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135节

  暗叹,原时空历史,国家藩王被吕后一个个干掉,也没有见你怎么严惩不贷。

  刘盈“嗯”地一声,随着刘如意前往偏殿。

  吕后在那立了一阵,忽而猛然反应过来,面皮青红交错。

  不是,那贱婢之子刚才都没有给她见礼?

  吕后生着闷气。

  直到一旁的张释提醒:“殿下,我们这是去?”

  “去见陛下。”吕后平复了心头复杂的心绪,在宫人簇拥下去见刘邦。

  食其刚刚说得对,她是得和陛下服个软,不能再硬顶着了。

  偏殿之中

  刘邦交代着萧何,叮嘱道:“既然关中之地大获丰收,朝廷方面当迅速推行这一套耕田之法,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增产。”

  萧何拱手道:“陛下,臣回去就交代下去,派出农官至地方郡国,指导地方郡县官长,推广曲辕犁和堆肥之法。”

  刘邦点了点头:“此外还有一件事,代王在路上向朕上了一道奏疏,提出如今钱币混乱,不利百姓交易,朝廷要改革币制,朕觉得颇为有理,前几年,朕命天下百姓铸钱,本意是怜悯天下百姓贫苦,可以自铸钱币。”

  这位汉高祖并不讳言,自己曾经做错的事。

  萧何道:“此事,臣还要向陛下禀告,民间私铸成风,物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

  刘邦道:“丞相拟诏令,不允许民间铸钱,盗铸钱币令,原先铸就的,既往不咎。”

  “陛下明鉴。”萧何拱手称赞道。

  刘邦然后吩咐籍孺将刘如意先前上的奏疏,递给萧何观阅。

  而就在萧何阅览之时,刘如意和刘盈也进入殿中,列于功侯之畔,听刘邦处理朝政。

  汾阴侯周昌忽而出得朝班,奏道:“陛下,臣周昌有奏。”

  作为御史大夫,大汉的副丞相,周昌监察百官,权柄甚大。

  刘邦目光看向御史大夫周昌,故作不知,问道:“汾阴侯,何事?”

  长乐殿中的诸汉家功侯,皆将目光投向一向耿直的周昌,神色古怪。

  陛下刚刚回来,汾阴侯就要提那件事吗?

  这段时间,吕氏兄弟被下狱,长安城中百姓议论的沸沸扬扬,不少人都说吕家只怕要倒台了。

  周昌面色肃然,道:“陛下在几个月前交办给臣讯问的吕氏刺杀代王一案,臣已审讯出眉目。”

  刘邦道:“怎么说?”

  恰在这时,吕后也在中谒者令张释的陪同下,来到殿中,只是站在功侯之后,闻听周昌奏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今日就是陛下问罪的时候吗?

  周昌道:“吕释之指使廷尉丞冯无择,家臣张平等人至晋阳刺杀代王一案,证据确凿,吕释之供认不讳。”

  “吕释之背后呢,可还有人指使?”刘邦面色淡淡问道。

  周昌道:“吕释之供认乃自己的主张,臣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还有旁人指使。”

  刘邦不置可否,问:“代王怎么看?”

  刘如意道:“孩儿相信大汉律法,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孩儿认为吕释之幕后应还有主使,需要慢慢查明。”

  吕后藏在衣袖的手,攥紧了几许,阴冷目光瞥了一眼那少年王者。

  他究竟要做什么?这是得理不饶人,揪着不放?

  刘邦问:“汾阴侯,朕从晋阳带来了华无害、朱轸等人,你慢慢审讯。”

  “诺。”汾阴侯周昌拱手道。

  刘邦瞥了一眼吕后,当其不不存在一般,问道:“刺杀国家藩王,诸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下方的功侯一时间沉默。

  如果按律法,自然是处死,但吕释之毕竟是外戚,背后还站着长乐宫的那位。

  “汾阴侯?”刘邦再次问道。

  周昌高声道:“谋刺国家藩王,勾结骑将,调拨边军,已然形同谋逆!按大汉律,以“谋反”,“大逆不道”或“贼杀诸侯”之罪论处,主犯车裂,夷灭三族!”

  刘邦面色淡淡,问:“吕释之乃外戚,华无害和朱轸更曾有功于国家,也要如此论罪吗?”

  周昌抬起头来,拱手道:“陛下,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彼等外戚无大功而封侯,应识天恩浩荡,如今公然践踏我大汉法律,更要严惩!”

  后方立着的吕后身形一震,攥紧的手,指甲几乎刺在掌心里。

  “陛下……”吕后快步近前,来到殿中,向上首的刘邦跪将下来。

  吕后终于沉不住气了。

  此刻谨记着审食其的叮嘱,一向强势的吕后酝酿了好一会儿,几滴眼泪才流淌下来,声泪俱下道:“陛下,臣妾之兄有罪,实妾之过也,还请陛下开恩宽宥,免其之死罢。”

  此言一出,殿中诸汉家功侯皆是侧目而视,心头震动。

  刘如意将吕后的“表演”收入眼底,心道,这时候知道求情免死了?

  就在万众瞩目当中,刘邦沉声道:“法不可废,吕释之勾结功侯,刺杀国家藩王,大逆不道,罪在不赦!”

  此刻,刘邦看向下方跪在地上的吕后,心头虽有几许不忍,但很快按下。

  吕释之必须死!

  否则,无法向天下之人交代。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但未免……太过薄凉。

  长乐宫,偏殿

  一向刚强示人的吕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将下来,痛哭流涕,殿中气氛渐渐凝重。

  刘如意面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幕。

  吕后泪眼婆娑,顿首再拜,声音哽咽道:“陛下,臣妾之兄乃……”

  刘邦打断道:“吕释之罪大恶极,罄竹难书,皇后难道要朕不顾大汉国法吗?”

  吕后娇躯摇晃了下,面色愈发苍白。

  “陛下,臣妾之大兄并未参与此案,能否先行放归家中?”吕后又扬起头来,祈求问着,脸上满是楚楚可怜之态。

  先将大兄救出来,再从长计议。

  “山阳郡公虽无直接参与此案,但并不表明不是幕后主使,如今华无害和朱轸二人对刺杀代王一事供认不讳,御史台还要讯问二人,待查明案情之后,朝廷再即行处置。”刘邦淡漠道。

  吕后闻听此言,心头剧震。

  刘邦冷声道:“汾阴侯,对谋刺逆案继续审讯,务必做到不枉不纵!”

  “诺。”周昌拱手道。

  刘邦看向泪眼婆娑的吕后,一时间心头有些不忍,摆了摆手:“皇后无需多言,太子,搀扶你阿母回长秋殿歇息。”

  “诺。”刘盈近前,面色一顿,低声道。

  却不知从何求情。

  吕后面色满是不甘,但此刻却不知从何辩解,只能失魂落魄地随着刘盈返回长秋殿。

  待吕后离去,偏殿之中陷入诡异的安静,在场诸汉家功侯面色皆有异样。

  旁观了一出陛下的家务事。

  刘邦面沉如铁,道:“朕昔年入关中时,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后来开国之后,丞相制定九章律,维护大汉纲纪,不论是谁,触犯大汉律法,绝不姑息养奸!”

  下方诸功侯闻言,皆是面色一凛,心头震动。

  刘邦目光逡巡下方汉家诸功侯,道:“朝廷这次在代北和匈奴议和,主要以盐茶换战马,但匈奴的冒顿向来狡诈,未必不会还有其他手段,诸卿当万分警惕,此外韩王信余寇还会阻挠破坏。”

  “诺。”在场诸汉家功侯皆齐声议是。

  待诸事议定,刘如意也不停留,拱手向刘邦告辞。

  而刘邦则是与陈平、萧何私下议事,既然要准备调拨兵马在代北打仗,不管是粮秣还是军械,都要萧何这个丞相操持。

  长乐宫,永宁殿

  戚夫人一袭兰白色衣裙,云髻端华,立身在廊檐下等候多时,美眸凝望着廊道的尽头,少顷,一个身形健朗,面容沉静的少年映入眼帘。

  刘如意也瞧见了戚夫人,唤道:“阿母。”

  戚夫人眉眼流溢着喜色,唤道:“如意,你回来了。”

  戚夫人说着,将少年拥入自己怀中,流着眼泪道:“如意,可让阿母担心坏了,你要是有什么事,阿母可怎么活啊。”

  刘如意这一次代北之行就是三个月,后来更是传来被刺杀的消息。

  戚夫人凝眸看着刘如意,责怪道: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给阿母写一封信,让啊母提心吊胆的。”

  刘如意道:“阿母,我此行,有季公和兄长他们护卫着,路上并无大碍。”

  戚夫人笑道:“走,阿母给你做好吃的。”

  刘如意“嗯”了一声,然后在戚夫人的陪同下,进入殿中,母子二人落座下来。

  戚夫人柔声道:“如意,你给阿母说说,代北怎么回事儿?”

  刘如意喝了一口茶,然后不疾不徐地将代北之事叙说了一番。

  戚夫人听得脸色时而煞白,时而蹙眉:“竟如此凶险?”

  刘如意道:“阿母,吕氏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早欲除之而后快,阿母以后在宫中当一切小心,不论是饮食水源,抑或是用药,都要戒备万分。”

  戚夫人面色凝重,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她就感觉到了宫中的压抑气氛。

  刘如意问道:“阿母,上次向您讯问的戚鳃,不知现在何处?”

  戚夫人道:“我上次派人和他说了,后来你不是前往代北了嘛,也就搁置了。”

  刘如意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思道:“阿母,我自身安危倒是不担心,就是阿母,如果能有谨细之人护卫,我也能放心一些。”

  戚鳃此人在历史上被刘邦封为临辕侯,掌中尉,统帅长安北军,食邑五百户。

  这明显一看就是刘邦为了戚夫人母子培植党羽。

  奈何,戚夫人和刘如意母子二人的根基还是太浅薄了。

  “我的安危,你不用太过担忧,你阿父比你还上心呢。”戚夫人笑意盈盈地看向刘如意,声音如黄莺出谷。

  刘如意心道,倒也是,作为刘邦最爱的女人,刘邦对戚夫人的安全肯定是比他的上心的。

  就在母子二人叙话之时,宫人在殿门口唤道:“陛下驾到!”

  刘如意道:“父皇来了,阿母和我一同去迎迎吧。”

  老爹在前线料理完国事,也回到后宫放松一下脑子。

  刘邦此刻从外间进来,脸上不见方才在殿中的怒色,语气轻快道:“爱姬。”

  戚夫人喜出望外道:“陛下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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