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第184节

  本来以为这就完事了,毕竟明天林舟可是要回去述职顺便还要急头白脸吃一顿海底捞过把瘾,哪有空搁那跟他们什么上殿对峙,纯有毛病。

  可没想到这大太监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了,这次他一身汗低眉顺目的说:“官家说了,让你务必要去。”

  “哎呀,我说了不去!烦不烦?”

  林舟这会儿是真的不耐烦了,甚至有点想骂人,但谁知道那太监只是一句话就让他彻底决定改变原定计划……

  “官家说了,你若是不去就看不到户部打御史台了。”

  “去!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这一天啊,林舟那叫一个期待,他在房间里反复推演第二天怎么才能真正让那俩老头打起来。

  上次他在御史台吃的亏到现在还深埋在心底,那是一刻都不能忘记,就是不知道户部的老头抗不抗造,万一要是没打过可咋整……

  思索良久,他在柜子里可是一通翻找,最后找到了一堆青铜指虎,这玩意他记得还是当初满大街搜罗古董的时候买的,后来还忘记带回去,这个得带上。

  到时候给户部老头偷偷塞上,打起来的时候可是不能辜负了他林某人对君子六艺的期待呀。

  都说人有了奔头日子过得特别快,这一整天林舟都不知道是咋过去的,反正一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

  早上他起了个大早,莱莱跟鹰哥一起帮他穿戴朝服,这玩意麻烦的一批,穿在身上还热得不行,但一想到今天能看俩老头单挑,他就什么苦都不觉得了。

  “老爷,你穿上朝服可真好看。”

  鹰哥将那假发戴在了林舟头上,然后还细致的为他戴上了戴着小翅膀的帽子,虽然林舟感觉傻傻的,但从鹰哥他们看来,穿上朱红状元服的林舟是真的帅气又拉风。

  “若是以后老爷当了相爷,那一身紫袍才叫好看呢。”莱莱用一个木头滚子在林舟身上来回碾着:“我觉得老爷一定能当上相爷。”

  “谁稀罕那玩意。”林舟在莱莱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走了。”

  “我去喊轿夫。”莱莱快步跑在前头:“老爷慢一些,莫要摔到了。”

  “真热。”林舟撩起自己的衣摆开始扇风:“我觉得这玩意太不科学了。”

  上了轿子,一晃一晃的便在闷热之中来到了宫门口,此刻已经有不少人等待宫门开启了,林舟落了轿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了他身上。

  而刚巧这时,秦桧则从旁边的小门走了进去,林舟一看连忙也从那个门跟了进去……

  其他那些个文武百官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超级不讲规矩的状元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宰相专用通道……

  “诶!”

  当秦桧发现林舟从后面追上他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子你……”

  “咋?不能走啊?”

  “你呀你呀!那是三府衙门长官走的门!叫三公门。只有一品能进!”

  “侍卫也没拦我啊。”

  秦桧第一次是在人前翻了白眼,他抬起手在林舟身上摸索了一圈,把他怀里的手枪给摸了出来,顺手递给了旁边的侍卫,抬起手指指了指林舟:“你呀你呀你呀!!!”

  “咋……”

  “若是有人用这个做文章,谁也护不住你!在朝堂上行走,你要如履薄冰,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可是我步履上殿啊。”

  “可你这是暗器!”

  秦桧摆了摆手:“得了得了,你跟在我身后,我叫你站哪里你便站哪里好了。”

  秦桧先是要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去看一下今日大概要讨论的事情,等三声钟响时才会上殿,林舟就坐在旁边东摸摸西看看,倒是一脸新奇。

  “你原来在皇宫里上班啊?我以前还以为你就是在家里呢。”

  “那成何体统。”秦桧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那是熏香盒子,驱蚊的,你莫要乱摸了,哎呀……”

  林舟背着手放下香炉盒子,来到书架前头晃了起来:“平时你在这上班都是干点什么?”

  “当下大宋十六路的军备、治安、水利、筑城、民生。”

  “哇……”林舟瞪大眼睛看了秦桧一眼:“不是吧,你管这么多?”

  “不然你以为宰相是干什么的?整日跟你们勾心斗角?”

  林舟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秦桧:“那看起来你还挺有能耐的嘛。”

  “行了,我有没有能耐不是你评说的。听闻你在金国那边赚了一百多万贯?我有几多分红?”

  “户部的税款是二十来万,按照比例分红的话,你大概能分到十二三万,户部十二三万。具体的还没核算,那头尾款还没到。”

  “嗯……”秦桧这会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可以啊,我还以为我投的钱是肉包子打狗,没想到这第一年就回了一半。”

  “嗨,这一年还没过一半呢,今年你能回本。”

  林舟笑着说道:“我那一行赚钱的很,规模越大越赚钱。”

  听到这句话时,秦桧的眉头冷不丁地跳了一下,然后立刻平稳下了心神:“御史台告你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认了呗,我嘴巴笨不会说,到时候不行把钱还给金国。你看我也是倒霉,我都不参加派系斗争,就安安稳稳赚点小钱,今天这个来搞我明天那个来搞我,算了呗,我不干了。”

  秦桧一听脸色顿时黑了下去:“这怎么行,老夫前前后后在你的产业上头投了三四十万贯,你说不干就不干了?”

  “那御史台都把岳飞搞死了,你也想把我搞进去呗?”

  秦桧黑着脸没说话,过了许久后他抬头:“下次不许在老夫面前提起他。”

  “心虚?”林舟一脸坏笑的凑上前去:“是不是心虚?”

  “你别管。”

  正说着话,前头的钟声响起,秦桧起身拿着芴板招呼了林舟一声:“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殿,此刻文武百官已经分列在堂前,秦桧站在最前头,他还好奇林舟跑哪去了,一回头发现这小子跟自己站了个并排,而再旁边便是歪着脑袋一脸诧异的韩世忠。

  “嗯?”韩世忠看着他:“哟,小子。升得挺快。”

  “他叫我站这的。”林舟指着秦桧道:“他!”

  秦桧这时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叹了口气指着斜对角的一根柱子:“那边那边……”

  林舟嘿嘿一笑,转身去到了自己应该在的地方,他转了个圈发现这地方挺好,刚好能遮住龙椅的视角,就跟当初读书的时候坐在那个被窗帘挡住的角落一般。

  他旁边也站着人,但看着品级不高,连衣服都是青灰色的,他还贱贱地上去问人家:“老哥,你这衣服是几品?”

  “从五品……”

  林舟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从五品?那很大了!我有个朋友弄了个七品都高兴了三天。那我呢?我这大红色的几品啊?”

  “礼服,无品……”

  “哦,也是五品。那为啥我们颜色不同?”

  那人直接不搭理林舟了,毕竟谁会参加早朝穿礼服的呢,天底下出现这个情况要么是伸冤告御状要么就是准备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怪怪的。”

  他说完便躲到了柱子后头,但因为太热了,于是他索性把帽子跟假发都给摘了下来,然后靠着冰凉的柱子坐在了地上,跟后头伺候着的小太监大眼瞪小眼。

  这会儿在管事太监的呼喊声中,赵构也慢慢的走了出来坐在了龙椅之上,他环顾四周寻找起林舟,最后就在那柱子的旁边发现一抹鲜红的衣袂。

  “哎呀……”他也是咬了咬牙,然后叹了口气。

  皇帝升座,百官行再拜稽首礼,不过并没有跟林舟想象的一样山呼万岁,而是在礼毕之后,奏事按班次由宰执依次入殿“趋出奏事”。

  不过这也就是走个过场,因为这地方比汴梁的皇宫小多了,没有主殿偏殿,所以大伙儿都挤在这里,只是按照次序起奏而已。

  同平章事、参知政事、枢密使这种宰相级的先上来,说了一大堆对于林舟来说七零八碎的事情,反正林舟听到的就有军政、财政、刑狱、灾异、人事……

  等这些都完了之后,天才刚刚亮起来,这会儿台谏官便入场了,也就是开启了御史每日哔哔时间。

  今日第一场弹劾便是新科状元林舟通敌卖国……

第296章、户部也有几颗牙

  “臣御史台有风闻,新科状元林舟,身为天子门生,不思报国,反与金国使臣完颜青玉等人过从甚密,将大宋新式器物、精钢冶术私相授受,以牟巨利。此等行径,名为经商,实为通敌。且其人在城北书院私蓄工匠,广纳流民,豢养死士,意图不明。臣恐此子日后必为社稷之患,昔日岳某之祸,不可不防。请陛下彻查林舟,以正国法,以安人心。”

  开口就是老一辈打法了,当初他们也是这么说岳飞的,一口忠义的大锅直接就扣了下来,当初在配合秦桧等人的联合构陷,岳飞那座丰碑自然便是轰然崩塌。

  可歌可叹也可悲。

  其实一开始林舟也很不理解,但自从跟这帮老哥越来越熟悉之后,他其实才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问题,那就是扳倒岳飞对他们来说其实本质上是一场政治斗争,而对国家会如何,他们并不在乎。

  具体参考唐末的军镇割据、明末的东林党、清末的买办,王朝的兴起千奇百怪,但王朝的末路却大差不差。

  而御史台告的也极聪明,他们不提林舟书院男女同院,因为这事已经挨过打了,且当时皇帝并未重罚。也不提林舟赚钱多,因为大宋鼓励经商,这告不倒他。

  所以他们专攻“卖国”和“蓄养私兵”,这两项是赵构的逆鳞,最能引起警惕。

  在御史中丞说完之后,旁边的小太监连忙来到林舟面前压低声音说:“状元郎,该上前对答了。”

  林舟朝他伸出手:“拉我一把,我脚麻了……”

  当林舟一瘸一拐来到大殿最前面的时候,众官员一看,不约而同地“握草”了一声。

  原来这个穿礼服上朝的就是林舟……

  大红礼服状元郎,天赐机缘文曲星,这要是一头撞死在大殿上,文曲星归位了,那大宋的气运不得都被他撞没了?

  这会儿赵构上下打量了一圈林舟后沉声问道:“状元郎,方才御史中丞之言,你可有话要说?”

  林舟看了看他,然后回头看了看秦桧又看了看那双目炙热的御史中丞。

  这一段停顿的空档,他看谁谁就一身冷汗,不管是赵构还是秦桧都是如此,生怕他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在他们眼里,最好的就是他什么都不说,甚至于他哪怕当堂认罪就好办,可就是千万别说出什么离经叛道的话来……

  “啊……”

  他缓缓开腔,一边揉着发麻的腿一边开始了他的表演。

  “昨天我知道这个事之后,我也特别后悔,真的特别后悔。我没想着自己要赚多少钱,我只是想着现在朝廷缺钱,这不马上要还于旧都了么,冬日里有可能还要面对蒙古人打草谷,这现在还差了一百多万贯的军费,我急啊!”

  说完他还长叹一声,脸上充满了悔恨之感:“不过现在提出来了,是……那些东西卖给金人是很危险,我这就回去把合约毁了,然后把钱退给人家,把东西追回来,然后该受罚受罚该坐牢坐牢。”

  他说这些话之后,别说赵构了,就连御史大人都懵了,他都没想到对方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软柿子。

  不过御史嘛,讲究的就是一个乘胜追击,于是他上前一步来:

  “状元郎此言差矣。如今不是退钱毁约便能了事的。你与金国使臣往来密切,所售之物涉及国本,这些皆是我大宋的不传之秘。你一句退钱便能将国之重器从金人手中追回?若是他们已经仿制出来了呢?若是他们已经在用你给的器物打造军械了呢?更何况,你在城北书院名为办学,实为养兵。你今日能退金人的钱,明日是不是也能退大宋的官?林状元,你究竟是姓宋,还是姓金?”

  “那你说咋办,给我脑袋砍了挂城门上风干呗?”林舟撩起袖子:“都说退钱了,你咋还追着不放。等会我先去把税退了,然后把钱还给人家,书院我也不办了,流民我也不聚了,要杀要剐你随便,怎么样?”

  然而就在这时候,户部尚书崔大人上前一步来,他一只手死死握住笏板,怒目圆睁的开口了。

  “御史大人,老夫今日倒要问问,你口口声声说状元郎卖国,那我户部问你一句。这状元郎的生意,是否在大宋律法之内?”

  老头那一辈子当官了,口才自然也不会差:“他是否依章报备?他卖出去的东西,哪一样没有经市舶司核验?大宋开国以来,鼓励通商,与各国互市,乃是祖宗定下的国策。若是与金人做生意便是卖国,那当年澶渊之盟后,岁岁往来的互市商队,难不成都是卖国?你御史台上下穿的官服用的笔墨,哪一样不是商贾流通而来?要不要老夫替你们查一查,这些货物流通过程中有没有经过金人之手?”

  他一句话直接把这帽子给往回扣了下来:“再者,你说他广纳流民?好啊,那老夫倒要问问,他书院中收留的,是不是朝廷登记在册的流民?是不是那些因天灾人祸无家可归的孤儿寡母?大宋以仁孝治天下,先帝在时便屡次下诏,鼓励民间收拢流民开设善堂。你御史台不去查那些克扣赈灾银两的贪官,倒来查一个开书院养孤儿的状元?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你当了这些年的御史,别的能耐没学会,倒是学会了这欺软怕硬了?”

  这话说完,御史中丞的脸都绿了,他回过头看着崔尚书,也是不甘示弱的喊道:“你怎知老夫没查?”

  “哈!”

  崔尚书哈哈一笑,语气极为轻蔑:“御史台风闻奏事,本是纠察百官肃清朝纲之责。可若是风闻无据,捕风捉影,却也只敢冲着那无依无靠的热血少年头上动刀,动辄以“卖国”二字扣人,那往后谁还敢多说半句话?满朝文武便只缩着脖子人人自危,这江山社稷,你御史台来守吗?这朝纲上下,岂不是你御史台说的算?你要不要去坐那个龙椅啊!?”

  “你这老匹夫!怎敢如此”

  挖槽……老头这么有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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