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29节

  ‘荷兰号’防护巡洋舰护着受损冒着浓烟的‘弗里斯兰号’防护巡洋舰,从‘亨德里克公爵号’身边快速掠过。

  水兵们站在甲板上,望着这艘渐渐停滞的旗舰,眼神里满是悲痛与无奈,却不敢停留,只能咬着牙,全速朝着丹戎不碌港的方向逃窜。

  “轰隆”又一发240mm炮弹在‘亨德里克公爵号’甲板上炸开,钢铁碎片四溅,如同致命的利刃,横扫整个甲板。

  撕裂着荷兰水兵的身躯,鲜血染红了甲板,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绝望彻底笼罩了这艘旗舰。

  ‘轰隆’‘轰隆’的爆炸不断在‘亨德里克公爵号’上炸响,火光与浓烟交织,将整艘旗舰彻底笼罩,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尽管荷兰水兵们拼尽全力发起反击,舷侧的150mm副炮勉强转动炮管,胡乱朝着南华舰队的方向射击,却还是被南华舰队的密集炮火死死压制,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一发发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舰体上,不断撕开新的破口,海水顺着破损处疯狂涌入,船体开始倾斜,甲板上的火炮几乎被完全摧毁。

  残存的水兵们要么倒在血泊中,要么蜷缩在甲板角落,眼神空洞,早已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弃.......弃舰吧,将军!”大副浑身湿透,扶着墙,声音哽咽。

  德鲁伊特看着燃烧的‘亨德里克公爵号’,缓缓摘下了沾满灰尘和血污的军帽,露出一头灰白的头发。

  他没有下达弃舰命令,而是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打开通海阀”。

  “将军?!”所有人都惊呆了,“将军,您疯了吗?打开通海阀,军舰会快速沉没的!我们还有机会跳海逃生啊!”。

  “执行命令!”德鲁伊特重新戴好军帽,整理了一下褶皱的军服,挺直了身躯,试图维持着他最后的体面。

  “我是舰队司令,旗舰不能落入敌人手中,这是我最后的命令”。德鲁伊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动摇。

  很快冰冷的海水顺着通海阀,疯狂涌入船舱,船体倾斜的速度瞬间加快。

  德鲁伊特走到舰桥窗前,目光缓缓扫过甲板上残存的水兵,又望向远方逃窜的荷兰军舰,缓缓抬手,向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场海战,持续了将近两小时,以荷兰海军的一艘岸防战列舰被击沉,几艘战舰的受损,宣告了荷兰海军的失败,又在后续的追击中,‘亨德里克公爵号’失去动力。

  德鲁伊特少将下令打开通海阀自沉,用一种悲壮的方式,结束了这艘旗舰的使命。

第83章 夺取三宝垄

  巴达维亚总督府,大楼的最高处还飘扬着荷兰的旗帜。

  机要室内,电报声滴滴答答不停地响。

  “德鲁伊特这个废物,他竟然被一群叛军的海军打败了,将整个巴达维亚置于危险境地,他要负全责!”总督威廉范霍夫怒吼在整个总督府内响起。

  “现在谁能告诉我?在没有海军的保护下,我们要怎么做才能保证巴达维亚的安全?”威廉范霍夫的话让整个总督府陷入安静之中。

  海军几乎全军覆没,这个事实残酷而清晰。

  不久前,电报传来了‘特隆普号’和‘亨德里克公爵号’相继沉没,德鲁伊特少将殉国,其余主力舰正在被敌人追击的消息。

  曾经在爪哇海域耀武扬威的荷兰海军主力,几乎在一日之间灰飞烟灭,巴达维亚的制海权,已经彻底丢失。

  这意味着,敌人可以在任何一处海岸进行登陆。

  一名年迈的殖民事务秘书打破了沉默:“总督阁下,也许情况还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也许‘摄政女王号’‘荷兰号’、‘弗里斯兰号’这几艘主力军舰能够逃出来”。

  “我们可以试着向英国海军求援,借助他们的力量消灭叛军,英国人不会想让东南亚....”

  “总督阁下!三宝垄遭到袭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机要秘书便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的带着一份紧急电报闯了进来。

  “什么!”

  “早上七点,三宝垄港口遭到突袭,炮台全部失守,后续城内守军发起进攻意图夺回炮台,但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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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七点,三宝垄港口的晨雾已经散去,炽热的太阳缓缓升起,空气中的温度也渐渐攀升。

  陈阿水已经在货仓和商船之间来回了不下二十趟,上百斤的麻袋压得他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衣服肩膀上那块粗布早就补丁摞补丁。

  好不容易运完一艘船的货,陈阿水和一群码头工人躲到货栈在的阴凉处休息一下。

  他今年二十五岁,是土生土长的三宝垄华人,自小在码头长大,家里有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一家人现在全靠他子啊码头扛活的工钱糊口,没读过书,也没有什么长远的想法。

  只盼着能多挣点钱,让母亲少受点苦,让妹妹能吃上饱饭,不用跟着一家人挤在漏雨的棚屋里,不用再忍饥挨饿就好。

  趁着休息间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饼咬了起来,饼又干又硬,但很适合填饱肚子。陈阿水就着从公共水桶里舀来的、带着铁锈味的凉水,艰难地往下咽了一口饼。

  就在这时,港口入口方向又传来尖锐、短促的汽笛鸣笛声,一艘悬挂着荷兰国旗的商船缓缓驶入了港内,在距离他们装货、卸货的码头上停下。

  “有活干了!都麻利点!”工头林大眼回过神来,大声喊着。

  陈阿水看到这么快就又有活干了,心头微微一喜,今天活多了一些,钱也赚的多,可以给妹妹买块她一直想吃的糖解解馋了。

  可话音刚落,商船的舱门被打开,上百名身穿绿色军装的士兵鱼贯而出,端着码头工人们从未见过的冲锋枪,如猎豹般迅捷的冲下船。

  ‘哒哒哒!’几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打破港口的宁静。

  陈阿水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饼子也掉在了地上,他下意识的和同样慌乱的码头工人躲到了柱子后面趴着,心里面慌得不行,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抬起头偷看。

  港口的荷兰哨兵反应过来,仓促举枪反击,还没有来得及打出几发子弹,便被冲下来的绿色军装士兵精准点射击中,应声倒地。

  这一幕让眼尖的陈阿水看见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手脚都控制不住的发抖,却也让他看清了这些绿色军装的面孔,竟然是和他一样的华人面孔。

  这正是进行突袭的泗水特种部队。

  “快!控制炮台!”随着为首一名军官的声音,这些绿色军装的士兵迅速分散成十几个战术小组,向着港口周边的炮台快速跑去。

  “哒哒哒!”“砰!砰!”“砰!砰!”。

  港口周边的的炮台阵地上,荷兰守军正拼死抵抗着。

  “快开枪!不要让他们冲上来,我们的援兵很快就到!”炮台的荷兰军官向荷兰士兵打着气,也确实像他说的一样,城内的援军会很快反应过来,支援炮台,但是他们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打!”荷兰士兵们嘶吼着,举起步枪疯狂射击。

  特种兵王墨端着12式冲锋枪,对准前方的荷兰士兵扣动扳机‘哒哒哒’连射,

  那一串子弹如雨点般直接扫在荷兰士兵的脸上,那个士兵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向后摔去。

  “手榴弹!”王墨大吼一声,身体快速贴向身边的巨石做遮掩。

  身后的特种兵从他后面甩出一枚长柄手榴弹。

  那枚手榴弹在空中翻滚着,越过数十米距离,准确的落在了荷兰人的前面,“轰”爆炸的气浪夹杂着泥土飞溅,几名来不及反应的荷兰士兵被碎片打到,发出惨叫。

  “上!别让他们喘气!”

  王默借着爆炸的烟尘作掩护,第一个冲了过去,一边开枪射击压制残余的荷兰士兵,一边迅速跳入原先荷兰人的战壕,动作干脆利落。

  王默迅速拨掉已经打光子弹的弹夹,重新上了一个装满子弹的新弹夹,然后探出战壕,将冲锋枪对准炮台内的荷兰士兵扣动扳机。

  他的射击极有节奏,两三发一个点射,精准的打在敌人的胸口或者头部,很快便打得荷兰人不敢冒头,荷兰人的反击声渐渐微弱下来。

  “噗!”一声闷响,一枚子弹擦着战壕边缘飞过,带起细碎的泥土。

  他的战友丁义借着烟尘掩护,身体快速翻滚着进入战壕,落地时顺势压低身形,端着冲锋枪迅速贴近王墨,对着荷兰人的炮台方向持续进行压制射击,枪口的火光在烟尘中格外刺眼。

  王默迅速从身后抽出一枚手榴弹,拔掉引信,借着丁义的火力掩护,猛地探出战壕,手臂用力一挥,将手榴弹精准的投向炮台的射击孔。

  “轰”的一声巨响,炮台的反击声瞬间停了下来,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烟尘顺着射击孔涌出。

  “上!”王默果断的大喝,持着冲锋枪,爬出战壕,向着炮台靠近,丁义紧跟其后。

  两人先后进入炮台内部,快速扫视炮台内部,只见炮台内已经是一片狼藉,碎石与弹壳散落一地,几具荷兰士兵的尸体倒在射击孔位置,还有两名重伤的士兵躺在角落,奄奄一息。

  “安全!西侧炮台拿下!”

  随着西侧炮台的拿下,其余炮台的抵抗也在迅速崩溃,有的炮台守军见大势已去,放下武器投降,负隅顽抗的,

  也很快被泗水特种部队的战术小组逐个击破,短短十几分钟,港口周边的炮台便全部被控制,两百多名荷兰士兵被歼灭。

  港口区域迅速建立起了81mm迫击炮阵地,准备应对三宝垄内的荷兰守军反扑。

  港口的特种部队指挥官韩文修在收到全部炮台已经拿下消息后,迅速下令:“给陆战队发信号,告知他们港口已经拿下,可以进港了!”。

第84章 夺取三宝垄续

  “是!”一名特种兵快速回道,然后转身向着商船的电机室去传达命令。

  “打!”随着王默的一声令下,十多名特种兵手中的冲锋枪,一起喷射着炽热的火焰,密集的9mm子弹形成一道弹雨,狠狠地泼向冲锋而来的荷兰人与爪哇土著协从兵。

  而荷军的密集冲锋阵型,再在这种压倒性的火力下,简直像是在送死一样,上百名冲锋的荷兰士兵和土著协从兵像割麦子一样,被暴风雨般的子弹硬生生割裂。

  一排排应声倒地,地面都被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大片。

  “咻咻咻!”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响起,带着死神的呼唤,紧接着便是“轰隆!轰隆!”的剧烈爆炸声。

  几发迫击炮炮弹从港口炮兵阵地精准打来,在荷军的冲锋队形中接连炸开,掀起一阵阵血肉横飞的腥风血雨。

  惨叫与哀嚎在荷兰人与土著中瞬间蔓延开,剩下的荷军士兵、土著根本扛不住这样毁灭性的打击,他们方才还如潮水般涌上,现在又如潮水般退下,只在阵地前方留下满地的尸体与残躯。

  硝烟混合着血腥气,在灼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一个连队近两百人冲上来,最终撤下去的不到三成,伤亡极为惨重。

  后方的荷兰人阵地上,任凭军官们怎么说,剩下的荷兰、土著士兵,也不愿意再往泗水特种部队的枪口上撞了,他们亲眼看见了上一波冲锋的战友惨状,早已被吓破了胆。

  到后面,迫击炮炮火的前移,再加上特种部队的一波反冲锋,几百名荷兰、土著士兵瞬间陷入崩溃,哭着喊着向城内逃去。

  而港口外围的海面上,装载着海军陆战队的泗水船队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船身劈波斩浪,快速向着三宝垄港口靠近。

  几艘炮艇上的105舰炮已经调整好射击方向,冰冷的炮口对准着三宝垄城内方向,随时准备发起炮击,给予荷兰人毁灭性打击。

  半小时后,船队顺利靠岸,率先下船的海军陆战队两个营迅速集结列队,整理装备、检查武器,在军官的指令下,有序向三宝垄城内开进.

  一场新的攻坚战即将打响。

  而在三宝垄城内,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从港口溃败下来的败兵像疯了一样往城里涌、路口被挤得水泄不通,哭喊声、叫骂声乱成一片。

  城内的居民家家关门闭户,街道上到处都是从火车站那边调过来的荷兰远征军士兵,这是原先解围的第23步兵旅的一个营,此刻正仓促布防。

  因为三宝垄是爪哇重要的交通枢纽、关键节点,位于爪哇北岸铁路干线交汇点,直通巴达维亚、泗水、日惹、梭罗四大重镇,是连接爪哇岛东西部的交通命脉。

  与此同时,三宝垄还是爪哇少有的深水良港,可以停泊万吨级轮船,更是荷兰海军在中爪哇地区的唯一补给站,战略地位至关重要。

  谁能控制三宝垄,就等于控制了中爪哇海陆交通,随时可以向南进攻,将整个爪哇一分为二,让荷兰人在东西两部的主力首尾不能相顾。

  三宝垄军区司令官范德桑德中校,也是位参加过亚齐战争的老兵,毕业于荷兰布雷达皇家军事学院,

  先后在荷兰本土陆军第 12步兵团、巴达维亚卫戍团服役过,典型的荷兰职业军人,沉默寡言、行事刻板、纪律第一。

  此时他的手中握着两个满编的步兵营,其中第23步兵旅的一个营全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荷兰士兵,以及一个爪哇土著营。

  再加上从港口撤下了的溃兵和殖民警察,他手中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两千人。

  面对这种局面,手上有底气的范德桑德中校倒也没慌,反而带着士兵来到街上,将街上的溃兵重新组织起来,分派到各个防御点。

  他下令在城内几处制高点上布置了重机枪,街口用沙袋筑起层层路障,临街民房被征用,居民被驱赶,准备进行防御作战。

  当海军陆战队的先头部队推进至市区时,率先遭遇到了荷军的火力拦截。

  “哒哒哒!”制高点上的重机枪突然响起,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陆战队士兵迅速四散开,将路边的墙体和障碍物充当临时掩体,展开反击。

  “炮兵分队,压制制高点重机枪!”陆战队营长杨运立刻下令,随行的迫击炮小组立刻调整炮位,对准荷军的重机枪阵地发起炮击。

  “轰隆!轰隆!”几发炮弹精准命中顶楼,碎石与木屑飞溅,几股浓烟升腾而起,重机枪的射击声瞬间中断,楼顶的荷军士兵惨叫着掉落下来。

  趁着炮火压制的瞬间,一个班的陆战队士兵率先发起突击,他们身手矫健地越过路障,贴着墙体快速推进,手中的12式步枪精准清除街口掩体后的荷军士兵。

  一名土著协从兵探出头准备射击,一名陆战队士兵迅速抬枪瞄准,扣动扳机“砰”,7.92mm子弹精准射入一百多米外的爪哇土著头部,带起一串红白混合物。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这名土著向后摔去。

  也不只是他一个,防守的荷军士兵发现只要探头,基本就很难逃脱被击毙的命运,吓得纷纷缩在沙袋后面,只敢将步枪举起进行信仰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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