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嫣娅接续补充道:“胡人自大狂妄,轻视中原士卒,必然轻敌冒进。柯诚阁主率领哨探营,提前绕至峡谷后方,切断敌军退路;鲁巧匠先生于两岸高地布设弓弩、冰锥陷阱;水若寒统领枪兵、辎重,封堵峡谷出口;颜苍梧老将军率领重装兵马正面压阵;四大门派掌门人率领弟子分散两侧崖顶,近身截杀逃窜残兵。”
这套伏击战术层层递进、环环相扣,设计完美,契合战场需求。众人纷纷点头,无一反对。
颜清寒凛冽地道:“诸位听令!三日之后,敌军来攻,我军佯装退守,实则埋伏冰河峡谷。寅时破晓,胡虏入谷,便引爆机关,冰封峡谷,合围杀贼!”
众人震耳欲聋地答道:“遵命!”
三日后,寅时,天未破晓。
漫天大雪渐停,荒原白茫茫一片,寒风萧瑟,冷气刺骨。
五万胡虏大军迅猛扑来,唐军佯装不敌,退往冰河峡谷。
契丹铁骑人马披甲,手持寒铁弯刀,战马口鼻喷吐白雾,彪悍凶猛。
石瑭黑甲步兵身披厚重铁甲,手持重刃大砍刀,杀气滔天。
他们呐喊冲锋,追往冰河峡谷。
契丹大汗乃是一名中年壮汉,身高九尺,满头卷发,满脸络腮胡,肤色黝黑粗糙。
其性格残暴嗜血,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他手持一柄寒铁开山刀,刀法蛮横霸道,擅长正面碾压冲杀。
契丹第一猛将莫古勒身形魁梧,肩宽腰粗,生性鲁莽易怒,悍不畏死。
其惯用狼牙破天刀,刀法狂乱霸道,近身肉搏无人能挡,是军中顶级冲锋猛将。
契丹斥候统领巴图身材瘦小,身手敏捷,性格狡诈阴狠,擅长潜行追踪、偷袭暗杀。
其使用弧形冷月弯刀,刀法刁钻诡异,专挑敌人要害下手,阴毒狠辣。
青年男子石瑭面色惨白,眉眼阴鸷,性格隐忍腹黑,野心勃勃。
他自幼修习北地寒魔功,手持墨色重斩刀,其刀法沉稳狠厉,擅长借力打力。
石瑭麾下第一战将屠奎须发赤红,面目狰狞,性情暴虐嗜血。
其手持嗜血狂刀,刀法暴戾疯狂,出招不留余地,凶狠可怖。
石瑭军师副将温衍文士装扮,看似儒雅,实则阴险歹毒。
他不通蛮力,擅长谋划诡计,惯用淬毒长刀,喜欢暗中偷袭,毒刃封喉。
此刻,莫古勒勒住马缰,目光望向空旷死寂的冰河峡谷,粗犷地狂笑道:“哈哈哈哈!大汗,你看唐廷军营,灯火稀疏,士卒萎靡,毫无防备。这群南人不耐严寒,此刻定然缩在营帐取暖,我们直接冲杀,便可踏平大营,斩断官道!”
温衍微微蹙眉,低声劝道:“将军,峡谷幽深,积雪厚重,恐有埋伏。不如派遣斥候先行探查,稳妥为上。”石瑭冷笑道:“别胆小如鼠!南人孱弱,畏寒畏冻,十万士卒半数冻伤,何德何能布设埋伏?我等常年生于冰原,若是畏缩不前,只会沦为草原笑柄。”
契丹大汗挥动开山大刀,狂傲地道:“全军听令,全速入谷,破晓之前,踏平唐营!”
顿时,五万胡虏大军,浩浩荡荡,踏入冰封峡谷。
马蹄踩踏积雪,发出咯吱碎响,黑甲连片,刀光映雪,杀气弥漫。
胡虏全员入谷的刹那,峡谷两侧,一枝红焰箭骤然升空,刺破暗沉天幕。
“砰!”烟花在半空中炸开,红光映雪。
刹那间,两岸山崖机关齐动,冰封巨石、锋利冰锥、淬毒箭矢,密密麻麻,骤然倾泻而下。
“轰隆!”冰封巨石滚落山崖,砸穿胡人甲胄,坚硬冻土瞬间崩裂,无数士兵被巨石碾压,血肉模糊,惨叫凄厉。尖锐冰锥混杂积雪坠落,穿透战马身躯,彪悍铁骑骤然倒地,人马翻滚,血染寒冰。高处山崖,鲁巧匠稳坐高台,目光冷冽,抬手挥动令旗,暴喝道:“神箭营,放箭!”
顿时,嗡鸣声响彻山谷,万张强弓同时拉满,改良防冻箭矢裹挟寒风,密密麻麻如雨坠落。
箭矢精准穿透胡人铠甲,每箭必中,无一虚发。
短短片刻,峡谷之内,人马倒伏,尸横遍野,鲜血浸染白雪,化作暗红冰泥。
峡谷后方,黑影浮动。柯诚一身黑衣,隐匿于风雪阴影之中,其麾下八千哨探营死士,手持长刃,悄无声息绕至敌军后方,突袭断后,斩杀逃窜斥候,切断所有退路。
柯诚施展“青云剑法”,剑光一闪,青芒凛冽,一剑便刺穿契丹斥候统领巴图的咽喉。巴图甚至来不及反应,便鲜血喷涌,这名狡诈阴狠的暗杀统领,转瞬被暗杀,就算死了,也是一个大笑话。
峡谷左翼,水若寒一身素衣,立于冰石之上。
清冷美人眉眼无波,她狠辣决绝地道:“廉钩枪营,杀过去!辎重营,抢夺敌军钱粮战马辎重!快!”顿时,数万名枪兵手持廉钩长枪,结成尖刺阵型,冲入混乱敌阵。唐军士卒握着长镰钩枪,精准勾住敌军脚踝、马腿,利刃穿刺胸腹,动作整齐有序,杀伐干脆利落。辎重营士卒紧随其后,快速搬运敌军粮草、军械、战马,不浪费一丝物资,将敌军储备尽数收缴。
峡谷右翼,须发皆白的颜苍梧手持青白蛇形双剑,暴喝道:“虎贲营、大刀营,冲锋!”吼罢,他纵身跃入战团。
刹那间,沉重大刀寒光闪烁,重甲士兵气势如虹,刚猛霸道。
他们每一刀落下,必有一名胡兵身首分离,残肢断臂飞溅雪地。
颜苍梧施展“两仪剑法”,双剑翻飞,白蛇剑柔,青蛇剑刚。
他以花甲之年,硬撼石瑭麾下猛将屠奎。
“铛!”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屠奎嗜血狂刀蛮横劈砍,却被颜苍梧轻巧格挡,双剑缠绕刀身,借力一拧,狂刀脱手飞出。紧接着,颜苍梧握着青白蛇剑交叉一划,屠奎脖颈喷血,硕大身躯重重砸落在雪地上,当场毙命。
华山派掌门人陆有谊,挥剑劈裂冻土,率领门人弟子,施展“华山剑法”,握剑疾舞,绞杀胡人骑兵,斩断胡人阵型。衡山派掌门人齐辉耀,身法飘忽,握剑收割敌兵头颅,其门人弟子,纷纷握剑,凌空跳跃扑来,剑起剑落,敌兵血肉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青城派掌门人何可欣,率领门人弟子,撬动冰雾,封锁敌军视线。
点苍派掌门人俞飞雄,率领门人弟子,纷纷甩出暗器飞针,狙杀逃窜的敌军将士。
主战场中央,银甲将军颜清寒,直面两大敌军首领。他的青龙、白虎双剑同时出鞘,施展“两仪剑法”,一阳一阴,一刚一柔,剑光缠绕流转,浑然一体。
莫古勒挥动狼牙大刀,蛮横冲杀,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但是,莫古勒的大刀刚至身前,便被颜清寒的青龙剑格挡,颜清寒顺势以白虎剑贴身,一抹寒光划过莫古勒的脖颈。“噗嗤!”契丹猛将莫古勒,身首异处,倒地而亡。
契丹骑兵和石敬瑭见状,无心恋战,急忙率领残部逃窜。此战,五万胡虏丧生大半,战车、战马、钱粮辎重大部分被大唐将士抢夺,唐军将士伤亡不足千人,大获全胜。
辰时三刻,风雪停歇,天光破晓。
冰河峡谷硝烟散尽,寒风抚平雪地血迹,无数胡虏尸身被统一掩埋,破损军械尽数收缴。
大唐军旗迎风舒展,在皑皑白雪之中,鲜红夺目。
中军大帐内,众将举杯同庆。
帐外,朝阳穿透云层,金辉洒落雪原,白雪映光,璀璨夺目。
此时,辽东战事,也传来了消息。
初秋时节,东海,断魂礁。
腥风卷海,寒雾漫天。
战火平息、血水浮舟的海面,此刻骤然寒气暴涨。
暗沉海水,迅速凝结成坚硬厚冰,雪白冰层蔓延四方,冰封浪涛,冻结残舟,连虚空之中飘荡的水雾都凝成细碎冰晶,簌簌坠落。
冰层下,幽蓝暗光隐隐涌动,恐怖压抑的蛮荒妖气自深海深渊冲天而起,浑浊海水疯狂翻涌,巨大黑影在冰层下游动穿梭,体型庞然无边,压迫得整片海域气流凝滞。
之前,大败逃窜的高句丽残船,并未远去。
十几艘残破战船停泊在远处冰海之上,船身染血,甲兵残损。
高句丽大将军高元伫立船头,玄铁重甲沾满海水血污,面容癫狂扭曲,眼底布满血色血丝,其双手结出诡异晦涩的蛮族祭印。
甲板正中央,堆砌着数十具蛮族士卒尸体,鲜血汩汩流淌,浸透船板,顺着缝隙汇入大海。
血色海水触碰到深海暗流,瞬间被妖力牵引,化作一缕缕暗红血雾,沉入幽暗深海。此乃高句丽禁术之“万灵血祭”,即以活人之血、战死兵魂为引,献祭深海封印,唤醒沉睡千年的上古妖物。
高元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滴落。继而他癫狂地嘶吼道:“出来吧……玄冰海蛟!”
周身灰袍修士同时催动邪法,低声说着晦涩咒言。
顿时,黑色魔气盘旋海面,不断注入冰层之下。
“轰隆!”深海处,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千丈冰层轰然炸裂,碎冰漫天飞舞,晶莹冰屑裹挟狂暴妖气席卷四方。
一头庞然巨物冲破冰封海面,遮蔽天光,漆黑鳞甲泛着幽蓝冷光,坚硬如万年寒铁。
那蛟首狰狞可怖,两根弯曲冰角刺破云层,琥珀色竖瞳冰冷嗜血,布满细密獠牙的巨口开合之间,喷吐出刺骨寒雾。
此乃上古异种,玄冰海蛟。其身长百丈,背覆寒鳞,吐气成霜,覆海冰封,肉身坚硬堪比仙家法宝,吞吐的极寒寒气可以冻裂精铁,冰封江海。
妖气冲天,寒气压海。刹那间,大唐水师战船尽数被困冰封海面,船底被坚硬冰层锁住,无法进退。凛冽寒气穿透船板铁甲,甲板之上迅速凝结一层白霜,甲士呼吸吐出的白雾转瞬凝冰,刀剑兵刃蒙上一层寒霜。“镇沧号”主舰船头,少年统帅韩毅迎风而立,鎏金战甲覆上薄冰,发丝沾染冰晶。他眼眸沉冷,盯着那头肆虐海面的上古妖蛟,面容不见半分慌乱。
危难时刻,他依旧冷静。
左都督许德勋的苍老面容凝重肃穆,抬手抚摸甲板凝结的厚冰,玄水铁布衫真气运转周身,以此抵御刺骨严寒。他快步上前,抱拳拱手道:“大都督,妖气浓重,寒气刺骨!此妖绝非凡间异兽,乃是上古妖物,寒力足以冻裂战船、冰封千军,寻常火炮、兵刃,根本无法破防!”
其半生征战江海,见过深海巨鲨、海域凶兽,却从未见过这般体型庞大、妖气滔天的上古妖物。右都督刘齐踏浪上前,轻盈落地。
他眉心紧锁,沉声道:“大都督,末将麾下丐帮水探斥候传回消息,此蛟沉睡千年,居于断魂礁海底深渊,肉身刀枪不入,口中寒息可冻结洋流。高元以活人血祭唤醒妖蛟,意图借妖力全歼我军,断绝我大唐朝廷东北征伐之路。”
船头处,天下第一虎将薛康双拳紧握,周身肌肉紧绷隆起,古铜色肌肤在寒霜之中泛着热血光泽。他虎目圆睁,战意滔天,粗重呼吸在冷空气里化作白雾,霸气地道:“管它妖兽神蛟!末将一戟便可斩碎鳞甲,一掌拍烂蛟首!但凡拦我大唐兵锋者,人挡杀人,妖挡斩妖!”
韩毅负手而立,眼眸澄澈如冰,冷静俯瞰冰封沧海,脑海之中飞速推演破局之法。
海风冻结他的发梢,寒霜铺满他的战甲。
然而,他瞬间便缜密谋算出破局之法。
继而,他沉稳地道:“诸位听令。孙子云,死地则战,陷之死地而后生。如今,我军战船冰封,退路断绝,已是兵家死地。绝境之中,唯有齐心死战,逆势破局,方能杀出一条生路。许德勋,你率重甲盾兵镇守船舷,催动玄水铁布衫,以自身真气为热源,灼烧船底冰层,优先破开主舰禁锢。你半生精通水火制衡、寒暖相克,需在半刻内打通一片流动水域,为战船预留机动空间。”
许德勋抱拳拱手道:“末将遵令!”转身踏步,催动浑厚真气,灼热气浪驱散周遭寒意。尔后,他率领重甲盾兵脚踏冰层,双掌不断拍击船底厚冰,以灼热真气灌入冰层。
顿时,冰晶消融,水雾蒸腾。
韩毅又侧头道:“刘齐。你丐帮弟子精通水性,通晓洋流,水下潜行无人能及。命你率领全部水下斥候,潜入冰海缝隙,以淬毒水刃偷袭妖蛟腹下逆鳞。上古妖兽,逆鳞为死穴,鳞甲薄弱,气血汇聚,虽无法斩杀巨蛟,却可激怒妖物,引其仇恨转向高句丽战船,借力打力,挑拨互攻。”
刘齐由衷地敬佩道:“大都督高明!以妖制寇,借蛟杀敌,不费我军兵力,消耗双方战力,此乃兵家诡道!”话音落,刘齐身形一晃,踏波掠冰,身形轻盈如鸥。
数千名黑衣丐帮斥候紧随其后,纵身跃入冰冷海水。
刹那间,水下黑影闪动,无数黑衣丐帮斥候如幽灵一般游弋于水中暗处,他们手持利刃,悄无声息潜行靠近巨蛟腹下。
韩毅目光骤然凛冽,看向身侧嗜血猛将,沉声道:“薛康。”薛康抱拳拱手道:“末将在!”
韩毅授计道:“待妖蛟受创发狂、混乱失控之时,你率领重甲死士,踏冰冲锋。不必强攻蛟首,专攻妖蛟四足冰角,断其破冰之力,毁其控寒本源。你肉身无双,力拔山河,近身缠斗,无人能挡,务必牵制妖蛟行动,为仙家攻势创造时机。”薛康洪亮地道:“末将定不辱命!”
他脚掌猛踏,坚硬冰面裂开蛛网纹路,一身血色重甲煞气暴涨;又握着方天画戟重重顿地,发出沉闷轰鸣,凛冽寒芒刺破漫天寒雾。重甲死士齐齐踏步,杀气冲天,甲胄铿锵。
尔后,韩毅抬头望向高空云层,眸光平静,低声自语:“陛下早有预判,命蜀山剑仙在外围待命。苏仙子,如今,该是你出手之时。”
“轰隆!”此刻,巨蛟已然发狂,百丈庞大身躯剧烈扭动,漆黑长尾狠狠横扫海面,激起滔天巨浪。顿时,海面狂风大作,坚硬冰层瞬间崩碎,漫天冰屑溅射,数艘来不及撤离的残破高句丽战船被其长尾抽中,木质船体轰然炸裂,蛮族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压成肉泥,血肉混入冰水。
“吼!”此时,又一声狂暴蛟鸣震彻四海,音波裹挟极寒寒气,冰封周遭百丈海域。那巨蛟竖瞳赤红,腹下逆鳞之处不断渗出淡蓝色妖血,数十道细小水刃深深嵌入鳞缝,刺骨毒素不断侵蚀妖力。水下丐帮斥候一击得手,迅速潜身远遁,深藏幽暗海水之中。
高元站在残船之上,目睹妖蛟受伤,神色骤然惨白。
他不由悻悻地道:“该死!这些卑贱蝼蚁,竟敢伤我玄水巨蛟!”其本想操控妖蛟直扑唐军战船,未曾想妖蛟剧痛发狂,不分敌我,肆意破坏海面船只,反让己方残船损毁惨重。
第178章 反杀
灰袍修士大惊失色,慌忙结印,并咆哮道:“快!催动秘法,束缚妖蛟!”
其黑色魔气缠绕巨蛟身躯,将其束缚,想要强行禁锢妖兽行动。
可发狂的上古妖物,岂是凡人邪术能够禁锢?
此刻,巨蛟头颅猛然偏转,双目血红如火焰喷射,竖瞳锁定远处高句丽战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它巨口一张,凛冽极寒冰息喷涌而出。
淡蓝色寒雾瞬间覆盖高句丽水师残船,木质船体、甲胄兵刃、蛮族士卒,尽数被寒冰冻结,动弹不得,化作晶莹剔透的冰雕,一动不动地凝固在狂风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