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9节

  这一步一步的……林舟突然感觉又危险又刺激。

第15章、大佬不愧是大佬

  正如林舟所预料的那样,司侯虽没有亲自来,但他手底下的一个属官来了。这就是要管但却不能太重视的原则,在这种斗争手段里也算是一种拉扯了。

  这人显然品级不算低,而且要求也只是要见林舟一面,所以这盐税衙门的人并没有阻挠,只是派了个人跟着一起就来了。

  “小少爷,这件事恐怕不好办。”那人回头看了看一旁盯着他们的人,话说起来也是滴水不漏:“他们拿着国法说事,司侯那边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小少爷放心,你该说的便说,没人能逼你说不该说的。他们若是讲不通道理,皇城司众人也略懂一些拳脚。”

  林舟抱着胳膊坐在那,脸上满是不耐烦:“拳脚不拳脚的,啥时候才能把我从这捞出去,不会要叫我在这过夜吧?”

  “明日一早,司侯便会禀明圣上,参这些人一本,还请小少爷莫要慌张。”

  林舟这会儿的定位是个疯狗,他劈头盖脸的便将这人骂了一顿:“我来投靠我族叔,不是为了受这个委屈的,你去跟我族叔说,我这人不吃劲儿,他们折腾我一下我可就守不住了,那海外的粮种和医书我可就要交上去了,我不过就是图个安稳,犯不上为了这个事丢了命啊!”

  “小少爷稍安勿躁……一切还等明早定夺。”

  那司狗灰头土脸的走了,而他们的对话自然也被传到了他们的幕后之人耳朵里。

  “侍郎大人,看来那日徐平之言非虚,的确是有那海外粮种。若真是高产的话,可就提前恭喜侍郎大人得了良功一件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被林舟扣了一脑袋饭的人,这人虽没有品级但柰头可不小,他是当朝宰相秦桧家中的门客之一,有些不方便官身办的事都是他来办,典型相爷家的黑手套。

  所以即便是遇到侍郎这个级别的人,他说起话来也没有多少敬畏,甚至还有些调侃打趣之意。

  “你与那厮聊的时候,发现什么端倪没有?”

  “不像什么有能耐的人,装腔作势撑场面罢了,甚至都犯不上与他生气。之前不过便是在临安城中摆摊的小贩,说是徐平的子侄,依我看来不过就是个噱头,但他的货物从何而来却是不得而知,但不得不说都是些奇货。”

  “奇货,就那些东西入不得我的眼。”侍郎大人摇头笑道:“我要的是他手中的粮种与瘟疫之法,这些日子南方十四县广发肠,死者逾三千。前些日子临安城中也有出现,不过只要是用了此人之药后可谓药到病除,这可是泼天的政绩。”

  说完之后,他停顿片刻:“徐平此人一贯小心谨慎,为何会透出如此重要的消息来?”

  “两日前,徐平赴家宴,听闻此事后与好友韩德利交谈时透出,韩德利后禀相爷。若非此等法子,想要从别处得知,恐怕断无可能。”

  “相爷到底是相爷,布局深远。不过如今看起来这小子也是快难啃的骨头,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那被林舟扣了一脑袋饭的人轻笑一声,朝斜上方拱手道:“无非便是威逼利诱罢了,明日相爷会与陛下知会一声,驳了徐平的折子便是,这济世救民之术本该就是户部的事,与他徐平何干?这事明日也就水到渠成了。”

  “颇有道理。”

  “若是再能拉拢一番,想法子弄到其背后货源,恐怕是一笔不菲之财。”

  户部侍郎捻着胡子沉思片刻后点头道:“那便如此。”

  同一时刻,临安城另一端,皇城司衙门内灯火通明。徐平坐在书房之中,手上拿着林舟上次带来的照片愣愣出神。

  橙儿坐在下首,平日里虽跟林舟不太对付,显得有些八字不合,但此刻最急的反倒是他:“父亲,真就让他们把人带走?那刘胖子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林舟那愣头青落在他手里还不给榨出油来?”

  “橙儿。”徐平打断他道:“刘豫想争这份功劳,就让他争去。他争得越凶,推得越快,能活的人就越多。这比我们皇城司拿着它层层上报、各方扯皮、最终束之高阁,要好上千百倍。”

  徐承仍就不甘心:“可……那是林舟带来的,是那边……”

  “正因为是那边带来的,才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东西。”徐平将照片轻轻按在桌上:“林舟是信使,不是宝藏本身。老贼只看得见眼皮底下的功劳和银子,我们要的是更远一点的东西。”

  他看向儿子,眼神深邃:“让他去吧,刘豫虽贪但还算务实。他们会用林舟的,而我们只需看着,在必要的时候……稍稍推一把足矣。”

  徐承似懂非懂,但父亲的决断他向来服从,只是忍不住嘟囔:“就怕那小子撑不住,或者胡乱许诺些什么。”

  徐平罕见地揉了揉橙儿的脑袋:“他背后的人不简单。那封回信你也看过一些,字里行间,底气十足,却又处处留有分寸。他们敢把林舟放过来,就不怕他折在这里。况且……”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林舟此人,骨子里有股豁的出去的混劲,看似滑头,实则认死理。他舍不得城外那些孩子,这就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刘豫他们用官位金银诱惑未必能成。我们只需让他明白,只有与我们合作,那些孩子才能真正安稳,这条线才不会断。”

  徐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去吧,”徐平摆摆手:“这几日,你从明处转到暗处。老贼和户部的人肯定会盯着林舟,你不必再时刻跟在身边惹眼。但要在左近照看着,若是林舟真遇到性命之危,你知道该怎么做。”

  “遵命!”徐承抱拳,转身大步离开书房。

  第二日一早,一切就如同轨道上的火车,按部就班的发生着,司侯徐平被皇帝训斥了一通,说他越俎代庖,若是临安城各部衙门的主官都如他一般,那巍巍大宋还不得乱了套?

  不过徐平自然也不是任由训斥的人,他争论道:“官家,那毕竟是我自家子侄……”

  “莫要多言。”高宗赵构抬手一摆:“大宋何曾亏待忠良?少年肯献宝,自然有他的好处,你们几个争来争去,成何体统!”

  赵构不光训斥了徐平顺带着也把户部的人也给骂了一通,这件事便也就这么作罢了。

  至于说大宋不亏待忠良,这话说的跟放屁也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了。

  在下朝之后,司侯让人把消息传给了林舟,说是官家亲自发话叫他将本该献给自己的宝贝转赠给户部。

  原本充满蹊跷的献宝,在这个瞬间彻底变得名正言顺了起来。

第16章、顺水推舟

  “当时族叔不是说要拿这个给我换个小官当当的么?现在给他们了,我怎么办?我的官呢!?”

  皇城司的人被林舟问得哑口无言,而旁边旁听那人的嘴角差点都没压住。因为作为一个大宋体制内的人,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了,若在外头以徐平的四品身份说不得还真能给他弄个替补的小官当当。

  可这是何地?这可是临安,是大宋的国都。辰时走出去一块砖头砸过去能砸死八个四品的官儿,他区区一个武将出身的四品官,差点跟着岳飞一起埋了黄土的莽夫,在这地界可真不够看,若不是当年南迁之时护驾有功,他都够呛能有个实权衙门可以领。

  “官家开口了,你便交了吧。”

  司侯的下属没再多说,起身便走了,那姿态显然算是有些放弃林舟了,旁听之人跟着他一起出去,身形一转就进了一间屋子。

  把方才的见闻说了一番之后,昨日那被扣了饭的中年人哈哈一笑:“这是眼见大势已去,不惯着这位少爷了。走吧,该到我去了。”

  他慢条斯理的来到了林舟面前,一撩袍子便坐了下来:“林小哥儿,听闻官家已经发话了,你不会还指望着族叔为你出头吧?好生的配合,我家主人不会亏了你,若是……欺君之罪,恐怕即便是你的族叔也要与你撇个干净了。”

  林舟坐在那,气势显然没有昨天那么足,他凑上前小声问:“能……能给我弄个官身么?”

  “哈哈哈哈……”这中年男子眼睛一瞪:“昨日你若是如此,我家主人说不准给你弄一个便是了,可是今日便已是由不得你了。若是明日你还冥顽不灵,那可就不是我来与你说了。”

  情绪的层层递进,一点一点的把压力堆积在林舟身上,他坐在那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了起来。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抵抗,靠在那叹了一口气:“你们不会卸磨杀驴吧?”

  “那小哥你放心,此事官家已经知道了,你为官家献宝,这千金买马骨之道理,官家还是清楚的。”

  林舟听到这里,哭笑不得地摇头苦笑:“东西在我铺子里,进门左手边的袋子里。”

  那人抬了抬手,旁边的人便走了出去,他趁着去拿东西的空档对林舟说:“小哥儿,你何苦跟着一个武将后头,混不出什么名堂的,我见你手中多奇物,倒不如与我合作如何?”

  林舟抿着嘴不说话,而这家伙也没有多说,只是笑着靠在那静静等待并且一直在观察着林舟表情的变化。

  跟这帮人打交道真的太难了,刚才如果是以前的林舟说不定就一口答应了,但之前司侯跟他说过,这个时候断然不能答应的那么果断,他们这些人都只相信自己双眼看到的东西,如果一口答应反倒是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所以这下的林舟就要保持这种动摇的姿态来打消他们的疑虑。

  很快,种子与防疫手册就被拿了过来,这人果然就如司侯所判断的那样,他甚至都不问林舟,而是找了户部的一位司农过来鉴定粮种。

  那司农捞起口袋里的稻种仔细甄别了起来,然后还放了几颗进到了嘴里,林舟是眼看着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稻种之良者,其色金黄,表净而无垢,稻谷之香,清而远闻。种胚饱满,色鲜润泽,触之如新。其水分适中,籼稻不逾一成三,粳稻不逾一成四。咬之声脆,断面光润,无粗杂之感。纯度高者,常种不低九成八,杂种不低九成六,净度亦不低九成八,杂质稀少。无病斑麻点,稻瘟病者,黑褐斑现,乃病也。好!”司农一拍大腿:“绝代好种!若是发芽能逾八成,那便是真祥瑞!”

  “李司农,当真?”

  “老夫种稻谷六十有二,你若不信,便换他人来试,哼。”

  这老头脾气拧,抓了一把稻种便拂袖而去,那中年人耸了耸肩似乎对他也颇为无奈,朝着林舟摊手一笑:“哎呀,这老头子,真是让人没法子。”

  他继续说道:“看来小少爷的确是有些能耐的人。”

  称呼上有了微妙的变化,从小哥又换成了小少爷,眼神也出现了几分变化。虽然林舟不知道大司农是个什么地位,但从这人的姿态来看,这大司农恐怕地位有点子高哦。

  “这个……”这会儿他又拿出了那本防疫手册:“为何是防疫?没有治疗?你那些个药呢?”

  “炼药要钱的……那个药好贵的!”林舟仰起头来呵呵一笑:“这位老哥,你若是肯出钱,我倒是能给你配一些出来。”

  “你会配?”

  林舟一听,心里大叫一声:yes!上钩!

  但他脸上的表情倒是管理的不错,只是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们海外流民谁身上没有点绝活儿,就拿我去的婆罗洲和吕宋说事,那地方气候炎热潮湿,东西极易腐败,蚊虫繁多,没有四季只有旱雨两季,这拉肚子每年不知道拉死多少人,想要活下去自然便得懂些门道。”

  他的一番话听到对方的耳朵里,信息立刻就开始汇总了起来,此时临安城也不是没有他所说的那些的地方来的人,跟他说的倒是一般无二,而且他带来的东西,特别是那汤饼,根据吃过的人说滋味十足,香料满满,而且还不是波斯那边的香料味道。

  天底下出香料的,一个是西边的波斯,一个便是南边的吕宋和婆罗洲,如今倒是全对上了。

  “嗯,看来小少爷当真是见多识广,那这药既然如此昂贵,倒不如……”

  “唉!免谈。你宰了我,我也不可能说啊,这是我安身立命的东西,你会跟人说么?你若是这样,那就等于逼我鱼死网破呢。到时候你猜猜我族叔会不会放过你?”

  放过?放在别人那可能还会被唬住,但放在他这,区区一个司侯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他现在心里盘算倒不是吞下人家的秘方,而是想从他手上拿到他完整的走私运输的路径,甚至是他背后的供货商。

  “啊,既是如此,那我便不问了。这防疫之法,我也不懂,到时若是真的好用,官家定不惜重赏。”

  他站起身来朝林舟拱手道:“至于炼药的事,还请小少爷多费费心,莫要说在下没提醒小少爷,这可是一笔横财。”

  “哦,对了。”他拿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推到了林舟面前:“若是有事,可来昌平商行找我,我本姓曹名,字文达,你称我一声文达兄便是。”

  “喔唷,还有名片……”林舟拿起这张大宋名片自己看了看,倒是觉得有趣:“这个字我也不认识,我就直接叫文达兄了。文达兄,昨日抱歉了。”

  “哈哈哈,人之常情。”

  林舟站起来之后,脑袋伸向了曹文达:“诶,我的赏赐……”

  “哈哈,小少爷莫慌,会有的。请……”

  被请出了盐税衙门,林舟叉着腰站在路边来回看了看,发现橙儿并没有出现,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用完就扔,我呸!”

  而就连他这一口啐都被人仔仔细细的汇报到了曹文达的耳朵里。

  “倒也是不奇怪,徐平有多愤慨,我心中有数。”曹文达哈哈一笑:“有趣有趣,连护卫都撤换了下来,都说徐平是个老狐狸,依我看不过如此嘛,到底是个莽夫出身。去,为这傻乎乎的小少爷准备一间铺子。”

  “诶?老爷,他不是有铺子么?”

  “让你去就去,何时轮到你这小厮问东问西了?没规矩的东西。”

  “是……”

  正如这老曹所预料,林舟返回铺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铺已经被皇城司贴上了封条,理由便是林舟强买强卖,是为市井恶霸……

  “诶!额贼你妈!”

  林舟指着铺子对旁边的人问道:“这是弄啥啊?唉!”

  那几个司狗前两天还毕恭毕敬的叫他小少爷,今天再见他却已经是眉眼朝天,爱答不理。

  “橙儿呢!”

  “徐统领公务繁忙,无暇顾及。”

  “牛逼牛逼牛逼。”林舟叉着腰站在自己这铺子的面前,满脸茫然和无助。

  其他的事情可能都是安排好的,但这封铺子是真让他始料未及……

  此刻他那神态动作完全都是真实的,那种指着皇城司噼啪一通骂的姿态也是真实的。

  而这一切的真实都被传递到了曹文达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果不其然啊,皇城司就是皇城司,当真没叫我失望。”曹文达摇了摇头后对身边的随从说:“走吧,随我去迎贵客。”

第17章、左边伤害高,右边高伤害

  老特务就是老特务,他娘的,办事是真果断。自己所有的货,所有的东西都被一波封存了。

  而且从时间上来看,它被封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因为刚才户部的人还从里头拿了种子和手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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