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6节

  “你……你们……”林舟回头看了一眼那凄惨无比的一家人:“你们他妈的这么买铺子啊!?”

  “哈哈……”

  校尉拿出地契:“白纸黑字,钱物两讫,合理合法。”

  这会儿林舟又看了看橙儿:“这合理吗?”

  徐承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有何不可,又不是巧取豪夺,给了足额银两了。”

  “那你妈是足额银两啊?那不巴蜀交子么,黑市上一当百呢,欺负我不知道是吧?一百两交子换一两银子啊……”

  “官府结账,不用交子用什么?”

  林舟皱起眉来巡视了一圈,心里暗暗的怒骂了几句,但他知道他在这里说话狗屁不是,现在就憋着回去告一顿恶状。

  只是他当下憋的慌,但又苦于肚子里没什么墨水,文化程度有限,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一句艹你妈……

  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巨婴,他百感交集之下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往自己那边发信号,然后让那边发过来三五百个核弹给这炸平了拉几把倒……

  你妈的……不该这样的!

  但一想到城外还有小娥他们,自己如果太任性,小娥他们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而且自己身上还肩负着国家的任务,所以他当下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火气,跟着这帮司狗的脚步进入到了店铺之中。

  “徐承,额贼你妈!”

  当周围司狗都离开之后,林舟劈头盖脸的就给徐承骂了,徐承坐在那出奇的没有回嘴,只是握着刀把垂着头。

  “咋?你娃哑了?”

  徐承嗤笑一声:“我读圣贤书的。”

  “你读你妈狗肚子里去了。”

  “若是不这么办。”徐承苦笑一声:“朝中便会有人来暗中调查,因为所有人都这样,我父亲若是特殊,便是不合群。小先生,你猜猜之后会如何?若是他们都发现了你的存在,你会如何,我父亲又会如何?”

  “嘿呀……”

  徐承一拳捶在自己的腿上:“身逢乱世,当步步为营。小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活在哪样的地方,也不知道你身上那些个清高与自命不凡是从哪里来的,你我年纪相仿,不得不说我极羡慕你这份懵懂无知。”

  这下该轮到林舟哑口无言了,徐承抬头时,双目已赤红:“想要在这立下脚跟,第一步便是把那仁义礼智信放下,当个畜生。”

第10章、人生多无奈

  林舟倒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而且他运气也不错,自从来到这巍巍大宋便一直在上城区周围溜达,没怎么接触过下城区的世界。

  纸醉金迷见得多,如此荒唐的事情倒也见过,不过大部分都是匆匆一撇,从未曾如此身临其境。

  他走到柜台上,见上头还有之前人家孩子留下的拨浪鼓,他只能是无端长叹一声。

  “荒唐啊,橙儿,荒唐!”

  徐承坐在那只是一言不发,拿起桌上之前客人喝剩下的半壶酒对着嘴便饮了起来,看起来他也知其荒唐。

  “世道便是如此。”

  这时司侯的声音传了过来,他面色冷峻:“你不与其同行,便是其眼中钉肉中刺,鹏举去后,秦会之铲除异己一家独大,我等居于人下便是如此。小先生,你说他连鹏举都可莫须有,他可不可以将我也莫须有?”

  “艹……”林舟暗骂一声,然后便也坐了下来。

  不过他没有放狠话举大旗,他知道自己这种小卡拉米狗屁都不算,哪怕说再狠的话也只是让人觉得可爱罢了。

  “小先生,所以劳烦你将信传过去一下,我在信中已经说明一切。而此处,便是小先生今后落脚之处,哪怕旁人说起,我也便可以说你是我远房的表侄,也算是占了一些同乡之谊,旁人也不会多查。”

  司侯眼睛撇向徐承:“橙儿,有些出息,莫要在那唉声叹气。”

  “父亲……”

  “好了!”司侯抬起手来:“莫要多言语,大丈夫岂能如此!”

  接着他走到林舟身边:“小先生,不知你几时候准备动身回返?”

  “我……”林舟差一点就说自己技能在CD了,但突然一下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想到这司侯的可怕之处,虽然至今为止他看着都像是同伙,但林舟决定还是不能轻信这人。

  “我打算先回去看看小娥他们,安顿好他们我就回去。”

  “好,刚好我也让人腾出手来将这里打造一番。橙儿,你随小先生出城吧,记住好生保护。”

  “得令!”

  临行前林舟朝司侯拱了拱手。

  “稍等,小先生。再来时,莫要带那些精钢、神药了,带些吃穿用度之物,如今也有些人注意到你了,若是再不加掩饰,恐怕我也遮不住你,到时免不得就是一番麻烦。”

  “明白了。”

  司侯摆摆手,让他二人离开。

  走在街上的时候,林舟好奇的问道:“橙儿,你说那掌柜一家会是如何?”

  “会流落到南城之中,他有些手艺也有酿酒的幡儿,应当饿不死。”徐承侧过头看向他:“你不能去补偿他。”

  “我去都不行?”

  “对,不成。”徐承摇头道:“皇城司司侯,每做一件事都会有人告知他人,我父亲位居四品,笼络一个番商牟利,不会有人多说什么,充其量不过就是调侃他一句唯利是图,但若是你去帮助那一家人,便是坏了规矩。因你不是江湖豪侠,你是皇城司司侯的人,是他名义上的‘表侄’,你的一举一动都与司侯息息相关,你可以为非作歹,你可以欺男霸女,那都是理所当然,但若是你行善积德……”

  徐承冷笑一声,没有再往下说,而林舟虽然没有啥这方面的经验,但却也是听出了其中的门道:“娘的,我做好事也不行?”

  “满身恶疮之人最是见不得通透玲珑之体。”

  “艹你妈的……”林舟这短短两天骂娘的次数比以前一整年都多,他真觉得这是离谱中的离谱。

  这世道也是人能活的?当年觉得水浒传有些夸张,现在一看他娘的这不妥妥纪实文学么……

  难怪人家那叫名著呢,原来真的会有人因为他人干好事而去祸害行善之人……

  一路上林舟越想越气,越想也毛躁,最后还是橙儿一句话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城外的孩子你还想不想护着了,我与你说一句,若是岳二小姐落在了秦桧的手中,十六岁的少女会遭如何的对待,你心中大抵是有计较,不过我再提醒你一句,把你的计较可以往上再提一提。”

  “走,吃肉去。”林舟拍了拍徐承的后背:“不提了。”

  返回到城外荒村,孩子们见林舟回来了自是高兴的很,小娥自然也是冲出来迎接,不过当她看到身后穿着一身狗皮的徐承时,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小娥,是我。”徐承呼唤了一声。

  小娥愣了片刻,然后才反应了过来,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延……延年哥哥!”

  林舟愣了片刻:“你们认识?”

  “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延年哥哥与我二哥岳发祥是同窗……”小娥躲在林舟身后,双手紧紧攥着林舟的衣角:“延年哥哥……你怎的也穿上了这身狗皮。”

  徐承侧过头无奈一笑:“老贼知道父亲与岳帅交好,但当年父亲救驾有功,他不好下手,于是便让父亲当了皇城司的司侯。是要用这身狗皮叫他与岳家的拥趸一刀两断。”

  小娥听完眼中已是泪水盈盈,但这几年的流浪生活让她比当年强韧许多,虽面前是熟人,但只要是穿上这身狗皮的人,她都觉得不可信,唯独面前的林舟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行了,小娥,别难过了。”林舟一只手搭在小娥的肩膀上:“咱们炖肉吃去。”

  “嗯!”

  徐承看到他与小娥的亲昵,抬起手唉了一声,林舟回头:“作甚?”

  “没事……”

  回到破屋之内,用林舟带来的炉子和煤炭炖上肉,三人围坐在炉旁,林舟将自己这两日的见闻都细细的讲给了小娥听。

  “你说,这世道哪有这样的。”

  小娥闻言叹气道:“这还算好的,我眼看过有那孤儿寡母被拖出宅子生生冻死在街头的,只是因为有人看上了她们家的两亩薄田。林哥哥……认了吧,这就是这般,人命不如狗命贵。”

  徐承也许是对狗字有点应激,本来是抱着膝盖在那发呆等肉吃的,听到狗字他就支棱了起来:“狗……哪里有狗?”

  “狗在等肉呢。”

  徐承翻起白眼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抱着膝盖开始发呆。而林舟则继续说道:“小娥,最晚明天我就要回去一趟,可能要一两天,你照顾好自己。”

  “嗯!”

  “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小娥想了想,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摸出了一张不舍得扔的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林哥哥……我想吃这个。”

第11章、回家交任务!

  第二天一早,林舟的能力冷却完毕,他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返回到了自己那边。

  此刻外头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听着窗外汽车的喇叭声,这种往日再正常不过的嘈杂,此刻让林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他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得很大,里头那些无聊的声音顷刻间就驱散了心中的不安。

  “还是这里舒服……”林舟靠在椅子上仰着头深吸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赵处长打过来的。

  “赵哥好。”

  “回来了?休息一下,来我这交任务呗?”

  “行,我洗个澡的。”

  洗了个澡换上了现代的衣服,林舟便动身去到了赵处长那边,这会儿几个专家就是历史老头在那。

  “这是司侯要我转交的信。”

  林舟把司侯的亲笔信递给了赵处长,然后坐在那端起茶杯把自己这几天的所见一五一十的都跟他们两个人说了个详细。

  “被人袭击?”赵处长回头看了老教授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大概率是在PUA你。”

  “嗯?PUA?我?”

  赵处长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张纸开始列出了1234。

  “第一,当时徐承的行为模式很怪异。皇城司,某种程度上就是宋朝的国安,什么人敢在闹市区直接袭击国安?而且他的行为还有一点非常蹊跷,就是他在知道有人盯梢之后,为什么还偏执的带你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

  “唉!对啊,当时我也觉得奇怪,还问他来着。”林舟一拍大腿:“您这么一说就好理解了。”

  “第二,你们脱险之后,他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去皇城司的办公地点而不是去一个小客栈。这在我们内部来说,其实是在对你进行一种心理重建,让你在极度的不安中建立对他们的信任和依赖。”

  “嘿……我跟他们交真心,他们跟我玩脑筋呗?”

  “倒也不是单纯的玩脑筋,这其实是一种情报机构的惯用手法。”处长到底是专业选手:“就好像是常见的找人当坏人,自己英雄救美桥段而已。”

  接着他继续说道:“第三,第二天一早是司侯亲自过来接你,而接你的同时是以一种游街的模式。这本质上是在宣告你和他的关系不浅,而且他也可以跟其他觊觎你的人解释你的行为,比如可以说你是在青楼或者暗娼那玩到马上风的子侄,这符合一个四品官家子侄的行为模式。”

  林舟听到这一拍大腿:“我真是跟你们这帮考公的玩不明白……真是一个个都把我当狗玩啊。”

  赵处长笑盈盈帮林舟续了一杯茶水,然后继续说道:“第四呢,就是店铺的事情。你说的那个位置,大概率是皇城司自己的产业,甚至可能被赶出来的人都是皇城司的人。但我个人理解这是暗线,一般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才会用上的暗线,甚至徐承可能都不知道,所以他的神态表现是真实的。”

  “可是……”

  “其实我也不确定,但你说你们正在里头聊天的时候,司侯就来了,这其实带着一种刻意的巧合感,虽然不管怎么都能解释,但在专业选手的眼里,这种巧合就有点不太巧合。所以我感觉大概率这是一环一环衔接好的安排。”赵处长此刻笑道:“一个高超的特工,要骗过别人首先就要连自己人一起骗,结合他和其子徐承口中对秦桧的评论,基本可以断定……”

  赵处长抬起头来:“他也承受着非常大的压力,而且也在不断寻找破局之法。”

  正在这时旁边的历史大佬王老先生开口道:“根据史料和当时的一些文学作品来看,秦桧其实是知道自己处理岳飞带来的后果的,再加上他是曾被金人俘虏又放归的北归者,所以在当前的时间点,他不是嚣张的权臣,而是个谨小慎微、贪生怕死的奸臣,他一定会抹杀掉一切对自己可能造成威胁的人和事,而能让那么多被他迫害过的孤儿存在于临安城的周围,这里头是有人在跟他斗法的。”

  “司侯?”

  “一个人恐怕没这么大的能量,我认为应该是有一批人。司侯徐平可能只是其中之一,但他肯定在里头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王教授推了推眼镜:“我们先看一下他给我们写的信是什么内容吧。”

  信上的内容并没有太多花里胡哨,分析起来无非就是三个要素:试探合作诚意、索要这边的意图、暗示临安内部派系分裂。

  “另有一事不得不告,临安龙蛇混杂,各派耳目林立。之后诸多手段,一为惑人眼目,示君仅为商贾,二为借势扬威,阻他人妄动。然假戏之后,必有真敌。秦桧老贼,其疑如鬼,其党如蝗。望归后告林使:此后行事,当外示贪黩,内守纯良。可纵声色,可敛钱财,唯不可公然施善,此间恶土,当谨而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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