全部被挤压在了丁丹这个狭小的区域里。

  超过七万人以上的部队,大多是溃败和杂牌部队,全挤在这一个南北不过二十公里、东西不过十五公里的狭小区域。

  夏启元的命令简洁而冷酷,三个师,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第5师从西面推进,沿着曼谷至北柳府的公路向东攻击前进。

  这是暹罗人撤退的主要方向,也是防守最强的方向。

  第5师的任务不是迂回,不是穿插,而是正面突破,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把暹罗人的防线从正面碾碎。

  为此大量装甲部队被配属到第5师的进攻序列中。

  第6师、第7师则分别向左右两翼迂回,对丁丹的暹罗军形成包抄之势。

  三个师近五万兵力的投入,唯一目标,就是彻底吃掉这支暹罗最大规模的军事力量。

  上午九点,进攻开始。

  最先打响的是第5师的方向。

  105毫米榴弹炮和75毫米山炮再次发出怒吼,炮弹落在暹罗人的阵地上,炸起一团团黑色的烟柱。

  暹罗人还击了,但他们的炮弹很少,打得很不准,大部分都落在了无人地带。

  一个南华军的炮兵观察员在望远镜里看到,那些暹罗人的火炮根本不是从预设阵地上发射的,而是随便找了一块空地就开炮。

  炮打完了,连炮位都不换,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杵在那里,彻底放弃的样子。

  因为缺人,缺少炮弹,大量有经验的炮兵已经在战场上打没了,大批火炮也被遗弃在曼谷主城区内。

  三轮齐射之后,那些少量残余火炮就沉默了。

  第5师的步兵开始冲锋。

  士兵们从出发阵地上跃起,弯着腰,端着枪,快速跟在装甲车后面向前推进。

  暹罗人的阵地上还在反击着,但火力程度明显薄弱,大量重装备已经在溃败途中丢弃在了曼谷城区内。

  那些白天被炮火炸懵了的暹罗兵,一夜溃败没有得到休息的暹罗兵,很多人还在迷迷糊糊地打瞌睡,南华军的刺刀就已经顶到了他们的鼻子前面。

  一个接着一个的阵地被攻克。

  一条接着一条的战壕被占领。

  一团接着一团的暹罗军被击溃。

  到了中午,第5师已经推进了整整十五公里,距离丁丹镇区只有不到十公里了。

  第6师在北边的进展更加顺利。

  他们的对手不是从曼谷溃退下来的主力部队,而是从东北部军区赶来增援的新编后备部队,装备更差、训练更少、士气更低。

  当第6师的士兵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很多暹罗兵甚至不知道南华军已经打到了这里。

  一个营的暹罗军在公路边构筑了简易阵地,准备迎接从南边撤退下来的友军。

  他们没有等来友军,等来的是南华军的装甲车和大量步兵部队。

  三辆装甲车从公路的拐弯处冲出来,37毫米炮对准那个简易阵地连开了好几炮。

  沙袋飞上了天,铁丝网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个机枪掩体连人带枪被掀翻在地。

  剩下的暹罗兵没有犹豫,丢掉武器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南边的第4师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不是因为暹罗人打得好,而是因为地形太差了。

  湄南河东岸是一片水网稻田,河流纵横交错,道路稀少,桥梁又窄又旧,重装备根本过不去。

  第4师的卡车陷在泥地里,炮车上不了桥,士兵们只能光着脚在稻田里艰难前进。

  但他们的进展虽然慢,却一直在推进。

  到了下午两点,第4师的一个轻装行进的步兵团终于穿过了一片沼泽地,出现在了一队暹罗溃兵的侧翼。

  那些暹罗兵正在沿着一条土路向东撤退,队伍拉得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没有队形,没有警戒,没有后卫,甚至连一个走在前面探路的尖兵都没有。

  军官们坐在马车里,士兵们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步枪随意地挂在肩膀上,有人在抽烟,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瞌睡。

  南华军的机枪响了。

  土路两侧的稻田里,突然冒出了几十个穿着卡其绿军装的士兵。

  轻机枪从两个方向同时开火,子弹在土路上交叉扫过,打得泥土飞溅,打得那些马车四分五裂,打得那些还在抽烟聊天的暹罗兵抱头鼠窜。

  有人举起了双手。

  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有人跳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有人脱掉了军装,混进了稻田里,拼命地往远处跑。

  十几分钟后,枪声停了。

  两百多个暹罗兵蹲在土路上,双手抱头,身边堆满了被丢弃的步枪和弹药。

  几个南华军的士兵端着枪看着他们,一个会几句暹罗语的翻译在大声喊着什么。

  队伍太长,俘虏太多,第4师的那一个团根本来不及收容。

  曼谷主城区到丁丹几十公里的距离,对于此刻的暹罗陆军总司令颂差昭华耶元帅而言,不吝于一根救命稻草。

  当上午一连串的告急电话、电报传达到颂差昭华耶设立在丁丹的临时指挥部时,颂差便知道自己在曼谷坚守的作战计划彻底破产。

  自己的部队更不无法阻止南华军的进攻步伐,兵败如山倒,所有暹罗士兵已经被打破了胆子。

  按照自己的作战计划,整个曼谷战役至少要持续着一两个月时间,凭借着铁路运输线,整个暹罗的兵力与物资将源源不断的向着曼谷集结。

  但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军队作战能力,即便南部战争的快速失利也没有让他看清事实。

  按照此时的情况,恐怕到晚上,南华的军队就能够打到自己的指挥部。

  颂差昭华耶立即下令,要求后方各部队立即销毁不能携带的物资和文件,仅携带上几日干粮和武器弹药上路撤往北柳等地区。

  颂差昭华耶来到指挥部外面,整个暹罗军各部队已经乱成了一片,士兵们到处乱窜,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军官们在声嘶力竭的大声喊叫,地上散落着无数的纸张,风一吹,立即飘散起来,显得分外纷乱不堪。

  参谋长披耶威集达纳功中将焚烧完文件,来到颂差昭华耶身边,看着眼前混乱的情况,摇摇头:

  “元帅,这里太乱了,我们是否可以先行一步?”

  颂差昭华耶大为意动,但想想又担心军心士气受到影响,还有上次南部边境跑了,这次再来一次的话,国王那边自己不好交代。

  因此迟疑的说道:

  “这样合适吗?我们的部队才刚开始撤退,若是我们走了,后面还在抵抗的部队溃散了怎么办?”

  披耶威集达纳功中将指了指周边人仰马翻的情景:

  “现在仗已经打到这个样子了,我们坐镇在这里,难道还能挽回局势吗?在加上现在南华军的架势就是朝着我们的指挥部来的。

  现在周边的部队基本都被打散了,到时候我们这一群将帅被南华军俘虏就好看了吗?

  因此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啊”。

首节上一节92/162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