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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凌晨五点,太阳开始升起,月亮还未完全下去,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白色,河面上起了一层薄雾,笼罩着往来穿梭的木排,火把的微光在雾中若隐若现,与天边的微光交织在一起,驱散着仰光最后的黑暗。
经过一夜的忙碌,十多门75mm山炮被运送过来,炮兵们正争分夺秒的将炮身、炮轮、炮架进行组装,岸边堆积着如山一般的7.92毫米子弹、9毫米冲锋枪子弹、手榴弹,以及各式炮炮弹。
无数北方军士兵扛着装满弹药的弹药箱、抬着雪白的馒头筐子、粥桶,如蚂蚁一般向着城内各处北方军运送弹药、饭食。、
城内,北方军第二师的士兵们已经休整完毕,纷纷检查枪械,将弹匣、弹夹压满子弹,沉默的聚集在街巷深处,分批排队领饭,补充体力,为下一步进攻做好准备。
而英军固守的几座高楼内,气氛早已濒临崩溃,守军们熬过了漫长而煎熬的一夜,看着两岸彻夜未熄的火光,听着身旁伤员的哀嚎,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天一亮,北方军的总攻便会如期而至。这些他们赖以依仗的砖石工事,能否抵挡得住75mm山炮的直射,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准将斯利姆给大家的承诺是晚上之前援军就会到达,但是他们能坚守到夜晚的再度降临吗,所有人心中都没有底。
秘书处大楼内,斯利姆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微光,神色阴沉的可怕,一夜之间,北方军的兵力和补给源源不断地运抵西岸,他数次发电请求增援,却始终没有回应,内河舰队早已逃之夭夭,手中的兵力也被北方军分割开来,彼此无法呼应,除北线英军配备无线电台外还能遥控指挥,联系其他地方守军的电话线已经被北方军士兵剪断,已经失去了联络,他清楚,今日的仰光,终将迎来最终的决战,而他们,或许再也等不到援军的到来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投降,可骄傲的贵族荣耀却让他无法低下高贵的头颅,向一群被他们视为‘蛮夷’的东方士兵低头认输。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是殖民统治多年以来的优越感,即便深陷绝境,这份骄傲也不允许他做出妥协,于是,他给信任他的英军士兵画下了一张空头支票,用一个渺茫的希望,强撑着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继续坚守下去。
第27章 仰光攻防三
凌晨六点,晨曦彻底驱散了仰光的薄雾,金色的阳光洒在布满弹痕的街巷与断壁残垣上,修整完毕的北方军各部士兵早已准备就绪,东、北两线同时吹起了冲锋号角,沉闷的枪炮声瞬间打破了城市的宁静,新一轮总攻正式拉开序幕。
东线水警大楼前沿,二师一团二营营长崔浩,正手持一张皱巴巴的白纸,上面记录着英军在水警大楼的火力点,对着赶来的炮兵分队沉声讲解:“水警大楼的重火力点位置主要有三个,正面三楼左侧第二个窗口,架设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封锁着整个正面街道,西侧倒数第二个窗口,有另外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覆盖侧翼巷道,在正面一楼大厅内,英军有一门火炮,据英军俘虏交代,炮弹数量不多,加上昨天的消耗,应该没有几发了,水警大楼后面几米宽的河道,不做考虑”。
“我这边计划是,由迫击炮发射烟雾弹在水警大楼前方形成烟雾带,你们火炮分队迅速将火炮推到大楼正面,直射打击,敲掉这三点重火力点,然后火力掩护我们步兵在冲锋”。
炮兵分队的炮兵围在崔浩面前,凝神倾听,时不时点头示意。
“这个方案有没有问题”崔浩问着炮兵分队指挥罗汀,“没有问题”罗汀也回答得十分干脆。
“行,那就行动”身边的人群迅速散开行动。
几分钟后,迫击炮阵地上“目标!左前大楼前方,标尺!0-8!,方向!右二十!引信!瞬发!烟雾弹六发慢射”,随着迫击炮炮长一声令下,两门81mm迫击炮以十秒一发节奏向着大楼前方发射烟雾弹“咚咚”两发‘咻咻’带着尖锐呼啸声飞向大楼前面空地上,在空中划出两道短促的弧线。
“炮击”水警大楼内,一名英军哨兵率先听见炮弹呼啸声,当即嘶吼着发出警报,周边的士兵瞬间乱作一团,纷纷躲在墙后,双手抱头,紧绷着神经等待爆炸的轰鸣,但出乎意料的是,两枚迫击炮炮弹重重砸在地面上竟然没有爆炸,只有‘噗’的一声闷响,随即滚滚黄色浓烟从炮弹弹体中喷涌而出,如同两团巨大的黄雾、迅速扩散开来。
“是烟雾弹!他们要掩护炮兵!”三楼一名英军老兵反应过来,失声大叫,伸手去抓身边的马克沁重机枪,想要对着烟雾边缘扫射,却被身边的军官死死按住:“别乱开火!看不清目标,只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就在后续几发迫击炮炮弹接连落下,烟雾迅速蔓延,将水警大楼正面彻底笼罩时。
75mm山炮炮兵分队的炮兵们迅速推动着山炮,稳稳将其推入大楼前几米处预设的炮坑中,冰冷的炮身泛着黑色金属的寒光,炮口缓缓抬起,精准对准了水警大楼的方向。
炮兵们迅速分工,有的调整炮架,校准方位,搬运炮弹,装填炮膛,炮长罗汀单膝跪地,贴着炮身观察着水警大楼的轮廓,手中的望远镜死死盯着烟雾后面的重火力点,嘴里低声报出参数“方位角320,仰角15度,距离700米,,目标三楼正面重机枪,准备”。
不远处的街巷里,二营的步兵们已经做好冲锋,士兵们半蹲在掩体后,手中的冲锋枪、步枪紧紧握在手中,手指搭在扳机上,目光死死盯着水警大楼的方向,等待进攻信号。
水警大楼内,气氛早已慌乱到了极点,英军士兵死死盯着窗外的黄色烟雾,枪托顶在肩膀上,冰冷的枪口对准着正面大街上,一名士兵正缩在墙角,嘴里低声祷告着。
烟雾渐渐散去,罗汀从炮镜里已经能模糊看到水警大楼,罗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炮兵们高声下令:“放!”。
轰然巨响震耳欲聋,两门75mm同时朝着各自目标发射,两枚炮弹拖着长长的火光,冲破黄色烟雾的阻碍,带着毁灭的力量,呼啸着飞向三楼的重机枪和一楼的火炮,“轰隆”两声巨响接连炸开,砖石碎片伴着浓烟冲天而起,正面三楼重机枪窗口瞬间被火光吞噬,一楼火炮目标因观测效果不佳,并未命中,英军士兵迅速盲射开火,“轰”“咻”英制炮弹呼啸着从北方军炮兵分队旁呼啸飞过。
炮兵分队吓了一跳,但也瞬间锁定了英军火炮位置,装填手迅速将炮弹推入炮膛,另一门火炮炮长怒吼着:“向左修正7!,预备!放!”“轰”的巨响,75mm山炮炮弹咻的呼啸着飞射过去“轰隆”爆炸声中,英军火炮被准确命中,彻底哑火。
“调整炮口,继续压制英军!”罗汀大喊着,炮兵们迅速调整参数,炮弹接连朝着大楼各楼层窗口射去,为步兵冲锋扫清障碍。
几轮炮击过后,早已待命的二营士兵已经架设重机枪对着西侧英军残余的重机枪进行压制,数十名士兵手持冲锋枪、步枪、轻机枪,成战术队形依托四周的断壁、墙角做掩护,向着水警大楼快速冲锋,枪口喷射出橙色火舌,子弹‘哒哒哒’打在墙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火星,遇到英军零星的反击,士兵们迅速侧身躲在掩体后,反手还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退缩。
数名精准射手趴在后方的废墟上,枪口对准大楼窗口,对冒头射击的英军士兵进行精准压制,一名二营士官将步枪枪口稳稳对准二楼一处窗口射击的英军,瞄准其头部,指尖用力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带着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微微发麻,子弹旋转着飞向那名英军士兵,正中面容,贯穿头部,英军士兵身体一软,砰的一声轰然倒地,士官面无表情,迅速移动枪口,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英军守军被北方军凶猛的火力压制的毫无脾气,再加上精准射手的精准打击,几乎是冒头就死,士气瞬间低落到谷底,幸存的士兵躲在墙后,眼神中满是绝望,连起身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站起来!守住阵地!谁也不许退!”一名英军军官红着眼睛嘶吼着,一把拿起身边的步枪,不顾身边士兵的阻拦,对着窗口冲去,试图组织士兵重新抵抗,可他刚探出头,就被几发9mm冲锋枪子弹扫中胸口,身体猛地一僵,步枪掉落在地,身躯重重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看到军官倒下,英军士兵更是人心惶惶,抵抗变得越来越微弱,北方军士兵趁机冲到楼下,几名士兵迅速掏出手榴弹,拉开引线,朝着大门内侧扔了进去,“轰隆”几声巨响,浓烟从大门处涌出,伴随着英军士兵的惨叫,二营士兵们蜂拥而入,向着被炸晕、炸伤的英军士兵猛烈扫射。
‘噗噗’子弹穿透人体的闷响声、士兵们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幕惨烈血腥的厮杀场面,墙面上布满了弹孔,地面上散落着尸体、弹壳与破碎的枪械,空气中血腥味、硝烟味遍布整个空间,呛得令人难以呼吸。
二营士兵凭借着充足的弹药与灵活的战术,在大楼内沿着楼梯稳步推进,在楼梯口、走廊拐角、逐个房间里进行地毯式清缴,遇到负隅顽抗的英军,士兵们便扔出一发手榴弹,“轰隆”一声炸开后,再持枪冲上去扫射,不给敌人任何反抗的机会,有英军士兵躲在房间的衣柜后面,试图偷袭,被一名士兵敏锐察觉,侧身躲开子弹后,反手一梭子冲锋枪子弹扫过去,衣柜被打得千疮百孔,里面传来几声闷哼,便再无动静。
除少数英军继续负隅顽抗外,大多英军终于撑不住心理防线,纷纷扔掉步枪,高举双手,哆哆嗦嗦的向着冲进来的二营士兵投降。
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念叨着听不懂的英语,有人抱着头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第28章 仰光攻防四
零星的枪声还在大楼里响起,阳光穿透破碎的窗户照进楼内,落在满地弹壳、血迹与狼藉的家具上,持续不久的激烈攻楼战,已经宣告着进入尾声。
士兵们将投降的英军俘虏们赶到一起集中到大厅空地处看管,个个面色惶惶、带着不安,稍后,专门的转运队伍便会抵达,讲这些英军俘虏和轻重伤员一同运往后方,将俘虏押入战俘营,伤员送往战地医院。
二营营长崔浩留下一个连的兵力清剿残敌、看守俘虏、和运送伤员后,其余主力迅速整队,士兵们扛着沉甸甸的弹药箱、迫击炮重机枪等武器,步履匆匆,全速向北城区赶去,那里是英军布防最严密、抵抗最顽强的核心区域,也是整个仰光之战的收官之战。
站在街巷尽头,已经能清晰听见远处秘书处大楼和火车站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枪炮轰鸣声,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空气微微发颤,木头燃烧的黑色浓烟与硝烟弥漫,空气中满是刺鼻的味道,呛人的很。
“快点!跟上!别落下!”仰光北城区一处街巷中,一名北方军军官大喊着,二十多名士兵拿着枪支快速跟上,不远处,十几名炮兵齐声喊着号子,合力推着重达近六百公斤的75mm山炮快速突进,沉重的钢铁炮轮碾过碎石与瓦砾,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前方主攻的二师步兵正与英军反复拉锯,砖石工事与街垒火力凶猛,他们急需山炮的直射火力撕开缺口,用炮火为冲锋的战友炸开一条生路。
前面街巷的道路两侧,不断有步兵分队交替掩护向前推进,步枪与轻机枪的射击声连成一片,子弹‘哒哒哒’的打在砖石墙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火星子。
北线阵地上,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淹没了一切,几公里长的前沿阵地背靠着仰光北城区,到处都是爆炸的烈焰和硝烟,辎重营的士兵们和医护兵们来往穿梭,一对对伤员被快速抬下来,担架上的血迹浸透了帆布,又接着把一箱箱弹药送上火线。
由14日开始的进攻打响以来,英军已经成功将第一师的两次冲锋顶了下来,若不是后撤的英军炮兵对前沿阵地的火力支持,杨百川相信半小时前英军阵地就得被第一师几千人的进攻拿下。
但值得庆幸的是,英军的炮兵已经被二师炮兵从东城区穿插逼近射程,进入英军后方射程内进行炮火打击,如今,英军的炮火密度及烈度已然明显降低,显然可见二师炮兵的打击效果斐然,但即便如此,第一师轮番几个营的兵力,数千人的冲锋陷阵,仍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加上13号的进攻,第一师累计伤亡已经超过了两千人。
战场上爆炸的亮光延绵不绝,一束束机枪火舌,闪烁不停,阵地前沿密密麻麻全是焦黑的弹坑,横七竖八的躺着双方士兵数不清的尸体。
片刻后,战场枪炮轰鸣声渐渐停歇下来,北方军的撤退号角声响起,如潮水般进攻的第一师士兵,又如潮水般汹涌有序后撤,短暂修整,但残存的英军心里清楚,北方军的第三波进攻,很快就要到来了。
阵地上的沉寂转瞬即逝,很快北方军炮兵剧烈声响的猛烈炮击开始了,无数发钢铁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咻咻咻”划破长空,撕裂空气,狠狠砸在英军阵地上,轰然炸开。
英军士兵只能被动的待在战壕与砖石掩体里,抱着头忍受这场铺天盖地的炮火洗礼。
炮弹接二连三的砸在阵地上,泥土、碎石、断木甚至肢体被剧烈的气浪掀上半空,又狠狠向着地面砸下,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战壕继续被进一步摧毁着,北方军士兵退兵间隙临时堆砌的沙包工事,轰然坍塌,重机枪阵地被81mm迫击炮、75mm山炮重点打击、覆盖,惨叫声、哀嚎声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彻底吞没,阵地上英军士兵在炮火覆盖下艰难求生着,灼热的气浪烘烤着阵地,连呼吸进鼻腔的空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痛。
他们所有人都清楚,这轮炮火不是结束,而是北方军士兵新一轮总攻的前奏,但他们对于阵地能否守住已经没有信心了,维持他们坚守的信念十分复杂,此时的英军士兵荣誉感还是很强的,再加上在以往的殖民战争经验中,投降的英国士兵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在北方军阵地后方,杨百川举着望远镜,望着被浓烟与火光吞噬的英军防线,面色显得凝重无比,发出感叹:“这英国人还真是能抗啊,英军伤亡应该已经超过30%了吧,现在还没有崩溃”。
咬了咬牙“传令下去,炮火延伸十分钟,把警卫营给我调上去,作为下一波冲锋的尖刀,在加急催促下二师,加快速度,务必尽快突破英军后方防线,所有炮兵给我顶上去,敲掉英军最后的重火力,前后夹击英军第6旅,今天必须打垮他们!”。
通讯兵立刻立正应声,转身飞速本期传达命令,阵地上,北方军的炮灰依旧猛烈,炮击落点缓缓向后延伸,英军后方的补给阵地瞬间被火光与浓烟笼罩。
北线阵地英军指挥部内,第6旅指挥官安德烈上校已经知道第6旅再也难以坚持下去了,开战前第6旅两千多兵力,现在阵地上和城内防御兵力不到千人,战损已经超过60%,士兵们士气崩溃,已经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一丝绝望与不甘,向身边的参谋下达命令“发电给斯利姆将军,告诉将军,我第6旅已经尽力了,阵地或许马上就要失守了,我们已经无力挽回了......”
秘书处大楼内,斯利姆收到安德烈上校的绝电,久久陷入沉默。
电报上的字迹被他的指尖捏的发皱,指尖发白,往日里沉稳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疲惫,窗外,北方军进攻的号角、枪炮声、爆炸声清晰传来,偶尔有流弹从旁边掠过,发出尖锐的呼啸,打在墙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提醒着他,仰光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他缓缓走到墙边的大幅仰光军事地图上,目光按在北线阵地上,那里曾是他们布下的最核心防线,如今,已然摇摇欲坠。
身边的参谋大气不敢出,看着斯利姆沉默的背影,满心焦灼却不敢多言,他们都清楚,第6旅是北线的支柱,一旦第6旅溃败,秘书处大楼、火车站等据点将陷入北方军的全面包围之中,整个仰光的防御体系,将彻底瓦解。
“将军”参谋犹豫许久,还是轻身开口,“要不要派人去通知城内的部队,向秘书处大楼靠拢,集中兵力死守,或是........请求后方增援?”
斯利姆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向参谋反问:“增援?从哪里来?海上?来得及吗?”,他顿了顿“派人去联系城内的部队?我们冲的出去吗?”此时城内的英军早已经被北方军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给安德烈上校回电,准许他在绝境之下,自行决定部队的命运,但记住了,大英帝国的军人,即使投降,也不能丢了尊严”。
“你们,想活下去的,就出去向他们投降吧”
参谋愣住了,他从未想过,一向强硬的斯利姆,会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在以往的殖民战争中,投降对于英军军官而言,是比死亡更耻辱的事情,可此刻.....。
“是,将军”参谋连忙应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斯利姆再次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漫天的浓烟与火光,抽出腰间的韦伯利MK VI转轮手枪,看着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枪,斯利姆来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
第29章 仰光攻防五
与此同时,北线阵地上,北方军的冲锋号号角,再次响彻天际,急促而嘹亮,穿透了硝烟与尘埃,警卫营作为尖刀部队,率先冲出掩体,如猛虎下山般向着英军阵地冲去。
警卫营的连排长们看着炮弹落点,控制着部队的进攻队列与速度,以‘弹幕徐进’战术,精准地沿着北方军炮兵的弹着点稳步推进,既能借助火炮掩护规避伤亡,又能快速逼近敌军阵地,潮水般的人影在阵地上涌动,喊杀声与炮弹爆炸声震彻云霄。
前沿阵地上的英军等炮火向后延伸后,立刻挣扎着组织起防御,被炸蒙的幸存士兵颤抖着架起步枪、重机枪,试图依托残破的战壕与掩体,阻挡北方军的冲锋,可当他们将枪口对准汹涌而来的警卫营士兵们时,警卫营已经突进到70米距离内,营长宋凛亲自带队,身影在硝烟中格外醒目,前方的士兵们手持冲锋枪,枪口喷射出密集的橙色火舌,‘哒哒哒’的枪声连成一片,英军在警卫营的强大火力压制下,连抬头瞄准的机会都没有,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阻击,只能蜷缩在战壕里,被动承受着火力打击。
警卫营士兵在轻重机枪火力持续压制下,趁势迅速突入四十米距离内,手持步枪的士兵们纷纷掏出长柄手榴弹,猛地拉响引信后,将手榴弹奋力扔向英军前沿阵地,引信滋滋的冒着白烟,划过短促的白线,接连砸进堑壕内,瞬间“轰”的一声炸开一片混着泥土和硝烟的火光。
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子弹、手榴弹弹片呼啸着扫过阵地,刚探出头的英军士兵惨叫着缩了回去,英军的防守如被戳破的白纸,瞬间濒临崩溃,原本就低落的士气被一连串的打击彻底磨灭,幸存的士兵们扔掉枪支,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有的则趁着混乱,试图逃向后方,却被警卫营的冲锋枪子弹射中,倒在逃亡的路上。
宋凛见状,“冲!突入战壕,彻底清缴残敌!”。
警卫营士兵们应声呐喊,士气高涨,踏着满地的弹壳与碎石,纵身跳入战壕,战壕内,残存的英军士兵有的举手投降,有的仍负隅顽抗,却被警卫营士兵一枪毙命,一名英军士兵持着步枪,疯狂的向冲在前面的一名警卫营士兵开枪,却被这名士兵躲过,当英军士兵试图再度拉栓上膛时,警卫营士兵反手一梭子冲锋枪子弹扫射过去,在那名英军胸膛上炸出几个血窟窿,英军士兵应声倒地,鲜血流淌在地上,渗入泥土之中。
警卫营的士兵们继续向着英军阵地纵深突进,喊杀声、枪声、爆炸声依旧震天,可英军的抵抗已经越来越微弱,警卫营的士兵和后续跟进的北方军士兵,沿着战壕逐段清缴,遇到投降的士兵,便分派人手看押送往后方,遇到负隅顽抗者,便毫不犹豫地予以歼灭,战壕内,满地都是英军的尸体,残破的枪械与散落的弹药,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愈发浓重,呛得令人难以呼吸。
安德烈上校看着整个战线的崩溃,一把将重机枪手推开,自己来到重机枪阵地前,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马克沁重机枪握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满脸尘土,嘴唇干裂,军装多处脏污,往日里挺拔的身躯此刻微微佝偻,眼中却燃烧着最后的倔强,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身边的参谋见状,连忙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上校,别这样,阵地已经守不住了,我们快撤退吧”。
“撤退?”安德烈上校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沙哑的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与不甘:“大英帝国的军人,没有撤退,只有战死!我安德烈,就算死,也要死在阵地上!”他一把甩开参谋的手,指尖用力按下重机枪扳机,“哒哒哒”密集的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以每分钟600发的射速,带着他最后的怒火,向着冲来的北方军士兵扫去。
子弹呼啸着划过硝烟,几名冲在最前面的警卫营士兵猝不及防,中弹倒地,其余警卫营士兵见状迅速散开,寻找掩体快速进行反击。
一名轻机枪手迅速架好枪,枪口对准安德烈所在的重机枪阵地猛烈扫射,子弹‘嗖嗖’的打在重机枪掩体上,溅起漫天碎石,安德烈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死死按着扳机,任凭子弹在身边呼啸,枪口来回对着警卫营士兵扫荡。
‘哒哒哒’,250发帆布弹链很快打光,“快装弹”安德烈大喊着,身旁的副机枪手迅速拿起新的弹链给马克沁重机枪上弹。
乘着这个间隙,警卫营士兵迅速逼近重机枪阵地,‘搭’的一声清响,马克沁重机枪上好新的弹链,安德烈拉栓上膛,再度扣动重机枪扳机,‘哒哒哒’的的重机枪枪声再度响起,形成一条密集的火舌,疯狂的向冲锋的警卫营士兵扫射。
‘哒哒哒’一连串冲锋枪子弹扫过,安德烈后背猛地爆出两朵血花,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按在扳机上的手指骤然一松,咆哮的马克沁重机枪枪声戛然而止。
安德烈踉跄着摔倒在地,滚烫的鲜血顺着军装迅速浸透,在冰冷的机枪阵地蔓延开来,与泥土、硝烟混在一起,凝成暗红的血迹。
“上校!”参谋失声惊呼,扑上去想要扶住他。
安德烈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可喉咙里涌出腥甜的血沫让他说不出话来。
北线阵地上的枪声渐渐平息,仰光北城区内的街巷里,残酷的巷战还在持续,北方军士兵们踏着残破的阵地,向着城区纵深推进,狭窄的街巷、残破的房屋,倒塌的墙体,都成了双方厮杀的战场。
北方军以班组为单位,呈战术队形沿街巷推进,士兵们依托断壁,门窗、墙角做掩护,交替掩护、稳步前行,巷战不比阵地战,视野狭窄,障碍重重,随时可能遭遇英军的冷枪和伏击,带队的班组长,手持着冲锋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巷两侧的房屋,时不时抬手示意士兵放慢速度,仔细排查每一处可能藏有敌军的角落。
此时的巷战激烈程度虽然不能和二战相比,但也给北方军士兵造成极大阻碍与伤亡。
“注意左侧房屋!”一名士兵突然低喝,手中步枪精准对准前方一栋残破楼房的窗口,‘砰’的一声,窗口处一道黑影应声倒地,是试图伏击的英军士兵,枪声刚落,巷尾便传来几声枪响,“砰砰砰”几发子弹呼啸着射来,打在墙面上溅起火花,几名北方军士兵迅速侧身躲在墙体后,反手举枪射击,双方瞬间陷入激烈对峙。
这是英军残余部队依托街巷构筑的临时防线,他们熟悉地形,躲在房屋、阁楼、巷道拐角,凭借门窗、墙体作为掩体,不断向北方军士兵发起偷袭,试图拖延北方军二师士兵的推进速度,一名英军士兵躲在阁楼的破窗后,架起步枪,瞄准下方推进的北方军士兵,刚要扣动扳机,便被北方军后方的精准射手锁定,“砰”的一声,子弹击穿破烂的玻璃,正中其肩膀,英军士兵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手中的步枪摔在地面上。
另一处干道上,一支英军小股部队借着街巷拐角、两米宽的河道有利地形,在桥头这里构建起街垒防御,阻拦着北方军士兵的前进道路。
二师一团6连的连长李锐带着士兵冲锋几次,都被英军打退了下来,周边空旷没有掩体让北方军士兵很被动,迫击炮都难以施展。
“正面冲锋对我们不利,通知山炮炮兵过来支援”李锐观察地形后,沉声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几名传令兵迅速向着后方跑去,寻找炮兵的支援。
半个多小时后,几名传令兵才带着一个炮兵小组推着75mm山炮出现在6连阵地上,在士兵的火力掩护下,炮兵们快速将75mm火炮推进到街巷一侧的空地上,调整炮口对准英军的堡垒。
英军发现了北方军的炮兵,立刻集中火力向炮兵开枪,“砰砰”声不绝,有几发子弹打在75mm山炮炮盾上,溅起火光,在上面留下一个弹坑。
面对英军的射击,炮兵们没有丝毫退缩,依旧专注的操作着山炮,“放”炮长一声令下,一发75mm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着精准命中英军的阵地,“轰隆”一声巨响炸开,巨大的爆炸冲击,将英军那由土沙包堆成的街垒掀飞。
第30章 仰光尾声
仰光城内,各处英军的防御正在逐步瓦解,投降的士兵变得越来越多,原本负隅顽抗的英军残兵,在北方军的强大攻势下,纷纷放下武器,举手缴械,那些曾经坚固的街巷防线、临时构建的街垒,要么被炮火摧毁,要么被士兵们逐一突破,散落的枪械、疲惫的俘虏、残破的房屋,构成了此刻仰光城内最真实的景象。
火车站经过一个上午的惨烈激战,已经被北方第二师被彻底拿下。站台上,硝烟尚未散去,满地都是弹壳与血迹,几名北方军二师的士兵正有条不紊地看管着投降的英军俘虏,清理着战场残留的弹药与尸体,曾经喧嚣的火车站,此刻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与俘虏们低沉的喘息,这里的失守,让秘书处大楼成为了英军在仰光城内最后的孤点。
第一师的主力部队已经进入城区,士兵们兵分多路,接管城市,清缴英军残敌,街道上,一面面北方军的红色旗帜在硝烟中飘扬。
二师的兵力则在师长谷云芳的指挥下,向着英国在仰光最后的指挥中心,秘书处大楼,稳步推进。部队呈合围之势,从东、南、北三个方向,逐步压缩包围空间。沿途的的英军残部要么投降,要么被快速清缴,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只剩下秘书处大楼周边,还有少许英军士兵依托坚固厚实的墙体,进行着最后的反抗。
远处,秘书处大楼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这座矗立在仰光城中心的建筑,已经成为英军最后的防御堡垒,大楼墙体上布满了射击孔,窗口架着机枪,楼顶还有英军的警戒哨。
大楼周围,全是英军构建的简易防御工事,用沙袋、断木堆砌起来的掩体,但在此前北方军的多次进攻打击下,已经显得残败无比,剩下的英军也收缩防线,集中兵力退到了大楼下面。
师长谷云芳亲临前线,透过望远镜观察着秘书处大楼,向身旁的参谋吩咐:“叫一名英军俘虏去劝降,一名准将投降的政治意义、国际影响,远比我们硬拼拿下整个大楼更重要”。
身边的参谋立刻应声,转身从看管的俘虏中,挑选了一名神色相对镇定,军衔为少尉的英军俘虏,这名俘虏浑身尘土,军装破烂,脸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痕,得知要去劝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也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跟着参谋来到前线阵地。
谷云芳看着这名俘虏:“你去里面,告诉斯利姆,仰光已经被我们拿下了,继续抵抗,毫无意义,只会让更多英军士兵白白送死,只要他放下武器,率部投降,我们保证,善待所有俘虏,不伤害一名放下武器的士兵,也会保留英国军官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