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为形成对这些地区的有效统治。
在当前证明还是非常有效的。
以北部贫瘠山区组建了十几万人的后勤民夫队伍。
供应三万多独立军主力南下。
唯一的缺憾,就是枪械火炮等武器短缺。
三个师的独立军主力,能装备上现代步枪的还不到五分之三,其余还是装备着那些自制土枪。
火炮数量也是个位数,最大也不过是75毫米口径的山炮。
迫击炮倒是有个二十几门。
但这些都无所谓,南华军的北上部队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武器装备。
这次目标就是合围河内。
双方在河内会师后,独立军的三个主力师就会鸟枪换炮。
与山地不同,进入红河平原地区后。
人烟变得稠密,民族纠纷、宗教纠纷、土地的产权、村与村之间、镇与镇之间的恩怨突然变得复杂。
特别是一些兼并大量土地的本地土豪劣绅,大兴土木,构筑护城河、高墙和碉堡,自成一国。
看到北上的南华军,这些本地土豪劣绅下令紧闭庄门,所有庄丁荷枪实弹,涌上高墙,据墙自保。
希望能继续获得在法国人殖民统治下的那种自治权利。
面对这些情况,南华可不会心慈手软。
担负平定安南北部地区作战任务的主力师、守备师、警察部队,直接拿这些不识时务的家伙开刀。
分出一部分部队,以营连为单位,对这些大大小小的地方地主土豪劣绅,展开大规模的扫荡。
在法国人的统治下,虽然允许了这些家伙一定自治权利。
但也绝不会允许他们装备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
所以在面对这些可以说是装备最先进的现代军队时。
只能说是自寻死路。
偶尔有进展不顺利的,依赖地势险要,成功阻击平乱部队的。
南华军队直接拉来大口径榴弹炮和迫击炮就是一顿轰。
连强如英日的现代军队都未必能扛得住的炮火打击,又何况这些地方庄丁呢。
少数地势险要的庄园能够多撑一会儿,但只要南华军拉来一门口径稍大的榴弹炮,一轮齐射就能把墙轰开一个大口子。
一边倒的扫荡让整个红河平原的土豪势力在短短几天内土崩瓦解。
十月一日傍晚,南华北上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距离河内不到三十公里的位置。
站在高处向南望去,可以远远看见红河平原上那支正在滚滚向前的大军。
而河内城内,法国总督府里的灯火比往常亮得更晚,也更慌乱。
总督阿尔贝萨罗已经在凌晨两点左右离开了。
他和少数几名核心幕僚乘一辆黑色轿车,在十几名骑兵的护送下,从总督府后门离开,前往河内火车站,乘坐专列向海防方向撤离。
除了萨罗一行之外,法国官员、侨民、技术人员、商人及其家属,也在这一夜之间分批撤离。
河内火车站从午夜起就变得异常忙碌,站台上的灯光下人头攒动,人们提着行李箱、拎着包裹。
一列列临时编组的火车陆续驶离站台,车厢里挤满了人。
有人坐在座位上,有人坐在过道上,有人甚至站在车门的连接处,门外的夜色和风声灌进来。
此时已经没有人来抱怨了。
能逃离这座已经守不住的城市才是最重要的。
天亮之前,最后一列载有法国侨民的火车驶离了河内站。
若不是因为战争的缘故,河内的大量法国人早已逃离这里,以法国人的组织力,撤退的速度也没有这么快。
河内的街道上,法国人的身影已经几乎看不到了。
商店的卷帘门大部分都拉了下来,少数几家还在营业的店铺里,只剩下越南本地的店员在默默地收拾东西。
街道上的马车和人流比平时少了很多,偶尔有几辆装载着行李的汽车从街角驶过,向城外方向开去。
害怕的也不仅仅是法国人,本地安南人也怕。
尤其那些曾经为法国人服务的二狗子们。
上午七点左右,南华军先头部队抵达河内城南郊,在距离城区大约两公里处停了下来。
八点整,南华的侦察兵以战斗队形进入河内。
零星的枪声响起。
九点二十,南华的主力部队正式入城。
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扛着长枪短炮,一个个精神抖擞。
跟在汽车和火炮牵引车后面,从南门唱着军歌《精忠报国》进入河内城。
不少民众在看到最先进城的部队秋毫无犯之后,壮着胆子,慢慢地推开门,走上大街。
看到这些来自南洋的大兵军容鼎盛,步伐一致,顿时感受到一种与法军和安南兵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
在看到队伍中的各种车辆。
河内市民长这么大,还从未看到过这么多车辆、这么多大兵聚在一起。
看到那粗粗的炮管,还有行进队伍中的轻重机枪配置,便知道这支队伍的强大。
这一回,安南可能真的要变天了。
第191章 240毫米榴弹炮
安南北部的进展之顺利,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也包括日本人。
柴五郎听到法国人连象征性的防守都不守一下,直接将河内向南华军队拱手相让。
气得在西贡的日军总司令部破口大骂:“这些该死的法国佬。”
“让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为他们流血,他们却只会逃命。”
法国人在河内不是没有完善的防御工事。
这么多年的殖民过程中,法国人在河内城防工事大量拨款。
修建了大量堡垒和炮台,却在南华军队和反抗军逼近河内之时。
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做,就直接撤出了河内的法国殖民军。
这是对盟友的背叛。
这种被盟友背叛的愤怒让他难以抑制自己的火气。
但真正让他感到疲惫的,还不只是法国人的背叛和战局的恶化。
日本国内已经开始对他不满了。
已经有风声传来,军部正在讨论更换印支那派遣军指挥人选的事。
第18师团师团长神尾光臣中将的名字,已经被多次提及。
九月三日,西贡西北,纠支地区。
热带的九月,雨季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去。
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淫雨霏霏,连绵不绝。
红壤吸饱了水分,变得像猪油一样滑腻,又像胶水一样粘稠。
南华国防军第8步兵师2团3营营长陈烈上校,此刻正站在一处被炮火削平了半边的橡胶林里。
雨水顺着他的钢盔檐不断流淌,在他那张因为战争来不及打理,已经完全布满胡茬的脸上冲刷出几道泥痕。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的地图,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雨幕。
那里,是西贡周边的一个小乡村,新富中村。
地方不大,但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营长,还是不行。”
通讯兵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单薄,
“1连在村口被顶住了。
日军的地道口全藏在那些该死的橡胶树下和水渠里,配合进攻的坦克又陷住了。”
陈烈并不言语,只是看向前面的那片烂泥地。
这并不只是他所面对的困难。
在西贡周边进攻的南华部队都面对着同样的困局。
西贡主体位于湄公河三角洲北端。
城市被河网分割,西贡河、西贡支流、运河贯穿全城,整个市区被河道切割成零散片区。
大量低矮民居、竹林、椰林、木屋、码头,道路狭窄,桥梁是唯一跨河通道。
向西、向南是大片沼泽、水田、红树林。
一望无际的水田、季节性沼泽、红树林、淤泥滩涂,河渠纵横,只有堤埂、土路作为通道,雨季大半区域被淹。
这些都是南华的装甲坦克部队的拦路虎。
机械化部队在面对这种地形基本算是瘫痪了。
东北是低矮丘陵。
主要是平缓红土丘陵,覆盖橡胶林、热带灌木,地势起伏小,倒是比较好走一些,但也是日军防守的重点位置。
又有英日法三国海军舰队的海上掩护,面对那些二三百毫米以上的重口径主炮,即使强如南华国防军,也是吃不消的。
即使冒着巨大伤亡,到最后还是要打进市区,面对那密集的河网复杂局面。
像那些法国人原有的炮艇还能开进市区为防守部队提供支援。
“这狗日的地形。”
陈烈低声咒骂了一句。
西贡平原不同于北方的开阔地。
这里河汊纵横,稻田遍布,尤其是纠支地区,大片的橡胶林和沼泽交织,根本没有成片的硬地供坦克集群展开。
防守的日军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放弃了外围的大规模防线。
化整为零,像蟥一样吸附在这些星罗棋布的小村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