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30节

  打不打得中,就看他们信仰的上帝保不保佑了。

  后方的范德桑德中校见到情势不妙,赶紧命令一支土著协从军从侧翼发起攻击,但遭到早有准备的陆战队士兵拦截。

  激战在小巷子中展开,一名陆战队士官端着冲锋枪射击,‘哒哒哒’的几声清脆的枪响,总会有一名或者两名土著倒在血泊之中。

  进攻的土著士兵成片成片的倒在小巷中,造成土著士兵的精神崩溃,一些土著丢下步枪,直接往后方逃窜,却被督战队直接枪毙。

  “通知后方野战炮,我们需要重火力支援”眼见陆战队的推进缓慢,陆战队营长迅速向后方请求炮火支援。

  两分钟后,港口区域新部署的105mm榴弹炮阵地上的12门105mm榴弹炮开火。

  “轰!轰!轰!”

  绚烂的火光在阵地上绽放,巨大的后坐力将地面的尘土都掀起。

  被聚集在一起看守的陈阿水,看到火炮的开火,巨大的轰击声,让他耳朵都感觉嗡嗡作响,耳膜都要被震破一般,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而在城内,105mm炮弹精准地落在了荷军防御区域,‘轰隆!轰隆!’巨大的爆炸声浪瞬间掀飞周围的的沙袋路障。

  碎石、弹片夹杂着荷军士兵的惨叫,在街道上四处飞溅,几处民房更是被炮弹击中后,轰然倒塌,躲在里面射击的荷军士兵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埋在了废墟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周边的街巷,全部化为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到处是燃烧的火焰与浓烟,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硝烟与焦糊味。

  刚刚还枪声密布的战场,此刻只剩下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三宝垄城内的荷军士兵被这铺天盖地的炮火炸蒙了,所有工事在重炮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

  他们自以为的悍勇,在这绝对的火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屠杀的份。

  “炮火停止!发起进攻!”

  随着命令的下达,各陆战连队交替前进,士兵们端着武器,向着街巷中的残余守军猛烈开枪射击,枪声再次响彻三宝垄城区,新一轮的街巷厮杀正式展开。

  “跑啊!”崩溃的爪哇语响起,溃败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上午十一点多,随着火车站最后一面荷兰国旗被扯下,整个三宝垄彻底宣告易主。

  这个消息随着各国在泗水的领事馆,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世界,震惊了整个殖民体系。

第85章 狙击

  泗水,姜旭的办公室内。

  墙上的爪哇地图上,几条黑色的铁路线上,代表着海军陆战队的旗帜插在了唯一一处交汇点上,三条蓝色箭头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向三宝垄压来。

  三宝垄周边地形整体呈北低南高,北部是狭窄沿海平原,南部迅速抬升为丘陵与火山山地,东西两线海岸地势平缓,基本无险可守。

  “司令,荷兰人的先头部队已经从肯登山区撤了下来,已经进入沙拉迪加,从这里坐火车出发到三宝垄,只需要二到三个小时”

  参谋夏启元站在旁边,声音很沉:

  “按照他们集结的速度,下午荷兰人的先头部队就能到达三宝垄外围,到夜晚荷兰人的主力部队就能全部抵达”。

  “但东西两线的荷兰人主力以殖民部队为主,战斗力不强,再加上炮艇的海上支援,只需要少量部队布防即可,主要压力还是南线的范·德·维尔德的第12步兵师”。

  “加上殖民土著部队,维尔德手上的兵力超过11000人”。

  姜旭将铅笔放下,转过身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眼底的乌青格外显眼,事实上他已经两天没有睡好觉了,自从发起对爪哇的军事行动,因为担心一直进入睡眠。

  “巴达维亚呢?”看着地图问道。

  夏启元指着地图上的位置:

  “现在巴达维亚的海军已经基本全军覆没,‘摄政女王号’岸防战列舰已经投降,‘弗里斯兰号’被击沉,荷兰人的海军就一艘‘荷兰号’防护巡洋舰逃回了丹戎不碌港”。

  “为了避免强攻的伤亡,计划派出一到两个营的部队轻装出发,从丹戎不碌港西侧的安卒滩涂区域登陆,迂回到丹戎不碌港南面发起进攻。

  这里荷兰人防守薄弱,根本想不到我们会从这里登陆”。

  姜旭皱了下眉头,从滩涂登陆,风险还是很高,一旦被发现,部队深陷在安卒滩涂的深淤泥滩里,将完全成为活靶子。

  他走回桌边,端起自己的茶杯,灌了一口茶水,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从这里登陆迂回可行,但是要小心,如果被荷兰人发现,立刻撤回,没有必要将部队折损在这里”。

  “是!”

  “同时命令第一、第二师加快速度,我们要将荷兰人的第12步兵师围歼在三宝垄区域”。

  “明白!”

  沙拉迪加小镇上,范·德·维尔德看着前面的部队慢慢向火车站站台挪,整个火车站都挤满了远征军的荷兰士兵,远处的山区,还有更多部队在从山区撤出来。

  他的参谋小跑着从小镇外跑回来,敬了个礼。

  “将军,第24步兵旅的两个营已经撤回了,我先让他们在小镇外面营地休整一下,等后几批火车出发。”

  维尔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九月的爪哇虽然已经过了最炎热的时候,但也还是很热,太阳晒在头上,灼烧的头皮痛。

  “苏罗托那边什么情况?”他询问道。

  “根据所有部队的回馈,我们还没有找到苏罗托,他就像个猴子一样,四处躲藏,根本没有任何发现,包括他的部下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们已经收买了一些人,再过个十几天我们一定能将这支猴子从山里面翻出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先放过苏罗托了”参谋无不可惜地说道。

  “没有关系,苏罗托成不了气候,让他在蹦蹦几天”,说罢他收起手帕,重新将目光投向前面的部队。

  士兵们扛着枪,背着背包,排成几列纵队等待上车,有的聊天,有的唱着歌,有的蔫了吧唧的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我们一定要在明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向三宝垄发起进攻,三天之内消灭他们”。

  参谋应了一声,就往回跑。

  三宝垄以南十几公里的山林里,许昌趴在草丛里,盯着前面的山坡,下午两三点的太阳正盛,晒得后背发烫。

  他不敢动,虽然他很确认前面是没有敌人的,可他还是不敢动,因为他是名狙击手,手中的12式步枪是精准型,从普通12式步枪中筛选出的射击精度最优的枪身。

  搭档观测手老杨同样趴着,离他就一米远,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往南边看。

  看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对着许昌摇了摇头。

  “还没有来?”许昌压低声音问道。

  老杨没有说话,只是把望远镜递给他,许昌接过来,学着老杨的样子往南的山林里看,镜筒里全是一片绿,树的绿,草的绿。

  没有发现半点烟尘,大军行军的迹象,他又把望远镜还给老杨,继续趴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许昌半眯着眼休息,被警戒的老杨一把摇醒。

  他迅速抬起枪,透过六倍瞄准镜看向南边。

  山坡后面的树林中,升起一团黄尘,随着时间的推移,尘土飞扬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移动。

  “来了”老杨的声音很平静。

  许昌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轻轻拉动枪栓,将一发7.92mm的黄澄澄铜壳子弹推入冰冷的枪膛。

  黄尘在接近着,渐渐能从六倍镜中看清人影了,很多人,排着纵队,沿着山路走过来,前面是骑兵,骑着马,扛着旗子,旗是红白蓝三色旗。

  后面是步兵,扛着枪,背着背包,排成两列,走的不算整齐,但也不散乱。

  在后面是一辆辆马车,用油布包着看不出来是什么,在后面几辆马车上架设着一挺重机枪,

  许昌数了数,数不太清,太多了,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从山坡后面涌出来。

  但这些都不是他的目标,“老杨,咋办?”许昌向着老杨询问着。

  老杨没有理他,举着望远镜看了好一会,放下。

  “再等一会,没有什么大鱼的话,就捞条小虾米”。

  荷兰人越走越近,能看清他们的脸了,枪是曼利夏步枪,背在肩上,枪口朝下,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骑在马上,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看风景。

  五百米。

  四百八十米。

  四百米。

  瞄准镜的十字稳稳地套住一名荷兰尉官,肩章上缀着一道银色条纹,是荷兰陆军的中尉,正勒着马缰,回头催促着落后的士兵。

  许昌屏住呼吸,心中计算着风速和提前量,枪口调整,正要扣动扳机。

  “等会,有大鱼”老杨突然压低声音,许昌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松了下来。

  “后方,新冒出来的几名骑兵中间护着的,是一个中校,今天撞大运了”老杨乐得都有点压不住嘴角的弧度了。

  许昌顺着老杨的话,将瞄准镜向后方转去,果然在步兵纵队中间发现了一个被几名骑兵围在中间的荷兰中校。

  “等到500米再开枪”老杨看了下荷兰人前锋队伍的距离后说道。

  许昌将十字准心锁定这名中校的胸口,他没有选择头部,这个距离,胸口目标更大,且能确保一击毙命。

  就在那名中校勒住缰绳停下的那一瞬间,许昌眼中寒光一闪,指尖猛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在山林中炸开,7.92mm子弹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击中这名荷兰中校的胸口,他身体猛地一震,一朵绚烂的血火在他身后炸开。

  浑身力气从他身上消散,无力地从马背上直直摔下。

  周围的护卫骑兵瞬间傻了,纷纷翻身下马,围向这名中校,“有敌人!”原本有序的行军队列彻底陷入混乱,步兵们慌乱地举枪向着山林方向射击。

  “枪声从那边来的!”,几名骑兵听到,迅速骑着战马,向着许昌和老杨藏身的方向冲去。

  “撤!”老杨的声音响起。

  许昌也不犹豫,瞬间翻身,右手顺势拉动枪栓,退出空弹壳,再将另一发7.92mm子弹快速推入枪膛,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

第86章 安卒滩涂

  两人快速向着后方的山林窜去。

  荷兰人的骑兵在后面几百米处挥舞着马刀嘶吼着,几名骑兵下马进入山林。

  “砰!砰!”曼利夏步枪清脆的枪声在林间响彻着。

  两人穿梭在浓密的树林中,身影灵活得像两道影子,借着树干和草丛的掩护,不断加快速度,偶尔回头来上致命的一枪,基本能带走一个敌人。

  后方的荷兰军营内。

  范德林登上校站在帐篷内,对着前面汇报的参谋,脸上表情显得非常不高兴。

  他将马鞭甩在面前的桌子上,“怎么回事?”。

  参谋被马鞭的脆响吓了一跳,低着头,不敢看他。

  “长官,科林斯特劳德中校在率领部队向三宝垄前进的时候,没有防备,被敌人的神枪手一枪击中胸部,当场殒命,

  然后几名骑兵下马进入山林追击,又被打死三人,还有两个被打伤”。

  林登上校眉头皱起,他没有想到还没有开打,自己就折损了一个营长和几名士兵,连敌人的面都没有摸到,这可不是好兆头。

  “那三宝垄的敌人兵力部署查清楚了没有?”他发出疑问。

  参谋摇了摇头:“还没有,斯特劳德中校死了,没来得及安排进行侦查,但是听从三宝垄逃出来的溃兵们说,他们的火力很猛,有大量连射武器和重火炮”。

  “枪法也打的特别准,配合也好,根本就不像乌合之众”。

  林登上校在帐篷里来回走了几步,三宝垄以南地区,丘陵与火山山地交错纵横,树林茂密,地势复杂,本就不利于大部队推进,

  通往三宝垄的公路上,两边都是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没有准备的话,很容易遭到伏击。

  他转过身,下令道:

  “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派出士兵进行侦察,明天再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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