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125节

  又大量砍伐树木,交叉堆叠、深埋固定,形成数道木质障碍墙。

  装甲车无法冲撞突破。

  再加上暗藏火力点,不打装甲车正面,改打装甲车侧面。

  准备很是充分。

  当然对于进攻的南华陆军部队也是非常有效。

  大量士兵陷在软泥里,遭到日军隐藏的火力点扫射,倒在冲锋的路上。

  从天空俯瞰下去。

  双方土黄色卡其绿浪潮形成的战线交织蠕动。

  除了刚开始突袭推进了一百多米,部分地区三百多米外。

  到了后面,虽然打得还是十分激烈,战线却几乎没有怎么动过。

  金边正面战场上,枪炮声从清晨一直响到正午,没有一刻停歇。

  南华军各个师轮番上阵,一波又一波的向着日本人法国人的防线发起冲击。

  迫击炮弹在前沿阵地炸开一圈圈土黄色的烟尘,重机枪子弹在开阔的水田里犁出一道道水花和泥浆。

  步兵们在齐膝深的软泥中艰难跋涉,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战斗力弱的法军殖民师已经开始成为第5集团军的突破口。

  而柴五郎也意识到这一点。

  大量日军开始进入法军阵地协防。

  在湄公河上游地区。

  南华陆军第5步兵师及集团军直属装甲团五十多辆装甲车已经准备就绪。

  湄公河上游,桔井以北。

  金边正面战场上他们的友军打得正激烈。

  对岸的日军第14师团一个联队正缩在战壕里吃着中饭。

  饭是掺了红薯的米饭,几个老兵围着炭火烤着刚抓的鱼。

  鱼是从湄公河里摸上来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巴掌大,鳞片在火光中闪着银色的光泽。

  鱼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冒出一小股白烟,香味顺着河风飘出去老远。

  靠着湄公河,这些日本兵偶尔能开开牙祭。

  改善改善下伙食。

  日本陆军的后勤非常差,尤其是现在。

  远隔数千里的距离,仅保障武器弹药方面。

  其实,进入法属东印度,军用物资应该法国人供应的。

  至少吃的这一方面。

  但要保障十多万人的军队,对法国殖民官员们而言也是个难题。

  想吃好喝好,还得靠他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时能抓几条鱼。

  战壕上,联队旗在风中飘动着。

  这个联队隶属步兵第28旅团。

  番号步兵第15联队。

  联队长佐野贤司。

  第15联队于1885年编成,当时隶属第1师团。

  参加过日俄战争,金州、南山、旅顺围攻战。

  1907年转到第14师团第28旅团下面。

  全联队此时满编3800多人,装备着12挺三八式重机枪。

  70毫米步兵炮6门。

  他们在湄公河防线已经守了快两个月了。

  冷枪冷炮都没能给他们碰上。

  太远了,再加上隔着一条湄公河。

  雨季的湄公河水色红褐,流速急。

  水位上升了两三米。

  河面比原先宽了一倍多。

  由原先的三四百米达到暴涨到了七八百米。

  两岸的树林都被河水淹到了树根处。

  原本裸露的河滩被浑浊的红褐色河水淹没,两岸的树林被泡在水里,树根淹没在泥浆中,树干上挂满了被水流带来的杂物。

  芭蕉秆、断木、竹篾筐子,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冲来的、已经泡得发胀的死猪。

  水流急得吓人。

  站在岸边扔一根木头下去,眨眼就被冲出去几十米,在水面上翻滚几下,然后就消失在下游的某个弯道后面。

  这种流速,别说游泳过河,就是划船都很容易被冲翻。

  水里还藏着各种杂物。

  半截断木在水面下随波逐流,撞上人的话,不比挨一发炮弹轻多少。

  所有人都觉得,南华军不可能打这里。

  联队长佐野贤司大佐也是这么想的。

  “这鬼天气真受不了。”

  战壕里一头小鬼子抱怨着。

  这个时候的柬埔寨,天气像一口倒扣的蒸笼。

  一会晴一会下雨的。

  衣服半湿不干的难受得很。

  火堆上烤着的河鱼滋滋冒油,表皮烤得焦黄发脆。

  小鬼子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块鱼肉。

  往陶碗里蘸了蘸当地人调制的酸料,大口送进嘴里。

  浓烈的酸意瞬间在舌尖炸开,非但压不住鱼肉本身的气息,反倒把淡淡的腥气化去,衬出一股别样的鲜甜。

  那小鬼子眯着眼,嚼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满足。

  旁边几个老兵也伸过手来,你撕一块我撕一块,一条巴掌大的鱼转眼只剩骨架。

  “这些土著用柠檬汁蘸鱼肉吃还真不错。”

  一个鬼子舔着手指头夸赞着。

  一餐简饭过后,正午的日头毒辣。

  晒得人头脑发沉,困意翻涌。

  重机枪掩体里,两个机枪手光着膀子靠在沙袋上。

  三八式重机枪的枪管被太阳晒得发烫,他们拿一件破军装盖在上面,免得烫着自己。

  旁边的弹药箱垒成一堵墙,6.5毫米子弹的弹夹暴露着。

  黄澄澄的弹壳在阳光下反着光。

  而在河对岸的密林边缘,巨大的伪装网被从两侧扯落。

  露出一排排冰冷的黝黑炮口。

  炮身直直对着对岸日军15联队的防御阵地。

  还没有干的地面让行军变得隐秘。

  指挥官的右手缓缓举起。

  然后,猛然落下。

  “放!”

  第一声炮响如同撕裂绸缎的巨啸,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三十几门火炮在几秒钟内接连喷吐火舌,炮口风暴将地面的尘土和落叶掀起老高。

  炮弹尖啸着掠过河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弧线。

  然后,砸进了日军第15联队的阵地。

  第一轮齐射的落点稍稍偏右,炸开的土柱和烟尘将一段交通壕连同里面的两名士兵一起掀飞。

  没等烟尘散去,第二轮齐射已经校正了偏差,炮弹精准地落在重机枪掩体群和联队指挥部所在的区域。

  那挺被破军装盖着的三八式重机枪连同它的掩体,在第一轮炮击中就消失了。

  弹药箱被引爆,6.5毫米子弹在高温中殉爆,噼里啪啦地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在烟尘中乱跳。

  那两个光着膀子睡觉的机枪手,甚至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

  整个日军阵地像一锅突然沸腾的粥。

  炮弹的爆炸声、伤员的惨叫声、军官嘶哑的吼叫声混在一起,被硝烟和尘土裹挟着升上正午的天空。

  那些刚才还在惬意地吃着烤鱼、抱怨着天气的士兵。

  此刻正趴在弹坑里,双手抱头,嘴巴大张着以平衡耳膜的压力,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那是什么?”.

  日军观察哨兵的声音在颤抖。

  他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不是装甲车,是船。

  红褐色的河面上,十几艘平底驳船正从上游出现。

  船体两侧焊上了钢板。

  船头架着重机枪。

  驳船甲板上,南华步兵密密麻麻地蹲伏着,钢盔的反光在雨幕中连成一片暗色的光带。

  联军从马德望撤离之时,就将湄公河两岸的船只全部搜集到了东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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