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贵公子 第466节

  偶有提前的几挂鞭炮,给人带来了节日的气氛。

  这个时候,学习报的销量抵达了最顶峰,已至十八万份。

  这是新闻报最巅峰时,也不曾取得的数字。

  当日,不少人清早便送来了礼,到了报馆,这是许多人家自发送来的感激。

  毕竟许多人跟着朱文烨相公挣了不少钱。

  而朱文烨也打算休息几日,对他而言,今年的收获巨大,不但朱家靠着精瓷,资产翻了五倍之数,而且自己也已名满天下。

  “朱相公,朱相公。”有人匆匆而来道:“今年岁末,百官入朝朝贺,许多使臣也会去,不少人上书,希望朱相公也能入宫参加,若是朱相公肯出现,定能为之增色不少,门下那边,发来了请柬,请朱相公务必亲临,门下的几位宰相,也很盼能与朱相公相见。”

  “是吗?”朱文烨只淡淡一笑,朝廷几次征辟,他都表示了对于入朝做官不屑于顾的态度,在他看来,入朝是庸人自扰,倒不如自己现在这般的清闲呢。

  不过入朝见驾,恭贺新岁,却不妨碍的,去去也好。

  朱文烨已经可以想象,无数人敬仰的景象了,脸上则是淡然地道:“去回复吧,说是门下相召,定是会来的。”

  “喏。”

  “对啦,朱相公,几个胡商,带来了画匠,说是希望有劳朱相公,端坐着,让这西域画匠给您画一幅坐像,好带回西域去,好让西域诸国能否时刻仰慕朱相公真容。”

  “这……”朱文烨笑着摇摇头:“这就不必了吧,老夫的相貌,不堪入目,学问倒是有一些,看了老夫的文章便可,就不必目睹老夫真容了。”

  “他们不肯走,说是非要朱相公答应不可。”

  朱文烨听到此,也只能叹了口气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也罢,也罢,叫上来吧。”

  一会儿工夫,便见几个胡人进来,为首正是那个勃勃,后头……却是一个金发碧眼之人,穷困潦倒的样子,提着一个盒来,显然就是传闻中的画匠。

  众人七嘴八舌,先请朱文烨稳稳坐定了。

  而那画匠便忙碌起来。

  朱文烨觉得一直僵坐着浑身不自在,便笑着道:“精瓷二百五了吧?”

  勃勃在旁赔笑道:“正是,朱相公真是大才,一语中的,这天下人无不敬仰。”

  “哈哈……”朱文烨便乐了:“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非我之能,当初若非是那陈正泰挑衅于我,老夫也懒得去管精瓷这等俗物。是陈正泰成就了老夫啊。”

  “你说的是那说啥不是啥,说跌便一定涨的陈正泰?”勃勃道:“这个人,我也有耳闻,他在朱相公面前,不过是螳螂挡车,不自量力罢了。”

  朱文烨微笑不语,君子嘛,不出恶言,你们要骂,请随意。

  …………

  早上咬指甲,把手指咬破了,流了好多血。

  老虎把它小心翼翼的用创口贴包起来,包的像印度阿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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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良心虎敬上。

第507章 价格暴跌

  那自波斯来的画师似乎画的很认真,可耽误的时间却有些长了,不禁令朱文烨心里有些不悦起来。

  朱文烨却还是耐着性子,毕竟现在的他,乃是天下最知名的人物了。

  这天下可以有人不知道大唐皇帝是谁,却没一人不知他朱文烨是何人。

  不过,这勃勃说起了陈正泰。

  一听到陈正泰的名字,便连几个不通汉话的波斯人,此时也眉一挑,毕竟这个汉名,他们很熟悉,于是便各自用波斯文低声交流。

  朱文烨便笑着问勃勃:“他们说什么?”

  “实在冒昧,只是一些闲言碎语,都是关于那位郡王殿下的趣闻。”勃勃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噢?”朱文烨道:“却不知是什么趣闻。”

  饽饽道:“说是他们一路来,遇到过一个僧人带着一队人马,那时恰好要过波斯境内了。”

  僧人和一队人马……

  朱文烨带着几分兴致道:“他们是去做什么?”

  “说是去天竺取经。”

  “噢……”朱文烨便不在乎了,其实他也不知天竺在何处。

  饽饽则是笑着继续道:“可笑的是……当时我这几个朋友遭遇他们的时候,似乎那僧人气鼓鼓的样子,大家也都觉得好笑,你说这去天竺取佛经,取着取着,怎么就取到了波斯去了呢?那和尚理应是有德高僧,不断的和他的随从们说走错了走错了,已是差之千里。可他的随从们,似乎就有不少姓陈的,听闻是来自孟津陈氏,他们则一口咬定,说没有错,说是要越过波斯国,一路向西……佛祖嘛,不是来源于西天嘛,一路往西,就准没有错了。”

  朱文烨一脸懵逼,他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毕竟他不通地理。

  可几个波斯人却是笑的厉害。

  倒是朱文烨听到关于陈家人的讯息,忍不住有了好奇之心,于是便问:“此后呢?”

  饽饽道:“此后那僧人不断的说天竺在南方,得取道向南,这僧人语言颇有天赋,竟懂不少语言,为了证明,还问我这几位朋友,说这天竺是不是向南。可他的随从,那些姓陈的人,却个个都说,当初是说向西天,便非要向西不可,穿过了波斯国,继续向西,准不会有错的。那僧人当时就气的差点昏厥过去,便被人架着上了车,僧人又吵不过,便由着他们一路向西去了。只怕这个时候,都要穿过波斯啦。”

  朱文烨噢了一声,心里嘀咕,这些陈家人,个个都是疯子啊。

  他倒是从前看新闻报的时候,略知一些有僧人在陈家的大力支持之下取经的消息,听闻那天竺乃是经书的发源地,那里的梵文经书最是正宗,可现在看来,这走着走着,天知道到哪取经去了。

  当然,这只是一句闲话而已。

  那画师足足勾勒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画完,勃勃等人不敢多打扰,连声致歉,便告辞去了。

  正因为是年关,所以家家都是喜庆,东西市的胡人们似乎也感染到了节庆的气氛,挥金如土。

  只是……那原本一条街收精瓷的铺面,却开始三三两两的关了大门。

  显然,是他们背后的东家们,已经没有足够的资金收购精瓷了。

  当然,精瓷还在涨,市场的信心依旧还是十足,只是没钱了而已,等将来还有什么其他的收益,再继续收一些便是。

  而陈家却是最先嗅到这股气息的,所以一些精瓷,已经开始向市场上还有一些余钱的胡人们售卖了。

  源源不断的钱财流入陈家。

  看着这长安城的一片祥和,陈正泰则开始准备裁剪新衣了。

  新年新气象嘛,他乃郡王,理应剪裁更合体的蟒袍才好,朝廷倒是赐了蟒袍和玉带,不过那玩意,不合身。

  此时,十几个裁缝正围着陈正泰忙碌着,从上到下,一丝不苟。

  陈正泰百无聊赖,便问起这些裁缝的生意,裁缝们则是感慨道:“现在买卖并不好做,人人都说发了大财,可说也奇怪,大家都拿钱去买精瓷了,连剪裁新衣,都不似往年那样了。”

  陈正泰哈哈一笑道:“可以去朔方和西宁嘛,那地方好。”

  裁缝们便下意识的瞪了陈正泰一眼,不过当意识到陈正泰乃是郡王,又吓得忙垂下头。

  倒是一个裁缝大胆的道:“这去朔方和西宁再好,终究还是异乡,人离乡贱呢。”

  “这倒也是。”陈正泰点点头。

  人们对于乡土,有着一种过于执着的眷恋,那些最底层的百姓,为了讨口饭吃,可以背井离乡,而这些裁缝,有些许的手艺,只怕就不肯远行了。

  但凡人有活路,谁愿意去千里之外呢?

  武则在旁指指点点,希望在郡王规格的新衣上,多增一些彩。

  陈正泰看了看她道:“武,你也裁几身好衣衫吧,前些日子,宫里赐下了不少丝绸,可以用的上。再给你母亲裁几件,我们陈家,丝绸太多了。陛下太小气,赏赐就爱赐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这丝绸还不值钱……

  几个裁缝听到陈正泰在抨击天子,脸色便绷紧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武倒是很干脆,自从知道陈家有了多少财富,她便一点也不客气了:“我要那匹大红的缎子,那成色好。噢,是啦,继藩今日能自己翻身坐起了。”

  陈正泰一脸鄙夷:“能坐起算什么本事,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能蹦蹦跳跳,还能唱歌打篮球了。”

  “篮球是什么?”武又开始宕机。

  不过,陈正泰说自己一岁的时候,能蹦蹦跳跳,还能唱歌,武竟觉得一丁点都没有违和感,毕竟恩师是个奇才嘛,像这样千古未有的奇才,天生一点异像应该很合理吧。

  陈正泰不想解释。

  倒是武咕哝:“恩师是不晓得,师母见继藩能坐起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了,这阖府上下都去看呢,我去的时候,那里已围了内宅的数十人,连个站脚的地都没有,三叔公不是女眷,只能站在外头听。大家都高兴极了,都说继藩像恩师一样,将来必定能成为极大出息的人。”

  “好啦,好啦,这都是阿谀之词,不能上了他们的当,一岁来的孩子,这才刚刚翻身能坐,谁家孩子不可以?却是惹来这么多关注,这不是好事,过一些日子,我打算将这家伙送去西宁,否则,迟早要被这些家伙们惯坏了。”

  武只笑,却没有劝说。

  因为她知道这孩子的事,恩师是说了不算的,真敢送西宁,不说公主殿下,只怕三叔公就会先冲进来打烂恩师的脑袋。

  等裁缝们散去,陈正泰则施施然的坐下,武给他上了茶。

  陈正泰这才问她道:“精瓷卖的如何了?”

  “越往后,卖的越吃力了,除非贱价出售,不过价格不能降,以往再多的精瓷投放市场,几日的功夫便能卖空,可现在,七八万个精瓷,卖了七八日,也不过卖出三万个,我看……卖不成了。”

  陈正泰叹了口气道:“看来,终于要进入尾声了。哎,太可惜了,可惜国际友人们太穷了哪。”

  “啊……”

  陈正泰略带遗憾地道:“那些胡人……还是财力有限,不能托起市场,如若不然,再撑个一年半载就好了。”

  “恩师觉得……什么时候……会到极限?”

  陈正泰却是道:“快过年了,许多人家要置办年货了吧。”

  武颔首。

  陈正泰道:“那么……就在这一两日了,做好准备吧。”

  陈正泰还真是颇有些眷恋,这一段时间,是自己最好的时光啊,送进陈家的欠条,都是用簸箕装的,清点的人夜以继日,加派了不知多少的人手。

  说难听点,就算是这个时候有点钞机,陈正泰也保证能让这点钞机直接烧坏。

  “明日便是宫中大宴,现在不想这些了,我该想着好好给陛下贺喜,这一年来,天下大体是太平的。”

  “往后还能太平吗?”

  “能!”陈正泰认真的道。

  “只是……”陈正泰道:“这一次,为师终究是放出了一个恶魔,这精瓷的玩法,终究是害人的啊,这东西一旦放出,将来……不知还会不会有类似的事发生。”

  武笑道:“恩师这点便放心,这一次,不知多少人家要吃大亏,怎么还会有人敢继续不知死活呢?”

  “你这就不懂了。”陈正泰摇摇头道:“就算人人都知道这个东西,最后会令人倾家荡产,可依旧还是会有人去尝试的,这本质就是人好逸恶劳的本性,无法更改,往后可能不再会有精瓷这么大的事,许多人会生出戒心,可类似这样的事,一定还是会接二连三的发生的。哪怕许多人都知道这是骗术,可最终,依旧阻挡不住人的热情!”

  “为师说过,这其实并非是买卖,而是心战,人最根本的欲望,驱使每一个人投入进这不合理的事中,可只要人心还有贪念,便永远无法禁绝。也罢,不说这些了,好好过年……陈家可以过一个丰年了。”

  武则是若有所思,细细咀嚼着陈正泰的话。

  次日……百官们已经开始预备入宫的事宜了。

  听闻朱相公也会参加,不少人心里满怀着期待。

  早上,崔志正兴冲冲的起来,不过管事的却是匆匆来禀告:“阿郎,家里……备的年货……”

  “年货怎么了?”

  “府里现在只有一千多贯的现钱了。”管事苦着脸,皱着眉头道:“只是这到了年关,年货还未备齐呢,家里这么多的郎君,还有小公子,都要裁剪新衣,妇人们也需胭脂水粉钱。等到了大年初一,不知多少人要来拜访,到时少不得还要迎来往送的,咱们崔家,单靠这一千多贯,哪里能过好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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