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174节

  《大汉邸报》,以纸张印刷,主要用来记载汉朝堂的大事,报道政治要闻。

  而第一件事就是对刚刚落幕的汉匈大战,作综合报道,对英雄犀利事迹进行点评。刘如意也在儒生中物色愿意效力的读书人,担任邸报的校书郎。

  嗯,别说还真有。

  别看彼等儒生抱怨刘如意重法墨之士,而不怎么待见儒家门生,那是对欲在盐务司为官而不得的一种抱怨。

  当然,刘如意依然在其中对治《谷梁传》、《公羊传》的儒生比较青睐。

  对治《诗》、《书》、《礼》、《孟子》的儒生就不怎么招录。

  而太子刘盈身旁围拢的那些诽谤、诋毁刘如意的儒生,恰恰都是这些专注务虚之学的人。

  而后,刘如意还真寻了一些人,而此举虽然终结了诟病刘如意不用儒士的流言,但却让那些钻研孔孟之道的腐儒更为愤恨。

  时光匆匆,岁月流逝,不知不觉,距离汉匈大战也过去了整整五年,大汉进入了汉十三年春,也即是太初四年。

  汉十年,汉皇改年号为太初元年,正式弃颛顼历,采用太初历,以正月初一为岁首。

  而后在之后三年,大汉继续延续休养生息的国策,而代王的堆肥之法和曲辕犁,早已从长安推广至整个天下郡国。

  粮食的高产带来人口的迅猛增长,再加上天下太平无事,将士解甲归田,开展生产,更为促进了人口的繁衍。

  爆发了第一轮汉初建国以来的婴儿潮。

  在前不久的天下郡国户籍上计中,加上新生婴幼儿和因刘敬向刘邦建言的陵邑制度而查出的隐匿户口,大汉人口一举突破了两千万。

  而因为五年前的汉匈国战,代北边境维持了五年的和平,尤其是阏氏的放归,促成单于再次答应和汉廷和议,双方在平城和马邑开展互市。

  可以说,这五年的汉匈局势,“和平与发展”似乎有些成为主流的意思。

  对大汉而言,匈奴对大汉的媾和,也让大汉边郡减轻了军事压力。

  主要是原时空历史上,汉十年至汉十二年,陈之乱被彻底避免,从而避免了燕赵之地再次爆发战争,燕赵代等地的人口得以休养生息,不至于让刘邦一个老将亲率大军征讨。

  故而,原本应该在汉十三年,早已驾崩的汉高祖,又因休养,再加上没有征讨英布中得一箭,此刻竟活蹦乱跳。

  并且于太初二年(汉十一年),又与戚夫人诞下一个女儿,此事无疑让吕后更为愤恨。

  与此同时,代王如意纸和食盐的推广,渐渐形成了规模效应,导致二者的成本下降,惠及普通百姓,此举也让代王之名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威望与日俱增。

  整个大汉恢复着秦末战场的创伤,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之景。

  然而,在国泰民安的祥和氛围之下,淮南国却暗流涌动!

  PS:加速一下时间线,主要这几年因为汉匈大战的影响,陈之乱肯定没了,匈奴需要舔舐伤口,英布也被汉匈国战吓到,暂且不会造反,就没有什么大事记。

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代王可,太子为何不可?

  上林苑

  刘如意正在和羽林左右骑训练,仍是三千兵马,但比之五年前,原本面容稚嫩的骑士,轮廓线条逐渐硬朗,也都成长为青年。

  刘如意挽弓拉箭,向远处的靶子上射去。

  “嗖!”

  箭矢如水珠,连续三发,正中红心。

  此刻的代王已经是身形颀长,面容俊美的翩翩少年郎。

  “好!”周围围观的羽林骑士皆齐声喝彩。

  刘如意下得马来,将手中的弓弩递给近前而来的邵冲,道:“兄长,你也试试。”

  从代北之地赶来的郦坚,笑道:“在代北之时颇为无聊,没少习练骑射。”

  刘如意一边往营房里走,一边问道:“代北局势如何?匈奴这几年可有小动作?”

  汉匈议和也有四五年了,边境方面陷入诡异的宁静,但这种相安无事,也快到了极限。

  郦坚道:“平城和马邑,乃至于代县已成为商贾聚集之所,不少从南方来的货物运往草原,马匹和牛羊也源源不断涌来,但臣觉得,我大汉粮食和盐巴越来越多,而匈奴牛羊成长需要时间,听父亲说,今年赶到平城的马匹只有两百匹,牛也只有两千头,匈奴似乎不想和我大汉继续做生意。”

  刘如意道:“匈奴离不了的。”

  初始匈奴以马匹换大汉的盐巴,马匹的定价还挺高,价值多在百金以上,但纵然如此,面对河东解县盐池动辄年产百万石级的盐巴,这种定价也显得心有余力。

  同时粮食、铁器向匈奴输送,一时间,匈奴单一的畜牧经济遭受了重创。

  无奈之下,在三年前,匈奴将牛羊这一战略物资开始出口给汉人,用来抵消贸易逆差。

  汉国因为大量军士解甲归田,从事农耕,对耕牛非常渴求,匈奴向汉人出口牛羊,自然正中下怀。

  当真是来多少,要多少。

  这也是这几年,汉国的经济得以迅速恢复,爆发一波婴儿潮的缘由。

  刘如意道:“兄长以为,匈奴人顶不住了?”

  “父亲寄来信函,提及匈奴在去年又提及重新在互市议价,牛羊的定价又整整高了三成。”郦坚道。

  在过去的五年中,匈奴数次提及翻倍涨价,双方爆发过数次摩擦,但都以匈奴和汉国双方浮动三成结束。

  刘如意冷笑道:“面对我大汉之物产富饶,彼匈奴只有牛羊马匹可以出口,再如何抬高定价,也难以挽回颓势。”

  郦坚道:“殿下所言甚是,彼等草原牧民已经习惯了我大汉的绢帛、盐巴和铁器、陶器,只怕他们也没有多少法子。”

  刘如意道:“但也要防止匈奴互市不成,改为明抢。”

  郦坚疑惑道:“殿下的意思是?”

  刘如意道:“匈奴可能会发动战事,代北要早作准备。”

  郦坚道:“殿下提醒的是,我回去之后,就告知父亲,代北一线严密监视匈奴边境局势。”

  刘如意高声道:“邵冲,去唤陶湛过来。”

  “诺。”正在营房外侍立的邵冲拱手应道。

  刘如意落座下来,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不大一会儿,仍任司隶校尉,暂署绣衣直使的的陶湛从外间进入营房。

  当初,刘如意设绣衣卫,让陶湛筹建主持各项工作,因彼时绣衣卫甫立,人手不足,加之陶湛无大功在身,也没有一开始让陶湛骤登高位,只是任为司吏校尉的千石之官。

  这符合刘如意为代王,可自命两千石以下之官的规制。

  而后经过五年的发展,如今的绣衣卫在长安,淮南郡国、齐国,乃至于草原的匈奴胡人部落都延伸了触角。

  “臣见过殿下。”陶湛拱手道。

  刘如意问道:“陶君,匈奴和淮南国通过商贾互相勾结,可有实证?”

  陶湛道:“殿下,此事确凿无疑,我手下的人已经在晋阳追踪了一些为淮南国走私的商贾。”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尤其是盐务司盐利滋养,绣衣卫人员发展很快,通过商贸将间谍细作铺设到了草原和淮南国。

  刘如意道:“你让人继续盯着淮南国,同时我任命你正式接任绣衣直使,如果此事办的好,为朝廷立下大功,孤保举你担任绣衣卫的中大夫。”

  大汉的这一套官职,有时候的确不利于提拔。

  他有机会将隋唐的那一套文武散官体系拿过来,革新一下官制。

  只是,如今他为代王,最多能任命两千石的官吏。

  陶湛闻听此言,心绪激动,拱手道:“臣多谢殿下提携,势必竭尽心力,为殿下建功立业。”

  “好了,让人密切盯着淮南国和匈奴的动向。”刘如意微笑道。

  陶湛说着,向刘如意拱了拱手,然后离去。

  郦坚道:“殿下,淮南王和匈奴勾结,朝廷难道不派人问罪吗?”

  刘如意道:“我准备去见父皇,淮南国的问题是该解决了。”

  这五年过去,大汉经历了休养生息的时间,也到了

  只是这一次,定然不会如前世历史那般,刘邦亲自领兵出征,然后中得一箭,抱憾而逝。

  长乐宫,偏殿

  刘邦落座在条案之后,手中同样拿着一封陈平写就得奏疏,其上详细记载了淮南王英布这五年详细的所作所为。

  陈平道:“陛下,淮南王英布正在磨刀霍霍,随时准备造反。”

  “朕何尝不知,只是缺一个契机,况且我大汉刚刚太平下来,贸然发动战事,劳民伤财。”刘邦道。

  这五年的太平岁月,也让刘邦常年因为东征西讨而导致的疲劳憔悴,为之驱散一空。

  身体亏空也调养好了,这位大汉天子脸颊红润,目光湛然有神,声音也中气十足。

  张良道:“陛下,臣以为当防患于未然,对淮南王英布的叛乱应及早应对。”

  “只是师出无名。”刘邦迟疑道:“总不能以他在国内训练甲士,整军经武而以谋反之罪拿捕吧?”

  这个时候,就显现出原时空吕后的用处来,吕后来唱黑脸,诬告谋逆。

  张良道:“陛下,让人举告淮南王谋逆,陛下派人询问淮南王,召其入长安询问,淮南王如真有反心,定惧而反之,陛下就能师出有名,派遣大军予以讨伐。”

  陈平道:“陛下,臣附议。”

  刘邦沉吟片刻,问道:“萧丞相,关中大地和天下郡国这二年收获的粮秣可还充足?”

  萧何拱手道:“陛下,府库粮秣堆积如山,足以朝廷应对淮南之战。”

  刘邦点头道:“那就先行筹备着,至于让人举告英布谋反一事,朕还需斟酌。”

  就在这时,宦者令籍孺进入殿中禀告道:“陛下,代王于殿外求见,说有要事相告陛下。”

  刘邦眸中涌动着惊喜,“如意来了?来人,快快请进来。”

  少顷,就见刘如意举步进入殿中,少年长身玉立,身形颀长,一袭剪裁得体的王袍,可谓丰神如玉,气度不凡。

  “孩儿见过父皇,恭贺父皇千秋。”刘如意问候道。

  刘邦笑道:“如意怎么来了?你最近这几天,倒是不来找乃公了。”

  刘如意道:“父皇,孩儿最近都在考核骑军,忙得脚不沾地的。”

  刘邦笑骂道:“你们瞧瞧,这孩子倒是比我都要忙起来了。”

  萧何等人嘴角抽了抽,那可不是?

  汉皇刘邦这几年在后宫中寻欢作乐,还真没有理过朝廷的琐碎政事,而是将所有政务索事交给了萧何。

  刘如意朗声道:“父皇,羽林军枕戈待旦,随时可以北伐匈奴,护卫大汉北部边疆!”

  不仅可以护卫大汉边疆,还可以诛灭诸吕。

  刘邦笑着赞道:“好志气。”

  刘如意道:“此外还有一事,想要奏禀父皇。”

  “何事?”刘邦问。

  刘如意道:“孩儿听到线报,淮南王和匈奴冒顿勾结了起来,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联盟和默契。”

  此言一出,下首的张良、陈平二人就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吓。

  这位代王当真是耳目灵通。

  “你待细说。”刘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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