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心腹手下,沉声道:“父王病危,昏迷不醒,大梁江山不可无主,本公子身为嫡子,理当继承大统。尔等即刻暗中调动兵马,控制王府禁军,封锁城门,严防其他几位公子作乱,谁敢阻拦,格杀勿论!”心腹躬身领命,低声道:“公子放心,属下早已安排妥当,禁军之中,有半数将领早已归顺公子,只要公子一声令下,便能掌控全局,稳住汴梁局势。只是朱友贞、朱友伦二人,手下也有不少势力,不可不防。”
朱友冷笑道:“哼,怕什么?父王昏迷不醒,朝中老臣群龙无首,只要咱们掌控兵权,占据正殿,发布继位文书,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就算不服,也无力回天。若是敢反抗,正好借机铲除,以绝后患!”他顿了顿,又授毒计,阴险地道:“另外,派人暗中散布谣言,就说朱友贞勾结外敌,私通李小儿,出卖大梁军情,引得大军惨败,将战败的罪责,全都推到他的头上,离间他与朝中老臣的关系,让他众叛亲离,无从翻身。”
心腹连连称赞道:“公子高明!”他立刻领命去布置。
朱友动作迅速,一边掌控兵权,一边散播流言,短短几天,汴梁城内,便流言四起,老百姓议论纷纷,朱友贞的名声一落千丈,不少不明真相的朝臣,渐渐疏远了他。
朱友贞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心知是朱友的诡计,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暗中积蓄力量,伺机反击。这个朱友贞,自幼熟读兵法,心思缜密,城府颇深,比起朱友,多了几分隐忍。他没有硬碰硬,而是转而拉拢王府元老重臣,携带厚礼,逐一登门拜访,对着几位老臣拱手行礼。他恳切地道:“诸位叔父,父王病危,汴梁危难,如今人心惶惶,局势动荡,我大哥野心勃勃,妄图夺权,排除异己,若是让他继位,大梁必将毁于一旦。”
众老臣频频点头。
朱友贞见状,又继续说道:“侄儿不才,愿与诸位叔父同心协力,稳住大局,守护大梁基业,等到父王康复,再做定夺。还请诸位叔父,助侄儿一臂之力,切莫让奸人得逞,祸害江山社稷。”
几位老臣本就看不惯朱友的阴狠手段,又担心大梁内乱,被李趁虚而入,他们思索再三,纷纷选择站在朱友贞这边,暗中为他出谋划策,收拢人心,抗衡朱友。
朱友贞有了众老臣支持,底气大增。
他暗中调动自己的私兵,守住府第,与朱友分庭抗礼,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三公子朱友伦,平日里看似闲散,不问政事,实则城府极深,藏得最深。
他既不投靠朱友,也不依附朱友贞,而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他暗中收买朱友、朱友贞身边的亲信,安插眼线,监视两人的一举一动,将双方的阴谋诡计,尽数掌握,打算等到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收拾残局,坐享王位。
深夜,朱友伦独坐密室,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对身旁谋士说道:“大哥与二哥斗得越凶就越好,最好拼个两败俱伤,死伤惨重,到时候,本公子再以平定内乱、稳定大局之名,出兵镇压,届时,王位自然是我的囊中之物。”
谋士满脸谄媚,躬身附和道:“公子英明,此乃坐山观虎斗之上计,高明至极。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时机一到,便可以出手,一举拿下两人,掌控整个汴梁。”
朱友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满脸得意,颔首道:“甚好。传令下去,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严密监视两人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朱全忠之长子朱友裕,虽性格温和,却也抵挡不住王位的诱惑,他虽没有主动挑起争端,却也暗中收拢兵马,守住自己的地盘,静观其变,若是有机可乘,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争夺王位。
霎时间,汴梁城内,诸子内斗,暗流涌动,明争暗斗,诡计频出。
朱友为了巩固势力,不惜重金收买禁军将领,排除异己,对不服自己的官员,暗中下手,暗杀、下毒、诬陷,无所不用其极。短短几天,汴梁城内数名官员离奇死亡,人人自危。
汴梁辖区,顿时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朱友贞不甘示弱,以牙还牙,派人截杀朱友的亲信,烧毁他的粮草军械,双方手下死伤无数,街头巷尾,时常发生厮杀,血流成河,老百姓惶恐不安,纷纷闭门不出。
往昔繁华的汴梁城,变得死气沉沉,杀机四伏。
朱友伦则在背后推波助澜,暗中给双方传递假消息,挑拨离间,让两人矛盾更深,争斗更烈。
他时而派人给朱友送信,谎称朱友贞要连夜偷袭;时而又给朱友贞传讯,说朱友要派兵围剿,引得双方夜夜戒备,兵马相向,疲惫不堪,损耗极大。
几位公子为了夺权,全然不顾大梁安危,不顾百姓死活,只顾着满足自己的野心,城内秩序大乱,粮草短缺,物价飞涨,军心涣散。汴梁老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力阻止,只能连连哀叹,大梁基业,怕是要毁在这几位公子手中。
第72章 夺利
这汴梁的一切乱象,都被“狐狸”霍存尽收眼底。
此人武艺高强,心思缜密,行事沉稳,虽然曾经一度被朱全忠怀疑为李和颜清寒派回来潜伏的细作,但是,朱全忠也没查到他有什么可疑行为,便仍然让他掌管部分禁军兵权。
平日里,霍存也不显山不露水。
他看似忠心耿耿于汴梁,实则是潜伏在朱全忠阵营,暗中收集情报,等待时机。
并且,他凭借着手中兵权,自由出入王府各处,将朱全忠昏迷、诸子争权、内斗厮杀、汴梁乱象,一桩桩,一件件,尽数牢记在心。不过,他行事极为隐秘,滴水不漏,无论是争权的几位公子,还是朝中百官,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这天晚上,夜色深沉,万籁俱寂。霍存换上夜行衣,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掠出府邸,施展绝顶轻功,踏雪无痕,避开所有守卫眼线,来到城外一处隐秘的林间小屋。
屋内,早已备好笔墨纸砚,他提笔疾书,将汴梁城内的所有情况,详细记录下来。
在密信里,他详细写明朱全忠气急攻心、吐血昏迷、生死不明,朱友、朱友贞、朱友伦诸子争权、自相残杀、内乱不止,汴梁城内军心涣散、民心尽失、粮草匮乏,汴梁岌岌可危等要事。
写好密信,霍存将信纸折叠整齐,封入蜡丸之中,小心翼翼地藏在信鸽腿上,绑好绳索,轻轻一抛。信鸽振翅高飞,冲破夜色,朝着曹州清寒山寨的方向飞去,极快地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做完这一切,霍存身形一闪,再次隐匿于夜色之中。
他悄无声息地返回汴梁王府,继续蛰伏,监视着一切动向,等待下一次传信的时机。
曹州清寒山寨,地处险峻,易守难攻。
寨内,戒备森严,将士们日夜操练,气势凛然。
山寨寨主颜清寒一身白衣,身姿飘逸。
他将山寨打理得井井有条,上下一心。
如今,山寨将士,众志成城,替李牵制着汴梁的兵力,让朱全忠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这日,颜清寒正在寨中大堂,与雷啸天、墨尘子、水若寒、柯诚等武林义士商议军务,探讨防守策略,防备汴梁敌军偷袭。一名斥候快步走入大堂,拱手行礼,恭敬地道:“寨主,汴梁方向飞来信鸽,是‘狐狸’传来的密信,请寨主过目。”
颜清寒闻言,连忙接过蜡丸,拆开密信,仔细阅览。越往下看,他的嘴角越是上扬,暗自赞叹霍存果然不负所托,潜伏得极为隐秘,传递的情报,更是至关重要。
雷啸天见颜清寒神色异样,连忙问道:“寨主,密信内容如何?汴梁城内,可是出了大事?”
颜清寒放下密信,一边点火烧掉,一边欣喜地道:“朱全忠得知大军惨败,辎重尽失,气急攻心,吐血昏迷,至今未醒。他的几个儿子,野心勃勃,趁机争权夺位,自相残杀,汴梁城内乱成一团,人心惶惶,梁军已是强弩之末,岌岌可危。”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过望。
雷啸天哈哈大笑道:“太好了!朱全忠昏庸无道,残暴不仁,如今恶有恶报,昏迷不醒,诸子内斗,自取灭亡,这正是咱们出兵的大好时机,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便能直捣汴梁,剿灭逆贼,光复大唐!”墨尘子抚须点头道:“朱全忠一倒,汴梁群龙无首,内乱不止,兵力损耗严重,根本无力抵挡我军攻势。此乃天赐良机,陛下复唐大业,又近了一步。‘狐狸’潜伏敌营,传递如此重要情报,实是大功一件。将来若有机会见到‘狐狸’,贫道磕头拜谢他。”
颜清寒微微颔首道:“《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今敌镇内乱,不战自乱,我军无需强攻,只需静观其变,积蓄力量,等待最佳时机,便能一举破敌。‘狐狸’潜伏汴梁,如同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把利刃,往后必有大用。眼下,最重要的是,将此绝密情报,速速传递给陛下,让陛下知晓汴梁局势,早做谋划,定夺对策。”
说罢,颜清寒取来纸笔,亲自书写密信,将霍存传来的情报,精简整理,再次写明汴梁内乱、朱全忠病危、诸子争权等要事,言辞简洁,信息明确。
写好之后,同样封入蜡丸,绑在信鸽腿上,亲自来到寨外高处,放飞信鸽。
信鸽展翅高飞,朝着洛阳方向飞去,将情报转达鲁有本,再由鲁有本,转交给天子李。
残冬未尽,寒风犹烈,碎雪伴着黄沙,在官道上卷起阵阵冷雾。
自洛阳西行的古道上,满目皆是破败荒凉凄苦景象。
鲁有本刚接到颜清寒传来的飞鸽密信,将情报取出来,瞟了一眼内容,便飞身下马,跑到一身书生打扮的李身侧,将情报呈递与李。
李一目十行阅看情报内容,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朕之前略施离间计,便让李克用的十三太保相互残杀起来,也让朱全忠的几个儿子开始争权夺利。无论最终结局如何,晋军和梁军都是元气大伤,未来朕便能彻底打垮晋军和梁军,收复河东和汴梁。嗯,很好!很好!”
他说罢,又掏出火折子,点火将情报烧掉。
尔后,他侧头对鲁有本说道:“鲁爱卿,你即刻飞鸽传书给颜清寒,告诉颜清寒,不要急于用兵,而是好好练兵,好好囤积钱粮,耐心等待时机,让众将士憋足劲,等朕旨意行事,继续与‘狐狸’加强联系,窃取汴梁情报。另外,鲁爱卿,你还要飞鸽传书给黑石谷的郭图,让郭长老派丐帮弟子潜入晋王府,搜集情报,让秦谦将军加强对黑石谷的控制。”
鲁有本抱拳拱手道:“遵旨!”便转身跳上另一辆马车。
他坐在马车里,分别给曹州山寨的颜清寒、河东黑石谷的郭图写密信,然后飞鸽传书。
随后,李一行人缓缓启程,踏上前往陕西凤翔的路途。
李一身素色长衫,头戴儒巾,面容俊美温润,身姿挺拔如松,一副温文尔雅的少年书生模样。
此刻,他化名“李”,如此行走江湖,掩人耳目。
他舍弃帝王仪仗,只为亲身踏遍山河,体察民间疾苦,看清这乱世真相,为复唐大业积攒民心。
鲁有本一身劲装,保镖打扮,腰悬长刀。
他身为丐帮传功长老,武艺高强,忠心耿耿,护卫天子安危。
身后两辆马车,其中一辆宽敞马车由两名丐帮精锐弟子驾着,车厢厚实,挡风御寒,娘子军统军、左右神策军中尉秦弄玉与丐帮执法长老、大唐皇妃云岫端坐其中。
车窗外,寒风呼啸,如刀割面,枯枝乱颤,黄沙漫天。
李心系两位佳人,怜惜她们肌肤娇嫩,不堪寒风侵袭,特意安排马车随行,遮风挡雪,安稳舒适。另一辆马车由两名丐帮弟子驾驭,作为备用,并堆放些钱粮物资。
云岫心思灵动,性情温婉,擅长医术和研制药物。
秦弄玉英姿飒爽,侠骨柔肠,擅长统兵训练新兵和行军打仗。
此刻,二美坐在车内,掀开窗帘,望着窗外满目疮痍的景象,心头甚是沉重。
随行的娘子军精锐,已被李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尽数挪移至系统空间5号储物柜内。
系统空间广袤无垠,5号储物柜内屋舍整齐,粮草充足,安全无忧。
娘子军在其中休整操练,既不耽误行程,又能隐秘行事,不惹人注目。
此时,李单手牵着马缰,策马慢行,目光所及,尽是乱世惨象。
他不由眉头紧锁,心里思索着如何尽快结束这乱世局面。
自洛阳西行,首入崤函古道。
这条古道曾是隋唐咽喉,商旅络绎,车马不绝,如今却满目荒凉,甚是萧瑟。
道路两旁,村落破败不堪,十室九空,断壁残垣林立,茅草屋倒塌一地,被黄沙掩埋,不见炊烟,不闻鸡鸣犬吠。寒风掠过废墟,发出呜呜声响,如同冤魂哭泣,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生悲凉。
光秃秃的枯树枝桠上,随处可见悬挂着的枯骨,在寒风中轻轻摇晃,惨白刺眼。
有的尸骨衣衫褴褛,挂在枝头,随风摆动。
有的尸体横陈路旁,早已腐烂风干。
众人放眼望去,但见千里荒野,白骨露于野,处处透着死寂。
马车停下,秦弄玉掀开布帘,望着窗外遍地枯骨,满目荒凉。
她不由眼眶泛红,哽咽地道:“陛下,您看……”
她自九岁便家门不幸,惨遭氏叔琮灭门,万幸自幼习武,后也行走江湖,见过贫苦,却从未见过如此触目惊心的惨象。眼前,遍地尸骨,荒无人烟,让人不寒而栗。
云岫也探出身子,纤手紧紧攥着衣角,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悲悯。
她轻声叹道:“连年征战,藩镇割据,各路节度使相互攻伐,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才落得这般下场。可怜天下苍生,竟在这乱世之中,连活命都成了奢望。”
李勒住马缰,翻身下马,立于古道之上,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悲悯地道:“《孙子兵法》有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连年战乱,兵祸连结,轻则家破人亡,重则千里荒芜,民心尽失。朱全忠、李克用等逆贼,只顾争权夺地,全然不顾百姓死活,致使生灵涂炭,山河破碎,这般逆贼,不除不足以安天下,不伐不足以慰苍生。”
鲁有本紧随其后,躬身叹道:“陛下仁心爱民,心系苍生,臣深感敬佩。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皆是底层穷苦出身,见惯了这般惨状。连年征战,赋税繁重,盗匪横行,百姓要么死于战火,要么死于饥饿,要么流落四方,沿路乞讨,苟延残喘。”
说话间,远处传来阵阵微弱的呻吟声。
李、秦弄玉、云岫、鲁有本等人抬眼望去,只见数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拖家带口,步履蹒跚地走在官道上。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孩童饿得哇哇大哭,面色蜡黄。
他们皆是衣衫破烂,浑身污垢,眼神麻木。
秦弄玉与云岫见状,于心不忍,连忙转身,想要取出干粮衣物接济百姓。
李见状,微微一笑,当即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将系统空间内取之不竭的米面、棉衣、干粮的极少部分,瞬间挪移至另一辆马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
他暖心地道:“二位爱妃,尽管分发,朕之钱粮充足,足够接济沿途百姓,让他们暂且渡过难关。”二美闻言,连忙跳下马车,带着丐帮弟子,将米面、棉衣、干粮一一分发给逃难的百姓。
老百姓接过温热的干粮与厚实的棉衣,皆是热泪盈眶,跪地叩谢道:“多谢公子,多谢姑娘,你们真是活菩萨啊!若是天底下多一些像你们这样的好心人,我们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李上前,亲手扶起跪地的老人,温和地道:“诸位乡亲,快快请起,不必多礼。乱世之中,百姓受苦,我辈理应出手相助。暂且拿着这些钱粮衣物,寻一处安稳之地,好生度日,待到天下太平,定能过上安稳日子。”老百姓感激涕零,连连叩首道谢。
随后,他们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干粮。
鲁有本趁机指着李说道:“诸位乡亲,这位公子乃是丐帮副帮主李,奉大唐天子李之令,走出皇宫,体察民情。李副帮主天生仁德,乐善好施,也代表陛下接济沿途乡亲。诸位乡亲,请到洛阳周边去吧,那里,当今陛下已让裴枢、崔远、陆、独孤损等朝廷大员给新来的老百姓分田分地,并指定尉迟复将军率领众将士为新来的老百姓建房子。”
一群老百姓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个个眼噙激动的泪花,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往洛阳方向行走。“李”之名,顿时响彻江湖,也成为朱全忠麾下邪派武林人士袭击的对象。
李等人再次启程,沿着崤函古道继续西行,沿途所见,皆是这般惨状。
每到一处,秦弄玉、云岫率领丐帮弟子分发钱粮,接济难民,行善积德,替李收拢民心。
几天之后,他们行至陕州地界,这里的地貌渐生变化。此地北临黄河,南依崤山,山路崎岖,沟壑纵横,黄土高坡连绵不绝,而且,风沙漫天,尘土飞扬。
当地百姓多住地坑窑洞,凿土而居,可即便这般简陋居所,也大多破败不堪,不少窑洞坍塌,无人居住,贫瘠荒凉。往昔繁华的陕州城,如今城门破败,城墙斑驳,布满战火痕迹,城内街道冷清,商铺关门。行人稀少,个个面色愁苦,步履匆匆。而且,这里粮价飞涨,一斗米堪比黄金,贫苦百姓买不起粮食,只能啃树皮、吃草根,沿街乞讨者比比皆是。
无数饿殍倒在街头,也无人收敛,凄凉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