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212节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之后,林舟这才算是把他们给放开了,然后用手指戳了戳他俩的胸口:“管着点手底下的人!”

  虽然不服气,但这会儿他们惹事那可真挨揍……所以此刻他们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各自带着自己的人跟对方分得远远的,互相不带粘黏自然矛盾就会少很多。

  而林舟见两拨人分散开来,回头朝李老太太挤眉弄眼起来,而那老太太见到他这样,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你小子。”她带着笑容上前帮林舟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乱的领口袖口:“若是我十八九岁时见到你这个灾星,恐怕也是要独为你写上一首词来。”

  “现在写也来得及啊!”

  老太太只是含笑不语,将他的衣裳拍平整之后,便转身去招待她手底下那些个小骚蹄子来。

  而没想到这会儿淮南帮那小子却不动声色的凑了过来,手中还捏着一块糕点,脸上全是谄媚的说道:“状元郎,你跟她很熟啊?”

  “我叫她一声干娘,你说呢?”

  “哎哟……”那小子突然三两口把糕点吞下肚中:“哥哥!亲哥哥!”

  林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你要当我干爹?”

  还没咽下去的东西从他的嘴里鼻孔里喷出,那小子连忙用手掩住口鼻,拿起旁边不知是谁酒水就着咽了下去。

  “亲哥哥,那可是易安居士!易安居士啊!!!她一贯严肃,方才竟为你整理衣裳?”

  “那是你们的易安居士又不是我的,我是叫干娘的。”林舟白了他一眼:“你咋屁事那么多?”

  而这会儿那小子却突然向林舟作起揖来:“在下陈勋字继才,初来乍到临安府,往后还请哥哥多加照顾。楚州刺史兼淮安军都指挥使陈奇之子。”

  “我管你是谁儿子呢。”林舟抱着胳膊:“我问你啊,你们跟江南帮有啥仇啊?我看你们都有点不共戴天了。”

  “他们瞧不起我们呀。”陈继才提起来便是满脸愤恨:“自持江南,目中无人。当下许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若是别处,他们说得可是难听至极。说我们这些刚波宁还不如叫金军杀光了事。”

  林舟听到这都笑了起来:“这玩意也能传承这么多年么?”

  “什么?”

  “没事。”林舟摆了摆手:“放心,在这的话,他们要说你,你来找我,我给他们吊起来打。”

  这陈继才连忙拱手道谢,而后转身便离开,可没走两步刚巧遇到那江南帮的老大走过来,两人擦肩而过虽无对白,但经过之后却特别默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状元郎。”

  江南帮的是老熟人,他的父亲来头好像挺大,但林舟的确是记不住了。

  “咋?”林舟朝他点了点头。

  “方才那侉子与你说了什么你都莫要信,那些北侉子整日就是胡言乱语。他们最擅诋毁污蔑,还擅骗。一个两个整日嘴里一句实话都不见。”他说到此处气得是满脸通红:“我特来提醒状元郎一声。”

  林舟点了点头:“好,我都知道了。”

  而这正说这话,另外一个状元郎可就来了,衢州佬刘章带着他那个号称临安第一美少女的女朋友从下头翩然而至。

  但此刻可以明显听出旁人对两个状元郎在称呼上的不同,他们称刘章为“文锦兄”而对林舟则直呼“状元郎”,除了李清照在场无人敢称其名字。

  “哟,小刘。”林舟上前朝刘章拱了拱手:“好些日子没见了,最近可还好啊?什么时候成婚啊?我到时候给你送份大礼。”

  刘章看到林舟脸色就不太好看,表情木木的,但又不好表示出来,只能是站在那眼神凌厉的看着林舟:“不劳状元郎费心。”

  这一句话下来,周围那些人的八卦之火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这两个状元之间有仇!

第336章、装逼谁不会啊,看哥给你装个大的

  刘章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地站在望湖楼的角落里,目光在林舟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今日肯定不能明着跟他对着来,一来是当客人针对主人,那的确有些不好看。这二来嘛,自然就是他其实也蛮怕挨揍的……

  这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林舟揍一顿,那往后他可就有好日子过了,在这个讲究体面的大宋官场之中,他在未来二十年都会成为笑柄,若是以后再做出点什么功绩来,还说不定要被史书记下跟他永生永世。

  但他看着林舟在人群之中来回穿行,左右逢源的模样也是非常难受。

  过了一会儿,他的几个好友来了,几人一碰头,眼神这么一对,他们神态之中就带上了几分默契。

  “这文会不是号称以文会友么?那就按规矩来。”其中一人小声说道。

  “可莫要胡来,挨揍事小,若是撞在了人家头上,这可太丢人了。”另一人面露担忧。

  这时刘章轻笑起来:“这倒是不用担忧,要说他没能耐,那肯定也不对,若是没能耐自是不会受官家重用,但若说他文采出众,那也算是抬举他了,这人的诗文绝对都是那陆务观代笔,当下陆务观不在,倒不如去试探试探。”

  其他两人一听,自然是当即会意,三人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态,而后其中一人小声说道:“我这便去胡乱弄一首西湖之词来试探试探。”

  刘章呵呵一笑,眼珠子一转:“瞻台,你素来诗词上佳,这事可就拜托你了。”

  得到刘章首肯,这人会心一笑,接着便端着酒杯,晃晃悠悠走到林舟面前,拱手行了一礼。

  “状元郎在上,晚生冒昧。今日有幸赴此盛会,西湖烟雨如画,晚生一时技痒,胡乱凑了几句,奈何才疏学浅,自己都瞧不上。不知可否请状元郎指点一二,也好叫晚生开开窍?”

  这会儿林舟正倚着栏杆正在跟人聊临安城中到底是马家的胡饼好吃还是郭家的馄饨好吃,冷不丁上来就要有人过来找茬,他也明显是愣了一下。

  而这厮也不等林舟推辞,清了清嗓子便朗声念道:

  “十里波光接翠微,画船归处雨霏霏。白堤烟柳春犹在,不见当年苏子飞。”

  念完之后,他恭恭敬敬地把词笺双手奉上,低眉顺眼地等着林舟点评。可眼角余光却悄悄扫了一下旁边几个围过来的士子,嘴角那一丝笑意一闪而过。

  这一手叫在场听懂了的人脸色都变了几分,这后两句“白堤烟柳春犹在,不见当年苏子飞”,表面上是在怀念苏轼,暗地里却是在拿林舟跟苏东坡比。

  林舟若接招,那可就落进了圈套。

  毕竟这上来请教的人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来请教状元郎有何不可?状元郎若是答上来了,那是他分内该有的本事。可一旦若是答不出来亦或者是答非所问,那就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当下立刻就有许多双眼睛瞥向了这里,所有人都在等着林舟怎么对答。

  而林舟拿着那个小小词笺,眯着眼睛看着他写的东西,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他:“你这也不通顺啊。”

  “所以晚辈想请状元郎指点指点。”

  林舟到了这会儿其实还没意识到这是在故意试探,毕竟人难免被名声所累,之前李老太太也跟他说过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显然他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只是看了一圈之后,撇了撇嘴:“这个我没法给你改。”

  “莫非状元郎是看不起在下?”

  这其实就是一句得寸进尺的套话,面对其他人时这种道德绑架极好用,但偏偏当下他在一个对的时间瞄准了错的人……

  “昂,看不起。”林舟抬起头来,目光迅速的锁定在了问话的人身上,接着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十分不屑了起来:“你说说你,写出来个东西都不如我书院小孩写的玩意。我每天接触的都是什么人?昂?我师父是当朝太傅陈寿长,你爹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宗门老祖,我叫李清照李老太太一声干娘,李清照你是不是不认识?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听过没?”

  李老太太就在旁边,听到林舟的话之后也是拎着酒杯就走了过来,她看到林舟在那训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无奈一笑,结果他手中的词笺这么一瞧,脸上便全是嫌弃之色。

  这根本就不是写景的诗,它就是为了挑事儿而来。关键写的还不好,犯了当下年轻人都会有的毛病,纯纯的叠加辞藻,强行压那个平仄韵,真是不如之前平之所吟的那首“蛤蟆”的万分之一。

  所以这会儿好斗的老太太也做好了准备,只要当下对方再想要为难一下林舟,她便要切换形态好好教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了。

  但他们似乎都忽略了小林同志的那张寡嘴,他这喷人都不带停的,一口气下来那连贯程度是叫李清照都有些汗颜。

  “你现在叫我给你点评这玩意,我怎么给你点评?你要是实在找不起私塾的先生,明日就到我书院里去报个到,我那边师资力量还算可以,先生也都很有耐心,不过你这水平大概也就是个中班的能耐,大班都不够格。”

  林舟说完把那词笺从李老太太手中抽回,拍回了那厮的手中:“回去再练几年,别随便写点东西就过来找人点评。”

  那士子被林舟劈头盖脸一顿怼,词笺还被拍回手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周围人的笑声压都压不住。

  他死死握着那张词笺,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眼角余光不自觉往刘章那边扫了一下,但立刻又收了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把词笺往袖子里一塞,脸上迅速挤出几分笑容,朝林舟拱了拱手:

  “状元郎教训得是,是晚生唐突了。方才一时技痒,贸然请教,倒叫状元郎见笑了。晚生回去定当好好研读,不敢再拿这等粗浅之物污了状元郎的耳目。”

  说完,他后退两步,又朝旁边的李清照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得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不知李大家在座,晚生献丑了。改日若有机会,定当携习作登门求教,今日便不叨扰各位雅兴了。”

  他转过身,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回自己那桌,落座之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绯红的小脸色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他将那词笺撕扯成团,长出一口气来。

  旁边的同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没事吧?”

  他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低声说道:“无妨。人家是状元,又是李大家的干儿子,咱们碰不过也正常。来,喝酒。不过他这个急智是真了得,既将我贬损了一番,还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一旁的刘章,刚要说话,突然眼角余光感觉到一团黑影接近,他冷不丁回头却正是发现林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他们旁边。

  “玩我?”林舟扬了扬下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几分狰狞。

  他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桌子上:“试探我是不是?啊?刘状元。”

  刘章这会儿都没敢抬头看他,只看到那撑在他旁边胳膊上汗毛分明,一双胳膊上筋骨交错,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

  “问你话呢,我咋得罪你了?你就这么恨我?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跟金人谈判的时候抢你风头了?”

  林舟这会儿索性拖出凳子来就往他们面前一坐,那气场直把刘章那几名伙伴给震得起身要走。

  “坐那!”他只是眼睛一瞪,在场几人包括刘章的女伴都噤若寒蝉地坐在那不敢动弹。

  而此刻在外人看来,这无非就是两个状元之间的交流,但具体交流什么他们也不好上去滋扰,毕竟当下的年轻人中,就属这俩人地位最高了。

  刘章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抬起头,直视着林舟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反而带着一股子认命后的通达。

  “林平之。”他开口了,但声音小的像个娘们儿,整得周围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我今日设这一局,不为赢你。”

  林舟眉头一挑:“那你是为啥?你他妈有病啊?不为赢我,你要追我?是不是那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怕不是对我有什么扭曲的欲望吧?”

  这话弄得那漂亮小姐都用袖子掩住了口鼻,嗤笑出声来。

  “因为我嫉妒你。”

  “我嫉妒你”这四个字一出口,满桌的人都愣住了,刘章的女伴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贯倔强且傲然的状元郎,那可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天之骄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刘章没有抬头,只是一边摇头一边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寒窗苦读二十年,三更灯火五更鸡,考场上每一笔都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处不合规矩。我知天文地理,通经史子集,论起纸上文章,这个屋子里没几个人比得过我。”

  “可是你呢?你什么都不懂,你连四书五经都背不全,你连写个字都歪歪扭扭。可你就是能把事情干成,你浑浑噩噩之中就平步青云!”

  他将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我怎么才能不嫉妒你!”

  “操。”林舟这会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站起身举起双手啪啪的拍起手来:“都看过来看过来!大伙儿都看过来,错过今天可就没地方可看去了!状元八角笼嗷,赶紧看过来!”

  这一嗓子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就见林舟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指着这衢州佬喊道:“各位啊,今天大伙儿做个见证,我跟这个衢州佬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都不白来!给你们两刻钟下注!赶紧!”

第337章、接下来登场的是装逼之王

  两个状元摆擂台,这个事纵观史记都没见到过,而看到那林状元一副黑皮体育生的模样,几乎是所有人都为刘状元捏了一把汗。

  但谁知道这会儿这刘状元竟也一撑桌子站了起来:“那便如你所愿,早就想在林状元手底下讨教讨教了!”

  林舟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咔哒一声点上,姿势总体还是挺帅的,只是那一口烟雾喷出,等烟尘散尽之后,脸上却是狰狞厉鬼之色。

  围观的圈子哄的一声便散开了一大圈,毕竟坊间传闻每次小神仙口含香烛都是在请神接仙,而这一下他那神态气场完全都变了,如无意外应当就是已经来家伙了……

  这个时候不跑开一点的都是那个……

  “按照规矩,我发起的挑战,题目你定。”林舟扬了扬下巴对这衢州佬说道:“我这人最讨厌玩小手段,咱们明着来啊,别整那丢人的玩意,免得让人说大宋一个爷们都没有。”

  林状元的话出来,让周围那些人都有些傻眼,大宋一共也没几个爷们儿嘛,在北边的时候给辽人纳贡在南边给金人纳贡,而且看这架势过不了几年还要给蒙古人纳贡,为数不多的几个爷们儿要么是英年早逝要么是被朝廷办掉。

  大宋有爷们儿才是最好笑的事吧?

  然而这会儿衢州佬却扬起下巴来:“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但我也不想叫人觉得我不懂礼数,如此你我各出一题,对方不容更改如何?”

  “行行行,哎呀。”林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赶紧!”

  刘章轻笑一声,别人还要猜林舟是个什么水平,但刘章心里最是明白,没有陆务观在身边,这个莫名其妙的状元无非也就是个三脚猫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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