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第153节

  薛康暴喝道:“时机已至!全军冲锋!”吼罢,其身形如猛兽狂奔,一马当先,沉重脚步踏碎冰层,激起大片碎冰飞溅,如天女散花一般洒落四周。他一路疾驰冲向巨蛟庞大身躯。重甲死士紧随其后,他们踏着碎冰,速度极快,悍不畏死,一往无前,气势如虹,直奔妖蛟四足。

  巨蛟察觉到人的挑衅,怒吼连连,双目猩红,张牙舞爪,气势汹汹,要撕裂眼前之人。它长尾横扫,带着万钧巨力抽打薛康。

  凛冽寒风撕裂空气,呼啸而来,其尾尖鳞甲锋利如刀,划过长空,带起刺耳锐响。

  薛康不闪不避,暴喝道:“给我破!”

  其左手金黄真气暴涨,挥舞大力金刚掌拍出,金色掌印带着狂暴威能,狠狠地拍在漆黑蛟尾之上。

  “嘭嘭!”金黑相撞,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顿时,狂暴气浪四溅,漫天碎冰冲天而起,海面震颤,薛康脚下冰层大面积塌陷,其双腿深陷冰水之中,膝盖以下尽数冻结。

  坚硬蛟尾上,也赫然留下一道深深凹陷的金色掌印,鳞甲碎裂,皮肉翻卷,妖血喷涌。

  巨蛟吃痛嘶吼,庞大身躯剧烈颤抖。

  薛康趁势右手翻转,握着丈二方天画戟,顺势上挑,锋利戟刃精准切向巨蛟左前足冰角。

  “咔嚓!”

  坚硬的万年冰角应声断裂,淡蓝色的蛟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冰海上。

  巨蛟剧痛发狂,其庞大身躯猛然下压,硕大蛟首直奔薛康碾压而下,锋利獠牙闪烁寒光,锋利无比,欲将薛康一口碾碎。千钧一发之际,高空云层骤然破开,漫天雪白剑光洒落在冰海上。

  清冷空灵的仙音穿透狂风,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踏剑,婉转如蝶翩翩,她娇喝道:“蜀山剑阵,起!”

  却是苏雨率领众剑仙到了。此刻,她一袭素白仙裙,墨发随风飘舞,容颜清丽,气质高冷,周身萦绕淡淡蜀山仙气。她的仙剑莹白透亮,剑身流转月华清辉,身后数十名蜀山弟子列队凌空,站位玄妙,错落排布,暗含五行生克、周天星斗之理,剑势疏密相间,光影交错。

  “唰!唰!唰!”数十柄蜀山仙剑同时出鞘,雪白剑光划破暗沉天际,在空中回旋交织,结成巨大光网。剑光层层叠叠,如漫天星辰坠落。

  巨蛟沉重蛟首撞入剑光大网,坚硬鳞甲触碰剑气的瞬间,即刻迸出漫天火花,锋利剑气切割鳞缝,撕裂肉身,发出刺耳锐响。刹那间,剑气纵横,势如破竹,深入血肉,妖血如雨,洒落于冰海上。

  “吼!”巨蛟痛苦暴怒地嘶吼,并且疯狂地扭动身躯,漆黑长尾不断地抽打剑光阵法,但是,周天剑阵绵密柔韧,生生不息,外力撞击愈猛,剑光束缚愈紧。

  苏雨悬浮半空,双手掐诀,衣袂翩跹,宛若天外谪仙。

  她眉心一点朱砂仙印亮起,精纯蜀山灵气汇入剑阵,又清冷地道:“此蛟生于深海,秉极寒妖力,属阴水邪魔。我等剑术秉先天庚金灵气,金克水,气克邪,天生克制此妖。诸位同门,运转庚金剑气,锁其经脉,封其妖丹!”

  蜀山弟子齐声道:“谨遵苏仙子法旨!”

  顿时,仙气浩荡,漫天剑光骤然变色,雪白剑气化作鎏金庚金剑光,凛冽锋利,穿透层层寒雾,刺破虚空,庚金剑光锁死玄冰海蛟,蜀山周天寒星剑阵熠熠生辉,漫天金色剑气不断切割巨蛟厚鳞。

  但是,巨蛟妖力滔天,蛮荒底蕴深不可测,即便被剑阵困住,依旧不断迸发狂暴寒雾,冰封周遭海水。所有将士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镇沧号船头那道清瘦少年身影之上。

  韩毅迎风静立,目光平静,他的鎏金战甲凝着薄冰,衣袂被凛冽寒风撕扯翻飞。

  他既不拔剑杀敌,也不高声传令,只是单手负背,眼眸淡漠冷静地审视海面乱局。

  许德勋踏冰奔回主舰,气息微喘,脸色苍白,凝重地道:“大都督,妖蛟凶性未灭,剑阵只能困它半刻!此妖肉身强横、妖力无尽,仅凭蜀山剑阵与我军将士,顶多僵持,无法彻底将其斩杀。若是拖延至夜幕涨潮,深海暗流涌动,蛟妖必借海潮之力突破禁制,我等再无还手之力!”

  刘齐也自水下浮出,发丝滴水,肩头沾染细碎冰碴,他抱拳拱手道:“大都督,末将探查完毕!此蛟妖丹藏于胸腹正中,被七层厚鳞护住,寻常兵刃、剑气皆无法穿透。而且,高元残存修士仍在远处不断念诵邪咒,不断注入魔气,持续为妖蛟补给妖力,让妖蛟妖力只增不减,越来越强大恐怖。长久耗战,于我不利!”

  二人所言,皆是实情,局势依旧凶险。

  薛康紧握染血的方天画戟,目光坚定如铁,咬牙切齿地大吼道:“大都督!末将愿拼死再闯,硬劈它胸腹鳞甲,强行击碎妖丹!纵使葬身蛟口,末将亦无悔!”韩毅轻轻地摇头,目光掠过狂暴巨蛟、远处残寇、流动洋流、漫天剑阵,尔后,他沉稳地道:“不必硬闯,亦不必死战。我们可以智取!”

  许德勋一怔,疑惑地道:“大都督何意?此蛟不死,后患无穷,海难不平,我军何以安稳北伐?”

  韩毅抬手指向海面,剖析道:“孙子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也。世人皆以为,斩蛟方能破局,殊不知,困蛟、耗蛟、借蛟,方为上策。”

  刘齐眉头微蹙,不解地道:“借蛟?大都督打算再度利用妖蛟反噬高句丽?”

  韩毅眸光深远,望向东北辽东海岸线。

  他又摇了摇头道:“非也。第一次,我借妖蛟乱敌船,是为破局;这一次,我要借妖蛟,定辽东。”他侧身展开海水地形图,伸手精准点在断魂礁东北一处幽暗海域。那里,暗礁堆叠,海沟纵横,是整片东海最深、最险、洋流最湍急的绝境之地,名为“葬蛟渊”。

  紧接着,韩毅解释道:“诸位请看。葬蛟渊底下有地热暗泉,常年喷涌灼热地火,寒热两极相冲,此处海水是整片东海唯一可压制极寒妖力之地。上古之时,此蛟便是被地热灼气所伤,被迫封印沉睡。故此,此地便是它的天生克星。”

  许德勋目光一凝,盯着那处海渊,惊叫道:“老夫航海半生,只知此处凶险,却不知底下藏有地热火脉!”韩毅分析道:“兵法云:善战者,以地佐人,不以人佐地也。韩某三日前,便令丐帮斥候测绘整片海域,但凡暗流、火脉、暗礁、地泉,无一遗漏。高元以为唤醒妖蛟是绝杀,却不知,他唤醒的,是我早已选定、送入死地的棋子。”

  刘齐恍然大悟,感慨地道:“大都督……从一开始,您就没想过当场斩杀海蛟?”

  韩毅坦然一笑,颔首道:“没错。此蛟活千年,妖力深厚,强行斩杀,必让我军死伤惨重,蜀山剑仙亦会损耗修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此乃下策。韩某要做的,是驱,而非杀。”

  他猛然抬手,指向前方,又沉声道:“许德勋,你率重甲战船,全部调转船头,借方才融化的水道,横向排布,封堵葬蛟渊外侧海面。不用攻蛟,只用重盾、火油、猛火弹,封锁渊口,不让妖蛟有逃窜退路。”许德勋抱拳拱手,激动地道:“末将领命!”

  韩毅又看向刘齐,授计道:“刘齐,你麾下所有水下斥候,尽数潜入葬蛟渊外围,以特制水链、沉石,封锁海沟暗流,改变洋流走向,将附近冰冷海水尽数排开,引地底地热暗泉上涌。寒热倒置,削弱蛟妖本源寒力。”

  刘齐激昂地道:“属下遵令!”

  韩毅看向薛康,叮嘱道:“薛康,你暂缓攻杀,率重甲死士踏冰游走,不断击打蛟妖尾部伤口、断角患处,只袭痛处、不攻要害,持续激怒巨蛟,逼它下意识向温暖海域逃窜。妖兽本能趋暖避寒,葬蛟渊地热升腾,便是它唯一逃生方向。”

  薛康兴奋地道:“明白!末将便活活磨得这孽畜发狂!”

  尔后,韩毅抬眸望向高空白衣仙子,清越地道:“苏仙子,麻烦你收拢蜀山剑阵,撤去正面封锁,刻意放开东北一处剑光缺口。庚金剑气改为虚笼压制,不必硬伤蛟身,留它一线逃生妄念。”

  云层上,苏雨美眸微亮,瞬间洞悉韩毅全盘谋算。她本以为韩毅会借剑阵强杀妖蛟,却未曾想到这位少年统帅心思深沉到这般地步不费重兵、不动声色、不损仙力,借地利、顺妖性、引强敌自入绝境。

  于是,苏雨轻抿红唇,遥遥颔首示意,称赞地道:“韩大都督运筹帷幄,小女子佩服。剑阵听令,虚留东北生门,敛锋诱蛟。”顿时,剑阵如灵蛇起舞,锋刃吞吐,漫天鎏金剑光骤然一变。

  原本密不透风、死死锁困巨蛟的周天剑阵,刻意在东北方位撕开一道狭长缺口,剑气虚化、速度减缓、威压减弱,看似疏漏,实则是韩毅精心布设的“诱敌深入”之计。

  海面下,地热暗流缓缓涌动,形成漩涡状,丝丝温热海水顺着冰缝弥漫上来,暖意刺激着巨蛟早已受寒的庞大身躯。巨蛟痛苦嘶吼,周身寒冰禁锢、剑光割体、伤口刺痛,万般苦楚叠加。妖兽本能趋暖避寒,那一处敞开的剑光缺口、远方隐约传来的温热海流,瞬间便成为它唯一的求生执念。

  “吼!!!”顿时,巨蛟狂暴摇头,不再死磕坚硬剑阵,其庞大身躯猛然调转方向,漆黑长尾重重一拍海面,借着狂暴反冲之力,直奔东北缺口狂奔而去。

  它逃了。

  远处残船上,高元本已面如死灰,见妖蛟冲破剑阵缺口,瞬间狂喜癫狂,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走!快逃!冲破唐军封锁,屠尽沿岸城池!大唐水师必亡!”

  “镇沧号”船头,韩毅静静注视那道狂奔的庞大黑影,心里嘿嘿冷笑。

  刘齐看着巨蛟奔逃,心里也是一阵冷笑,忍不住低声问道:“大都督,高元以为胜了,要不要告知他真相?”

  韩毅摇了摇头道:“不必。愚者见表,智者见里。让他多快活片刻。孙子云,饵兵勿食,归师勿遏。我今日放蛟,不是纵敌,是送葬。”话音落下,狂奔的巨蛟已然冲入东北幽暗海域。“轰隆!!!”顿时,整片葬蛟渊骤然翻涌,赤红滚烫的地热泉水冲破深海岩层,冲天喷涌。

  白茫茫的高温水蒸气笼罩整片海域,灼热气流瞬间消融漫天寒冰,刺骨寒流尽数消散。

  巨蛟猝不及防,一头扎进地热火海之中。

  极寒妖躯撞上极热地火,水火相冲,狂暴能量瞬间炸裂。

  巨蛟瞬间痛苦哀嚎,庞大身躯不断抽搐、翻滚、挣扎、扭曲、痉挛,漆黑鳞甲被高温灼得通红起泡,鳞片纷纷脱落,妖血蒸腾化作血色雾气,千年妖力在地火冲刷之下飞速溃散。

  它未曾战死在仙气剑光之下,反而活活被困死在自己最畏惧的地热深渊里。

  韩毅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感慨,又抬手指向远处错愕呆滞的高句丽残船,冷冽地道:“现在。全军合围,收网。刘齐封水路,断其逃遁;许德勋架投石,轰碎残船;薛康踏冰突进,斩将夺旗;苏仙子御剑压顶,肃清残余邪修。传令!今日东海,不留一蛮,不存一寇。”

  此时,海风呼啸,冰碎浪涌。

  远处,高元脸上的狂喜,骤然僵死,变成惊恐之色。他终于看懂了:从血祭唤醒妖蛟的那一刻起,他、修士、蛮族、妖蛟,高句丽军队的所有人,从头到尾,都只是韩毅棋盘上任人摆布的弃子罢了。

  此刻,许德勋手臂猛然一挥,重甲战船之上,数十架投石机同时运转。

  滚烫火油、烈性震天雷裹挟破空锐响,划出一道道赤红抛物线,密密麻麻砸向高句丽残船。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火光接连绽放,漆黑浓烟遮蔽海天。残破的蛮族战船经不起炮火轰击,木质船体瞬间崩裂粉碎,破碎木屑混着燃烧的血肉飞溅海面。

  残存的蛮族士卒来不及哭喊,便被漫天炮火吞噬,灰飞烟灭,或化为焦炭,或葬身冰冷海水之中。

  少数侥幸未被炸死的蛮兵,挣扎攀爬在碎木残骸之上,狼狈不堪,惊恐哀嚎,拼命想要逃离这片炼狱。

  但是,冰冷海水之下,是无数的利刃锋芒。此刻,黑影闪动。刘齐麾下丐帮水探斥候,手持淬毒水刃,潜藏暗流之中,无声收割每一条逃窜的性命。水下鲜血不断蔓延,染红整片冰海,如同地狱,无一名蛮夷能够侥幸逃生。

  韩毅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锁定那艘破损的高句丽主舰,暴喝道:“薛康!高元留不得。”

  薛康洪亮地道:“末将明白!”他转身而去,脚下冰面轰然塌陷,魁梧身躯借力腾空,重甲带起凛冽狂风,方天画戟在半空划出一道霸道狰狞的寒芒。

  他踏碎漫天冰屑,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凌空横渡数丈海面,重重砸落在高句丽残破主舰之上。

  “砰!”船体剧烈震颤,甲板裂开蛛网状裂痕。

  残存的几名蛮族护卫拼死上前,手持弯刀长矛,妄图阻拦这尊人间修罗。

  薛康施展大力金刚掌,左手猛然拍出,直接将三名护卫拍成肉泥,血肉糊满甲板。

  其右手握着方天画戟顺势横扫,寒芒闪过,两名灰袍修士腰身断裂,倒在血泊之中。

  瞬息之间,船上护卫尽数覆灭。

  高元孤身一人,僵立船头,浑身沾满血污,再无半分大将威严。

  他望着步步逼近的薛康,满脸绝望,嘶吼道:“我不服!我们雄兵数万,战船千艘,为何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薛康脚步不停,煞气滔天,冷硬地道:“因为你不懂天时、不识地利、不通人心。蛮夷鼠辈,也配谈论输赢?”

  他抬手一戟,干脆利落。

  寒芒一闪,鲜血喷涌。

  高句丽大将军高元,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冰冷甲板上。

  高空中,白衣飘舞。苏雨玉指轻挥,收拢漫天庚金剑光。

  蜀山弟子列队悬空,仙气澄澈,剑气敛藏,周天寒星剑阵缓缓消散。

  她眸光轻柔,望向下方那道少年身影,称赞道:“韩大都督谋算通天,借地困妖,以智覆寇。此战无需仙法屠妖,无需将士死拼,便能平定东海祸患,小女子佩服。”

  韩毅抬头拱手,谦逊地道:“仙子谬赞。蜀山剑阵封锁妖躯,压制邪力,亦是此战关键。孙子云,上下同欲者胜,若非仙、军、谍、将同心协力,此死局无法逆转。非我一人之功,而是全军之力。”此刻,葬蛟渊深处,地火依旧喷涌。

  玄冰海蛟的哀嚎渐渐微弱,庞大身躯不断下沉,彻底沉入滚烫地热深渊。

  千年妖力被水火相克之力消磨殆尽,坚硬鳞甲灼化成灰,身体不断抽搐扭曲变形,再无半分凶性。

  漫天寒冰缓缓消融,凛冽寒气渐渐退散。

  乌云破开,天光洒落,金色暖阳重新铺满苍茫东海。

  血水退潮,碎冰漂流,硝烟散尽。

  大唐水师战船完好无损,甲士列队整齐,军旗迎风猎猎,将士们士气高昂,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韩毅立于船头,目光望向东北辽东大陆,铿锵地道:“全军休整半刻,修补船帆,清点军械,打捞可用物资。半个时辰之后,拔锚起航,直取辽东。踏平高句丽边城,收复沿海失地,扬我大唐国威!”数万水师将士齐声呐喊:“踏平高句丽!扬我大唐国威!”

  声浪震彻四海,浩荡声波回荡在茫茫海面,经久不散。

  半个时辰后,暖阳铺洒万顷碧波,消融残冰碎霜,海风拂去血腥浊气。

  大唐水师千帆并举,帆幔高扬,铁骨战船劈开澄澈洋流,朝着东北辽东海岸浩荡进发。

  军旗猎猎,铁甲生辉,数万水师甲士肃立船舷,一路势如破竹,无人敢拦。

  “镇沧号”主舰船头,韩毅一身鎏金战甲,经海风洗礼,霜尘尽落。他眉目清冽,身姿挺拔如青松孤崖,手中摊开辽东全境山川舆图,伸手细细描摹海岸线隘口、城池布防、山川沟壑。

  许德勋立于身侧,目光眺望远方灰褐色海岸线,沉声道:“大都督,前方百里便是高句丽沿海第一重镇白城。此城依山傍海,城墙由深海寒石砌成,坚硬无比,城中屯兵两万,粮草充足,乃是辽东第一道天险,易守难攻,绝非等闲之地。”韩毅熟读兵书,重视各种消息,对辽东沿海城池了如指掌,深知白城地势凶险、防御坚固,是天然的海防壁垒。而且,他不仅善于用兵,也善于用人。

  于是,韩毅视线未离舆图,淡淡地颔首道:“我知晓。”

  许德勋继续细致禀报道:“白城依山傍海,地势得天独厚。城南紧贴苍茫大海,礁石丛生,暗礁密布,船只难以靠近;城北倚靠连绵白山余脉,山势陡峭,岩壁险峻,无路绕行。整座城池的城墙,皆采深海万年寒石砌筑,石质坚硬如精铁,不惧火攻、不畏投石、难被强攻凿破。城内屯驻高句丽正规精锐甲士两万,民夫徭役五千,粮草仓储充足,可自给自足坚守半年之久。城中弓弩、滚石、火油、守城器械堆积如山,守将乃是高句丽老悍将金善赫。此人年近五十,性情沉稳阴鸷,谨慎多疑,极善守城,一生历经大小守城战事二十七场,从未有过败绩,素有辽东磐石之称。除此之外,白城城外东南两面,挖掘三层护城河,连通海水,河面宽阔,水深湍急,水底暗藏倒刺铁蒺藜;城墙之上修筑三层箭楼,高低错落,无射击死角;城北山林之中,还埋伏两千斥候游骑,可随时探查军情、偷袭扰敌、驰援城池。此城,乃是辽东第一道天险,易守难攻,绝非轻易可破。”

  身旁一众副将、参军闻声,神色皆甚是凝重。

  方才,东海一战,凭借天时地利、韩毅精妙谋划,方能全歼蛮夷水师,可如今,登陆攻坚,直面固若金汤的白城坚城,硬碰硬厮杀,必定死伤惨重。周遭顿时甚是安静。

  韩毅缓缓收拢手中舆图,从容不迫地道:“许都督,请放心!我熟读兵法,通晓辽东地形,白城底细,我也清楚。其寒石筑城,硬不可摧;依山傍海,无懈可击;守将沉稳,善守不躁;兵甲充足,粮草丰盈。不过,白城也并非毫无破绽!孙子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再好的坚城,亦有破绽;再稳的守将,亦有软肋。只要我们知己知彼,随机应变,就一定有办法攻破坚城,战胜强敌!”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士气大振,斗志昂扬起来!

  许德勋见状,微微躬身,恭敬地问道:“大都督明鉴,属下愚钝,还请明示。”

  韩毅眸光扫过身侧一众将领,定格在不远处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上。

  他缓缓地道:“金善赫一生守城,从未主动出击,此人谨慎过度,虽为优点,却也近乎迂腐,成了缺点。他信奉坚城可守,依仗天险,必定固守不出,不懂变通,不懂出奇制胜,此为将者一弊。白城粮草虽足,却完全依赖城北山林粮道输送,海路商贸早已断绝,只要我们截断北山粮道,围城困城,城内粮草便坐吃山空,到时候不攻自破,此为城池二弊。高句丽士卒常年苦寒,体魄强健,弓马娴熟,骁勇善战,却不懂军阵配合,守城只会死板死守,无进退章法,无驰援谋略,此为兵马三弊。”

  众将领闻言,心头豁然开朗,纷纷点头称是。他们原本凝重的神色渐渐舒缓,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皆重新燃起杀伐战意。

首节上一节153/162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