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27节

第49章、金国也乱

  秦桧当然知道王爷憋了一肚子气,他可不在意那小小的斗殴,年轻人嘛,有火气太正常不过了,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他现在最愤恨的就是丁尚书那不懂事的玩意。

  官儿都干到这一步了,还是这么蠢,当初就不该把他提到尚书的位置上来,简直就是个纯废物。

  这种事是能干的?这好在是芮王来了,要是没来呢?让他把人给带走了,然后怎么办?

  哦,这边金国的小子们还关着,那边宋国的被带出去了。怎么?就你宋人的小子有爹妈有长辈?人家都是孤儿没人管是么?

  那到时候人家长辈知道了,这不把临安的天都给捅个窟窿出来?蠢货!真真的蠢货!

  秦桧懒得去搭理这丁尚书,心中却已经给这人的仕途打了个红叉,过些日子的朝会上就看看把他弄去泉州管漕运还是去漳州管采买……

  “相爷。”司侯这会儿上前朝秦桧拱了拱手,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丁尚书:“幸亏您来了。”

  “诶……”秦桧叹了口气:“你给我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一档事,怎么就闹成了这副姿态。”

  司侯把自己审出来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秦桧,然后着重提到了一下是林舟先动的手,虽然内容是真的,但从这话里的意思听起来便是林舟全责一般。

  秦桧听到这里,又听到了林舟的名字,他的眉头不由得挑了一下,笑盈盈地看了一眼司侯徐平,但是没有做声。

  这老贼何许人也?那是斗赢了岳飞,几乎独掌了朝纲的权臣,能听不出来这徐平话里的意思?他这明显带有倾向性的描述,典型的就是在公报私仇。

  不过想想倒也是,毕竟本来那治病赈灾之功和粮种之功都该算在他头上的,如今就是因为那林舟反水的缘故,让他莫名地少了两记大功劳,这放谁身上不得记恨一番?这亏了林舟是那芮王力保之人,否则谁知道在这要被他整成什么样子。

  “原来如此。”秦桧摇了摇头:“这些个少年郎太不懂事,怎能在那种场合之下聚众斗殴呢。那两个主犯,你拎出来打个十板子意思意思就行了。”

  说到这里,秦桧的语气顿了顿,他眉头一紧看向徐平:“你可莫要伤了那姓林的,你方才也见了,那可是芮王护着的人,你伤了他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徐平的眉头忍不住地皱了皱,这副神态精准的被秦桧捕捉了下来,老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徐平的肩膀,仰头哈哈一笑然后便转身走了。

  见到他们离开,徐平的表情终于松弛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转过头去进入了那小黑屋之中。

  进去之后,他就见林舟正坐在那跟徐承聊天,徐承说道:“青楼我就不怎么清楚了,家中母大虫凶悍的很,又是娃娃亲,从小便熟识,有机会的时候还是孩童没有那欲念,等有欲念时却已是没了机会……”

  话音落下,就见司侯走入,他连忙站起身来:“父亲。”

  林舟也点头道:“司侯。”

  “嗯。”司侯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林舟你那消息真的太有用了,我想问你要些东西。”

  “请说。”

  “上头的人想要用一千斤黄金与你换药,有多少要多少,还有铁器你能弄到?”

  “铁器不好整,那玩意太重,药好办。”林舟点头道:“我尽快回去沟通,不过一千斤黄金……你们换药?要那么多么?”

  说完之后,林舟眉头一扬:“你们要支援草原?”

  司侯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是惊叹于这个少年郎的成长,不久之前他还个懵懵懂懂的家伙,这才几日就已经成长起来了,甚至只是只言片语便能领会其中意思。

  “也对,这个时候帮草原,那就等于是给了自己喘息的机会。可……”

  林舟是知道一些历史的,他们这么干那不就等于是变相削弱了金国增强了蒙古么?那到时候金国没了,最终蒙古不还是得打过来?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这么干,等完颜宗弼那八万精锐拿下草原之后,那不就直接要面对金人单方面撕毁条约的战争?

  早打晚打都是打,现在打几乎没希望,缓一缓的话说不定还能搏一搏。

  “行,到时候我带药过来。”

  司侯轻轻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徐承:“橙儿,门口守着去。”

  当屋里只剩下林舟与司侯之后,他压低声音对林舟说:“当下秦桧俨然是注意到你了,你要小心加小心,此人谨小慎微,有一丁点不对劲便会彻底铲除,城外孤儿已在陆续离开,你不必挂怀。”

  说着他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林舟:“这是岳帅之女让我转交给你的。”

  林舟拿起小娥的信便看了起来,在信中小娥说自己现在已经带着弟弟们朝衢州方向而去,林舟安置在那边的库房也都清理出来一并带上路了,让林舟不要担心他们的安危。

  但这话大多都是安抚,怎么可能不担心,只是当下并没有更好的办法,等过些日子他真正站稳脚跟之后,到那时才能真正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环境。

  “行吧,只能先这样了。”

  林舟把信要收起来,但司侯却摇了摇头,接下了他手中的信,投入到旁边的炉膛之中,看着那封承载着小娥万千思念的信就这么慢慢卷曲发黑,林舟一时之间竟有一种强烈的失落之感。

  “莫要慌,你好好的跟金国人相处,到时自然会得秦桧重用。”

  “大哥……”林舟坐在那表情有些拧巴:“人心都是肉长的,会处出感情的,真的因为我一步一步把他们引到死局里去了,我这辈子还做不做人了?”

  司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只是笑着上下打量林舟,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我年轻时也只道是非黑即白,如今我却也是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能兼得便兼得。你只是要让秦桧用你,但谁也没说不让你去救他们呢,而且即便是没你,他们的好日子恐怕也长久不了。金国之内也不太平,完颜亮如今与完颜宗弼隐约有抗争之势,那人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完颜宗弼老了,一旦他去了,他家人定是要遭清算,他的身子骨没有几年了。”

  徐平拍了一下林舟的肩头:“你踩着他们家上去了,等到那一日时,你还有一战之力,若是你仍是一事无成,到那日时,你的好兄弟会被人分尸街头,你的红颜最好的结局也是入宫为嫔。如今他们也算是在为自己种下一番因果。”

  说完,他突然补充了一句:“完颜亮跟你一般大,二十三,虽然能力不凡但荒淫好色。若是他真的拿下了完颜家的大统,你那圆脸小郡主八成是要被他赐婚给手底下的从龙之功者,亦或者……肥水不流外人田。”

  “诶诶诶,吓唬人是不是?”

  “不信你回去之后自己查史料嘛,这我还能瞒得住你?”

第50章、五十已到

  “,徐司侯。你说如果我现在去让红柳或者羊蹄去跟他爹说,说那个完颜亮是个坏逼,可能会对他们不轨,你说行不行?”

  “你?”司侯刚要走,突然转过头来笑道:“你什么身份?”

  林舟一愣,然后摊开手来:“一个……货郎。”

  “好,一个货郎跟金国二等王爷说金国的一等王爷要清算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相信你。”

  司侯此刻看林舟的眼神,其实也不是看傻哔,而是那种接幼儿园儿子放学时听到儿子问“爸爸爸爸,我是从哪里来的”这种问题的老父亲,眼神中甚至带了一些慈爱。

  但林舟有点顶不住这样关爱智障的眼神,他挠了挠头:“这样不就能引起他们互相猜忌了么?”

  “当然,你不说,他们也互相猜忌。但你要知道,没有任何根据的猜忌是不会被采纳的,因为金国当下如日中天,一路长虹。灭了辽、赢了宋,在蒙古那也是手拿把掐。他们也许会互相提防,但绝对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产生内讧。若是金人都那般愚蠢,我大宋岂不是……”司侯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然后抬手摸了摸林舟的后脑勺:“你能动脑子是好事,但切忌盲目乱来,这不光无济于事,还会断绝了你与那郡主之间的缘分。”

  “谢谢司侯……”

  “不客气,应当的。”司侯拍了拍他肩膀:“收拾收拾准备出去挨板子吧?”

  “啥?”

  “吃板子咯。”司侯抱着胳膊笑道:“你差点都把天给捅破了,秦桧与芮王都出来了,你与那个小子都要挨板子。一人二十板子。”

  “那不得给我打死?”

  “打不死。”司侯笑得不行:“皇城司打板子,能一板子将人打死也能一百板子打得安然入睡,你这二十板子有三下是真打。他那二十板子有十板子是真打,你演得像一些。”

  “很疼么……”

  “很疼。”

  林舟没法子,只能跟着出去挨板子,他与那跟他对掏的小子被按在了长凳上,旁边的司狗走了上前,先是把两人的裤子撩下来,然后拿着水火棒便准备开始了。

  “等一下!”林舟大声喊道:“能不能不打?”

  “少废话!”

  说时迟那时快,板子啪的一声就打在了他屁股上,这第一板子可是真打,林舟嗷的一嗓子就要往起跳,但却被人死死按住。

  旁边那哥们儿比他还不如,一板子下去鼻涕眼泪都喷出来了,接着两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一直到第八板子的时候,那侍郎的儿子却是昏死了过去,而林舟反倒感觉不咋疼了。

  “他真昏还是假昏?”林舟回头问那打板子的人。

  “你说呢。”打板子的大师傅笑了起来:“司侯特意嘱咐我呢,你放心便是。”

  这会儿林舟看向旁边那哥们儿,只见他屁股上横七竖八的血印子,那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而自己虽然也能感觉火辣辣的,但也就那样了,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伤。

  “喊。”那打板子的大师傅突然说道:“别看。”

  “呀~~~好疼呀……”

  “你那是喊疼还是叫床!”旁边的徐承忍不住了:“你别给我惹麻烦,喊真一点。”

  这一嗓子给那行刑的人都给说乐了,下一板子的力道没拿捏住,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啊!!!”

  “对咯,就这么喊。”

  “你他娘的……是真疼啊!”

  最终林舟与那少爷都是被抬出去的,林舟趴在那动弹不得,至少得装成动弹不得,毕竟要是人家侍郎的儿子是那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而他要是自己溜达出门,那多少是有些说不过去……

  他被送回到铺子里,往床上一扔,这件事就这么作罢了,两面的里子面子都有了,谁也不会再去追查什么。

  鹰哥这会儿蹲在床边上一脸纯情的看着林舟。

  “你看什么玩意?”

  “啊?老爷,你没死啊……”

  “哎呀,去去去去……”林舟摆了摆手:“去买点吃的给我去。”

  而就在她下楼的时候,下头传来了红柳的动静,应当是在询问鹰哥,过了一会儿那脚步声就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动静,听起来是真着急了。

  很快房门被推开,红柳看到床上的林舟,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她今日没有昨日好看,应当是没有细心打扮,但那娇嫩嫩可怜巴巴的模样却是真的太可爱了。

  “听闻你被打了板子……”

  红柳上前,坐在林舟的床铺边上,那带着几分沙哑的动静让林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红柳说着就作势要去脱林舟的裤子:“我看看伤口。”

  “别啊,郡主。你看我屁股干什么啊。”

  “我是看你伤口,你还害臊不成?”红柳眉头皱了起来:“像个爷们一点,不要怕。”

  “喂,你这话说得就像是那种逛青楼的老油条。”林舟趴在那上下打量着红柳:“怎么?哭了?”

  “才没有……”

  红柳侧过头去:“等我回去,我定要叫父亲为你讨回公道。”

  “这已经很公道了。”林舟叹气道:“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你爹啊,满世界喊我姑爷,现在我已经是临安顶级大汉奸了。”

  “他那人就是那样……你别管他,等我回去说他去。”

  林舟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着红柳,她这会儿歪着脑袋正在用手撕那床头矮柜上的须须,虽然语气神态都挺正常,但架不住她这种有点屁事都写在脸上的人已经是霞飞双颊。

  “你说他有啥用,我的清白是已经没了。你还天天往我这跑,这叫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啊,大串儿。”

  “讨厌吧!”红柳眉头一皱,拍了林舟后背一下:“你也跟着老头这么叫!”

  “唉,大串。”

  “嗯?”

  林舟侧过身子来问道:“你怎么跟那些个郡主啊公主不一样,他们脾气可大,可你看着就跟普通的姑娘没两样。”

  “我是漂亮的姑娘,不是普通姑娘。”

  “是是是,漂亮姑娘。”林舟连忙点头:“漂亮,特别漂亮。”

  红柳这会儿叹了口气:“我打记事开始,我爹都征战在外,我娘随军照顾他的起居。金人跟你们汉人不同,我们那没有那么多规矩,我哥就天天带着我出去玩,打架、摸鱼、掏鸟蛋,也没觉得跟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反倒是自打来了临安……他们郡主郡主的叫着,倒是叫人烦躁的很。”

  “这样啊,原来是个假小子。”林舟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挨了板子,我心里难受的不行。明明是为了我出头,我也帮不上你。”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我这人为兄弟两肋插刀,当年我小时候,班上有人被校外的混子霸凌,我跟几个哥们一人一把西瓜刀从旺角砍到新界,胳膊掉了都不眨眼。”

  “你又开始说你那古古怪怪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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