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号警报响起时，舰上部分官兵正在用早餐。
战斗警报让所有人扔下餐盘狂奔。舰长乔治D默里上校在舰桥上怒吼着下令：“所有锅炉点火！准备紧急起锚！高射炮就位！”但企业号庞大的身躯从冷车到产生足够蒸汽推动涡轮机需要时间，更别说复杂的起锚作业。
水兵们冲向防空炮位，但许多弹药库尚未打开，炮位也未完全就位。
列克星敦号的情况类似。
尽管官兵以最快速度响应，但这艘更老的战舰启动更慢。
它巨大的烟囱开始冒出黑烟，但锚链依然紧绷。
7时25分，第一批从哈雷瓦和惠勒机场紧急起飞的15架P-40和8架P-36战斗机勉强在空中集结，试图向西北方向拦截。
但他们高度不足，编队松散，且大部分飞行员是菜鸟，面对即将到来的日军第一攻击波，无异于杯水车薪。
7时40分，当日军的先导机群已经能看到瓦胡岛海岸线时，珍珠港内只有少数几艘驱逐舰的锅炉有了足够压力，开始缓缓移动。
战列舰和航母依然静静地泊在原地，只是甲板上一片忙乱，高射炮手正在拼命将炮弹填入炮膛。
大约三分之一的高射炮位可以射击，弹药准备也不充分。
20分钟的预警，打破了完全的突袭，但远不足以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这20分钟的预警带来的更多是混乱、仓促和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不是严阵以待的防御。
7时55分，攻击准时开始。
日军第一波飞机如约而至，但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沉睡的港口和毫无准备的演习靶子。
机场上，尽管有部分美军飞机起飞，但大部分仍在地面。
日军的俯冲轰炸机和零式战斗机首先扑向机场，与仓促起飞的美军战斗机发生短暂而激烈的空战。
缺乏经验且处于高度劣势的美军战斗机很快被击落数架，但他们的抵抗干扰了部分日军对地攻击机的投弹精度，惠勒和贝洛斯机场虽然仍遭重创，但被摧毁于地面的飞机数量减少了二三十架。
当渊田美津雄发出“虎！虎！虎！”的信号时，他注意到港内一些舰艇在移动，并且多处冒起了防空炮火的黑烟，虽然稀疏，但确实存在。
这让他心中一紧，奇袭的效果打了折扣。
鱼雷机仍按计划扑向战列舰，但来自空中和地面的干扰，让他们的投雷航线不再那么从容。
部分鱼雷偏离目标或过早入水。西弗吉尼亚号和俄克拉荷马号仍然被多条鱼雷命中，开始倾覆或坐沉，但命中数可能略少于历史。
亚利桑那号依然被高空水平轰炸机投下的穿甲炸弹命中了前部弹药库，发生了灾难性的大爆炸，这是结构弱点，即使有预警也难以避免，但损管反应可能稍快。
内华达号由于更早接到了移动命令，且防空火力干扰了攻击，只被一枚鱼雷命中舰艉，伤势要轻。
高射炮火尽管仓促，但提前20分钟预警意味着更多炮位有人员操作，弹药也有所准备。
整个珍珠港上空开始响起密集的防空炮声。
日军飞行员报告遭遇了比预期更猛烈的抵抗，攻击编队被打散，一些飞机在俯冲或投雷过程中被击落。
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攻击效率，但也让日军飞行员更加焦躁，投弹和投雷的准确性受到影响。
第一攻击波在8时25分左右撤离时，珍珠港已是一片火海，但抵抗的枪炮声并未停歇。
战列舰大街遭受重创，但并非全部沉没：亚利桑那号爆炸沉没，俄克拉荷马号倾覆，西弗吉尼亚号坐沉，加利福尼亚号缓慢下沉；
田纳西号和马里兰号被炸弹重创，但未沉；
内华达号受中等损伤；
宾夕法尼亚号在船坞中被炸弹击中，伤势不轻但可修复。
但内华达号的幸存和整体沉没比例的略微降低，是那20分钟预警带来的微小但重要的变化。
8时40分，由岛崎重和少佐指挥的日军第二攻击波171架飞机抵达珍珠港上空。
他们看到的是浓烟滚滚、但防空炮火明显比第一波时更猛烈、更有组织的港口。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主要目标那两艘航母状态与预期不同。
企业号经过近一小时的紧急努力，两个锅炉已经产生了一些蒸汽，巨大的螺旋桨开始缓慢转动，舰体有了微微的移动迹象，虽然速度可能只有1-2节。
更重要的是，它的防空火力已经初步组织起来，周围的驱逐舰也尽力提供掩护。
当日军俯冲轰炸机呼啸而下时，他们面对的是移动的目标和交叉的防空火网。
炸弹命中了“企业”号，飞行甲板被炸开两个大洞，机库起火。
鱼雷机也逼近发射，但由于“企业”号的轻微机动和驱逐舰的干扰，只有一枚鱼雷命中舰体后部，造成进水。
大火在甲板和机库蔓延，伤势严重，但关键的轮机舱和主要消防管线未被完全摧毁，损管队员在疯狂作业。
列克星敦号这艘老舰的启动更慢，几乎还在原地。
但它庞大的身躯和厚重的装甲成了保护。日军集中了更多火力攻击它。
水平轰炸机投下的炸弹有几枚击穿了装甲甲板，在内部爆炸引发大火。
俯冲轰炸机也取得了命中。
鱼雷机从右舷突入，至少两枚鱼雷命中其庞大的身躯。大量海水涌入，舰体开始右倾。
情况比企业号更危急，但坚固的结构使其没有立即沉没。
在攻击两艘航母的同时，第二波日机也承受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抵抗。
更多美军战斗机加入战团，虽然零式依旧占据优势，但被击落的数量在增加。
地面和舰艇的防空炮火更加精准和密集，日军轰炸机和鱼雷机不断被击中坠海或拖着黑烟逃离。
岛崎少佐在无线电里听到飞行员们紧张的叫喊和报告：“目标在移动！”“高射炮火很猛！”“有战斗机缠斗！”他知道，奇袭的最佳时机已经过去，现在更像是一场强攻。
9时15分左右，第二攻击波带着更多的战果和更大的损失开始返航。
珍珠港内，企业号上层建筑烈火熊熊，浓烟蔽日，但舰体姿态尚可，仍在进行损害控制。
列克星敦号右倾严重，大火失控，舰长已下达部分弃舰命令，但庞大的舰体缓缓下沉，最终在珍珠港内的浅水区坐沉，上层建筑和部分舰体仍露出水面，并未完全沉入深海。
两艘航母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失去了战斗力，但企业号保住了不沉的底线。
上午10时后，攻击完全停止。珍珠港宛如炼狱。
总计在近两个小时的袭击中，美军损失惨重。
战列舰亚利桑那号爆炸沉没、俄克拉荷马号倾覆、西弗吉尼亚号坐沉、加利福尼亚号沉没；航空母舰列克星敦号坐沉；战列舰内华达号中创、田纳西号、马里兰号重创；航母企业号重创，火灾和进水得到控制，未沉；3艘巡洋舰、3艘驱逐舰沉没或重创。
飞机损失约300架。
人员约3600人伤亡，其中约2000人阵亡或失踪。损失依旧极其惨重。
日军损失上，由于遭遇了有组织但混乱的抵抗，日军损失飞机49架，其中第二攻击波损失尤为惨重。
另有数架受伤后未能返回航母。损失了更多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
东京的广播依旧在欢庆辉煌胜利，宣称击沉或重创了美军全部8艘战列舰和2艘航母，太平洋舰队主力已被歼灭。
但在赤城号的舰桥上，南云忠一接到损失报告时，眉头紧锁。战果似乎比预想的要小，而自身损失，特别是飞行员损失，超出了预期。
他隐约感到，虽然给了美国舰队沉重一击，但似乎并没有完全达成“使其在至少六个月内无法行动”的最理想目标，而且激怒了一个拥有完整工业潜力的巨人。
在珍珠港，幸存者们呆望着满目疮痍的港口。
那被延误的20分钟预警，未能阻止灾难，但或许让灾难的深渊浅了那么一点点。
它让更多人及时进入了相对安全的战位，让部分飞机得以升空迎战，让两艘航母没有双双沉入深海。
更重要的是，它在美国人心中刻下了另一道伤疤：不仅是遭受偷袭的耻辱，还有官僚懈怠、反应迟钝带来的深刻教训。
而这一切连锁反应的遥远起点，或许可以追溯到华北那纵横交错的沟壑与铁轨之间，那里的一次次破袭，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东京的神经，最终让这支联合舰队，带着更多的急迫和更少的准备，提前发动了这场改变了世界的袭击。
太平洋战争，在血与火的洗礼和官僚主义的失误中，悍然降临。而企业号那冒着浓烟、伤痕累累但依然倔强漂浮的身影，如同一个信号，预示着这场战争，绝不会如日本军部所愿那般迅速结束。
当震惊世界的消息传到华盛顿，白色房子里和国会山一片哗然与愤怒。
斯福将1941年9月7日称为“一个活在耻辱中的日子”。美国舆论瞬间统一，孤立主义情绪烟消云散。
美国，这个曾向日本出售废钢铁、向德国输出技术的“民主兵工厂”，终于被它曾经滋养过的法西斯利刃，狠狠刺入了胸膛。
全球战争的格局，就此不可逆转地改变。
第二百九十三章合成氨、酸、碱
既然已经开始进行煤制油，那么考虑合成氨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实际上建立合成氨工厂，大规模生产化肥是陈远一直以来都有的想法。
中国是人口大国，不解决粮食问题，说一切工业都是扯淡。
可是之前我们只能先就着军事工业进行生产，因为这是打跑鬼子最直接的办法。
可是眼看晋南地区已经没有鬼子了，根据地内部现在可谓是空前的安全，加上工业也有一定的底子了，陈远的野心也在膨胀。
那就考虑一下化肥，硝酸，烧碱的联合生产？
有了这个想法陈远就启动平台。
平台很快就给了他一套晋冀豫根据地合成氨、硝酸、纯碱/烧碱联合生产方案（煤路线）。
基于根据地现有条件，选择中压合成氨（150atm）→氨氧化法制硝酸→侯氏联合制碱法的综合路线。
该路线技术先进性与可操作性兼顾，物料和能量利用率高，基本实现“三废”闭环。
总流程图：
煤→空气分离（制氧、氮）→煤气化（水煤气）→变换→脱硫脱碳→甲烷化→合成氨→（分支1：氨氧化制硝酸；分支2：联合制碱得纯碱+氯化铵；分支3：氨直接用作化肥/军工）→纯碱苛化制烧碱。
首先是空气分离制氧、氮。
技术选择中压（20-30atm）深冷空分。
虽耗能较高，但运行稳定，产品纯度高（氧气>99%，氮气>99.5%），适合大规模连续生产。
核心设备（膨胀机、板翅式换热器、精馏塔、自动控制阀门）由燧火平台制造。
外围设备（空压机、预冷机组、储罐、管道）由根据地钢铁厂和机械厂用普通钢材制造。
空压机采用多级往复式，核心气缸、活塞环、气阀由平台提供。
操作上，深冷空分需要严格的控制，但我们可以将平台制造的自动控制阀门与简单的机械仪表结合，培训专人监控关键参数。
这部分电力消耗预计为全厂用电的30-40%。
需配套建设专用火电机组。
第二步，煤气化与合成气制备。
技术选择常压固定床水煤气炉。
该炉型结构简单，操作弹性大，技术非常成熟，适合中小规模生产及原料煤波动的情况。
虽热效率较低且产气不连续，但易于掌握。
空气从炉底吹入，燃烧部分煤，提高炉温。
蒸汽从炉底吹入，与炽热碳反应生成水煤气（CO+H）。
气体经废热锅炉回收热量后，进入气柜缓冲。
脱硫采用先湿法后干法。
湿法采用氨水（来自后续合成氨）吸收HS，生成硫氢化铵；干法采用氧化铁脱硫剂（可自制，饱和后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