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号就叫,虎贲骑和玄甲骑。
羽林骑依然招募烈士遗孤,扈从他出入左右,作为军官储备,未来也是亲军卫率。
当然,募训骑军一事,还是要和老爹通气。
他打算委任李左车和季布担任两支骑军的主官,负责在赵地招募健儿。
刘如意说着,看向一旁的李左车,道:“左车先生,季公,随我来。”
“诺。”季布敛去脸上的笑意,郑重行礼道。
李左车也行礼,跟随其上。
“殿下有何吩咐?”李左车随着刘如意来到一侧的营帐。
“这次我们缴获了三万匹战马,左车先生以为如何处置为佳?”刘如意没有直接道明意图,而是问道。
李左车脸上现出思索之色,沉吟道:“带回长安,也无马场可以畜养,殿下的意思是就地募训骑军吧?”
“就知瞒不过左车先生这等智者。”刘如意笑了笑,然后正色道:“我打算向父皇上疏,在赵地募敢战勇毅之士两万,扩充成两支骑军,其一军为玄甲骑,其二军虎贲骑。”
傻子才将这缴获的三万匹战马带至长安,然后将这些战马被汉军诸部瓜分。
他需趁这次战事扩充实力。
枪杆子里出政权!
李左车眉头紧锁,目中陷入思索,低声道:“殿下,两万骑,按最少得一人双马计,至少也需四万匹马,我们还差一万匹马。”
刘如意微微一笑,成竹在胸:“先前在晋阳之战中,不是也缴获了将近四万匹战马?再行拨付过来一万匹也就是了。”
先前的晋阳之战,汉军围攻韩王信和匈奴右贤王部,从右贤王手里缴获了三四万匹战马。
而他这一次和羽林左右骑同时出征的五千骑,就用得那次的战马。
嗯,当然,这次的五千骑,自然是不会归还给本部建制了。
他准备交由郦坚统率,邵冲任副将,再从羽林左右骑抽调出一些亲信担任校尉、别部司马、军侯等职。
这支骑军用来屯驻在代郡,作为机动兵力,一方面护代国的石炭与河东的盐,二来策应郦商守卫代郡,同样也可拉拢郦商这位平城大战的功臣。
经此一战,郦氏父子将成为他最坚实的盟友。
而他将新募训编练的两万骑军留驻在渔阳、上谷一带,那他手里直接或间接控制的骑军兵力,将会暴涨到两万八千骑!
什么封侯封公,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两万新募的骑军才是他此战最大的收获!
李左车闻言,自也明悟其中关窍,面色古怪了下,不过想了想,也属正常。
毕竟代王也不图封侯封公,还是这等骑军捏在手里实在,要不然亲自率兵深入大漠,难道要为旁人做嫁衣?
季布在一旁也点头道:“除了殿下,也无人可以执行深入大漠,袭扰单于的战略。”
他能执掌一支万骑,那来日又可随殿下席卷匈奴,立下惊世之功。
刘如意道:“两万骑,孤其实已经很克制了,嗯,毕竟还要留一部分马匹为种马,让其在河东马场繁衍生小马。”
有了两万八千骑军,他将掌握大汉三分之一的骑军力量。
李左车道:“多谢殿下信重,只是我寸功未立,如何担纲此重任?”
“左车先生乃是燕赵之地的名将,这次我会向父皇表奏此次奔袭敌境的功劳,封为侯爵。”刘如意慨然道。
虎贲一万骑,玄甲一万骑,由李左车和季布二人分掌。
整个大汉,都无人可以轻忽这支骑军。
原时空的赵王刘如意要是有这支骑军,吕后焉敢造次?
李左车拱手道:“既然殿下信重,左车舍命陪君子了。”
刘如意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季布道:“季公,这次随我先行回京受封,而后再来渔阳募训军卒,如何?”
季布当年也是项羽手下的大将,统率万骑,绰绰有余。
“殿下有命,季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季布拱手道。
就在二人叙话完毕,郦坚在外立定身形,抱拳禀告道:“殿下,燕王在郡守官署摆了酒宴,招待殿下。”
刘如意笑道:“左车先生,季公,随我一同过去赴宴吧。”
他将来要在燕赵之地募兵,还是要和燕王卢绾打好关系的。
至于赵王张敖,那是吕后的女婿,不过因为老刘南下轻侮张敖这个女婿,贯高谋刺一案应该不会发生了。
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想废掉赵王张敖,他为代王,也好监临赵代两地兵马。
李左车“嗯”地应了一声,起身随刘如意前去赴燕王卢绾的酒宴。
此刻,郡守官署
燕王卢绾正落座在一张条案之后,脸上满是笑意,下方的几案上,则是渔阳郡太守和一众大小官员。
“代王殿下到。”
门口唱名的军士高声道。
刘如意在季布和李左车的陪同下,举步进入官署,拱手道:“见过燕王叔父。”
张敖和赵国同样需要以燕王来制衡,甚至将来废吕家之时,如果有燕王这位长者从旁说上一句,那事半功倍。
所以不能将燕王逼到匈奴阵营,不过王黄已死,曼丘臣已降,应该不会有原时空历史上的燕王投匈奴一事了。
“代王来了。”卢绾起得身来,拉过刘如意的手,面上带着慈和的笑意,“到我这边坐。”
刘如意就近而坐,以子侄之礼待之。
卢绾笑道:“你这次可真是辛苦了。”
刘如意笑道:“这次大战,足以说明,我汉军一样可以将战火燃至匈奴后方。”
“代王说的是。”燕王卢绾笑道。
刘如意道:“燕王叔父,我打算奏禀父皇,在燕赵之地招募一批勇毅敢战之士,编练成骑军,也好在之后持续攻伐匈奴。”
“这是好事啊。”燕王卢绾面上满是笑意。
“此事还需要燕王叔父的帮助。”刘如意笑道。
毕竟是抽调燕国治下青壮丁夫和良家子,他也需要和燕王卢绾通气,同时也是一次试探。
燕王卢绾爽朗笑道:“尽管招募,渔阳和上谷可是有不少青年子弟,这次听说我汉军奔袭匈奴,从军热情不小。”
说着,吩咐一旁的渔阳郡守,“代王殿下在此募军,渔阳郡要做好配合诸事。”
“诺。”渔阳郡守郭铮笑着应道。
刘如意闻言大喜。
待用罢酒宴,回去后,写了奏疏,派人快马禀告刘邦,而后继续留在渔阳郡。
又是过了几天过去。
这一日,刘如意正在观阅手下骑军和渔阳郡的郡兵协同训练。
忽而有人通报,北平侯张苍来了。
刘如意心头大喜,道:“北平侯竟也来了。”
他是有段时间没见张苍了。
原来,汉匈大战一起,北平侯张苍在代郡为郦商和齐国兵马筹措和转运粮秣。
刘如意在郦坚的护卫下,至军帐之外相迎,见到张苍那胖乎乎的身影,相比去年在长安之时,这位北平侯的面容无疑黝黑了一些。
“殿下。”北平侯张苍一眼瞧见那气度英武的少年,快步近前,行礼道。
“北平侯快快请起。”刘如意面带笑意,搀扶住张苍的胳膊。
张苍笑了笑道:“殿下亲率大军前往漠北,直捣单于老巢,当真是弥天之勇。”
他在代郡听闻此事,刚才又听燕王卢绾提及经过,仍有些难以置信。
刘如意笑着谦逊说着,“也是侥幸,如非平城汉匈大战,匈奴也不会后方空虚。”
两人寒暄着进入军帐,分宾主落座。
刘如意关切问:“北平侯,代地民生情况如何?”
张苍道:“自去年开春,我来上任之后,在代郡奖励农耕,只是代地多山,平原土地也多贫瘠,不适农业耕种。”
代国地理环境艰苦,农业基础薄弱,经济以军事屯垦为主,主要是因为干旱气候,水利设施落后。
“先前堆肥之法没有推广至代地吗?”刘如意问。
“幸在有殿下所言的堆肥之法,百姓今年秋粮增产有数。”张苍道。
刘如意道:“代地百姓太艰苦了,那我让北平侯寻找的石炭如何?”
张苍道:“已探明平城附近的确有石炭矿。”
刘如意问:“哦?储量如何?”
“储量很大。”提及煤炭之矿,张苍微胖的脸庞上涌起喜色。
“今年这个冬天可不好过,如果能将我晋地的石炭矿开凿出来,输送关中,乃至于运往匈奴,换其牛羊。”刘如意道。
先前,单于王庭附近的成群牛羊给刘如意留下了深刻印象,要知道如今大汉不仅缺战马,还缺耕牛。
作为生产力工具的牛,牛肉除了病老而死之外,哪怕是皇帝都没有这个口福。
此刻的贵族多食鱼羊之肉,所谓鱼羊为鲜。
“殿下刚刚大胜匈奴,匈奴还会和我大汉互市吗?”张苍问道。
刘如意笑道:“这次战事也不能怪大汉,谁让右贤王和韩王信叛贼入寇我汉地的,等冒顿单于冷静下来,还会和我们做生意的。”
张苍颔首道:“如此也好,只是代地和平城皆有石炭之矿,只怕匈奴更为垂涎。”
刘如意淡淡道:“那时候无非再做过一场了。”
不怕匈奴不来,匈奴不来,他这个代王如何借助一次次的“国战”,扩充自己的势力?
这一次战事,他两万骑军就已到手。
一旦骑军成军,就有了和吕家分庭抗礼的底气。
而后,刘如意又和张苍围绕开采煤矿的技术难题,以及如何高效利用煤炭讨论了许久。
……
……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转眼之间就是汉八年十二月的冬季,天气愈发寒冷起来。
数九隆冬,呼啸的北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刺骨生疼。
长安,长乐宫,长秋殿中
吕后落座在西侧的轩窗之下,正在和审食其议事。
随着刘邦率军出征,关中大地的萧何也为前线输送粮秣。
“那韩信还没处死呢?”吕后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