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再停留此地,稍作休整之后继续向西前行,顺利抵达凤翔地界。
他们深入尉迟复麾下大军,细致巡查凤翔屯田军营的驻防格局、粮草储备、将士操练实况,走入周边寻常百姓村落,深入体察寒冬时节底层百姓的衣食住行、生计难处,一一将民间疾苦默默记在心中。李更是定下后续安抚民生、兴修水利、赠送耕牛和农具的诸多良策。
巡查完凤翔诸事,二人便前往蜀地,前去巡查虎将程定禄所统领的屯田大军。
他们一路相伴疗伤,朝夕温情相伴,苏绾璃身心依托于李,满心满眼皆是这位心怀天下、文武双全、危难之时不惜挺身而出护她周全的大唐帝王。
李心中亦是情根深种,暗自定下心意,待到抵达蜀地,巡查完程定禄大军屯田军务,圆满结束此番西行暗访之后,便定下良缘,正式迎娶红衣侠女苏绾璃。
路上,两人策马缓行。
苏绾璃介绍道:“陛下,血煞盟这群邪徒恃强凌弱,作恶多端,盘踞西北山野残害百姓多年。臣妾行走江湖三年,见惯正邪厮杀、人心险恶,素来知晓武道无情、江湖冷漠。其中,血煞盟位列西北邪道三宗之一,门主血罗刹修行百年邪功,一身血煞魔功歹毒阴诡,江湖传言其肉身坚硬如铁,寻常刀剑难伤分毫。麾下五大堂主,各有独门邪术。之前,被陛下您斩杀的,只是排名最末的淬毒堂主。”她闯荡江湖几年,对天下邪派了如指掌。
紧接着,她又继续介绍道:“此盟行事残暴,以活人之血修炼邪功,劫掠商旅、屠戮村落,官府屡次围剿皆无功而返。只因他们隐匿深山、行踪诡秘,而且,他们高手众多,寻常官兵根本无法抗衡。此前,臣妾途经此地,也曾刻意避让,不愿与其纠缠。幸好,如今有陛下相伴,才敢走此道。”
李艺高人胆大,不惧任何邪恶,闻言之后,淡淡地道:“孙子曰,乱而取之,实而备之。此等毒瘤盘踞大唐朝廷疆域,残害子民,便是大唐朝廷隐患。朕既然撞上此等邪恶,便没有放任其继续作乱的道理。”苏绾璃连忙抬手道:“陛下,万万不可冲动。您此番重任是巡查蜀地屯田军务,不可为江湖邪徒耽误行程。血煞盟总坛地势凶险,机关密布,高手如云,贸然前往太过凶险。”
李转头看向她,淡笑地道:“绾璃,你要明白,江山从不是靠固守得来。边关屯田为固本,肃清内乱为安邦。若朕途经此地,明知恶人为祸却视而不见,何谈一统天下?何谈守护天下万民?何谈振兴大唐,何谈光复大唐盛世?”
他抬手指向远方连绵的黑山山脉,坚定地道:“兵法云,以静待哗,以逸待劳。我们不必强攻总坛,索性放缓行程,顺势探查血煞盟分舵据点。一来扫清沿路邪徒,为民除害;二来借江湖乱象,探查西北暗处势力脉络,顺带磨砺自身。”
苏绾璃望着李笃定沉稳的眉眼,知晓帝王心意已决,再无更改。
她轻轻颔首,怀中抱紧浩然镇魂琴,红衣迎风微扬,又铿锵地道:“既然陛下决意除魔,那么,臣妾便伴陛下左右,以助陛下荡平群邪。”
黑山山势崎岖,怪石嶙峋,山间古木参天,终年不见日光,黑雾常年缭绕,阴气森森。
此地,乃是血煞盟外围分舵所在地,山间荒寨破败阴森,寨墙由黑岩堆砌而成,墙面沾染干涸发黑的血迹,远远望去,透着令人心悸的暴戾邪气。
二人行至半山腰,尚未靠近荒寨,四周密林之中骤然响起密集的弓弦震动之声!
“咻!咻!咻!”忽然,数百支漆黑淬毒弩箭裹挟凛冽阴风,刺破浓雾,从四面八方呼啸射来。
弩箭箭镞涂抹血煞盟秘制腐骨毒,沾肤即腐,毒性猛烈。
苏绾璃反应极快,玉指瞬间拨动琴弦。
“铮铮!”顿时,一道道清越凌厉的琴音响起,无形音波化作圆形气罩,将二人周身牢牢护住。淬毒弩箭撞击在音罩之上,瞬间爆裂粉碎,黑色毒粉飘散半空。
“哈哈哈哈!区区黄毛丫头,也敢妄图阻拦我血煞盟弩阵?”此时,粗狂沙哑的笑声穿透黑雾,一名身披黑色血纹披风的魁梧大汉,手持一柄漆黑开山巨斧,从黑石寨门缓步踏出。他肌肤暗红,青筋暴起,周身血气翻涌,煞气逼人,正是血煞盟五大堂主之二孟狂。
孟狂身后,整齐排列着两百余名血煞盟死士,人人身披黑甲,手持弯刀毒刃,个个双目赤红,浑身散发嗜血戾气。此刻,孟狂猩红眼眸锁定二人,他狞笑道:“之前,听弟子传讯,说有一青衫书生、红衣妖女斩杀我盟精锐小队。没想到你们竟敢自投罗网,主动闯入黑山死地!嘿嘿!今日,老子我便将你们剥皮抽筋,炼入血煞魂幡,以祭奠我盟死去的弟兄!哼!弟兄们,上!”
苏绾璃俏脸微寒,怀抱镇魂琴缓步踏出,红衣在黑雾中宛如燃烧的烈火。
她愤怒地道:“孟狂,你们血煞盟残害生灵、修炼邪功,早已触犯朝廷律法天规。今日,我与陛下到此,便是要荡平你这座邪恶分舵,还江湖一片清明。”
孟狂闻言一愣,随即张狂大笑,又嘲讽地道:“陛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书生,也配称陛下?我看你们是痴人说梦!弟兄们,结血煞困龙阵,活捉红衣美人给爷爷当压寨夫人,剁碎那白面书生!”两百余名邪徒闻声而动,脚步整齐划一,周身血色邪气交织缠绕,瞬间布下阴森诡异的血煞困龙阵。刹那间,血光笼罩四方,血气浓稠,阵法变幻之间,可困人神魂、锁人轻功,歹毒至极。
黑雾翻涌,弯刀寒光闪烁,一众邪徒嘶吼着冲杀而上,杀意滔天。
苏绾璃神色凛然,足下轻点山石,身形飘然升空,猩红裙摆随风翻飞,宛如暗夜红莲绽放。
她玉指起落之间,琴弦震颤不绝。
其清冷琴音骤然杀伐凌厉,浩然正气凝练成万千白色音刃,密密麻麻洒落而下。
音刃穿透血色雾气,精准切割邪徒经脉,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死士还未近身,便被音刃割裂皮肉,鲜血喷涌,倒在地上抽搐哀嚎起来。
但是,血煞困龙阵诡异非凡,邪徒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填补阵位,血气不断叠加。
孟狂手持巨斧,踏碎乱石直冲而来,斧刃裹挟滔天血色煞气,斧风呼啸震得四周树木震颤。
他暴戾地道:“小美人,你的琴音的确厉害!可惜在我血煞大阵面前,终究是徒劳无功!哼!给我倒下!”他握着巨斧劈下,血色斧芒霸道蛮横。
苏绾璃神色微变,连忙拨动琴弦筑起音盾,可她修为较浅,仓促之间,根本无法抵挡这般狂暴攻势。斧芒逼近,劲风割得她脸颊生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骤然闪至她身前。
李负手而立,脊背挺直如松,其青布衣衫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他瞬间施展“惊目劫”神功!刹那间,血色眸光穿透漫天黑雾,精准锁定孟狂神魂。
孟狂瞳孔骤然收缩,脑海剧痛耳膜嗡鸣作响,眼前血色幻境丛生。
“啊!”孟狂痛苦嘶吼,手中巨斧无力脱手,重重砸落地面,震起漫天碎石。
他双手抱头,身躯剧烈抽搐,一身狂暴邪力瞬间紊乱溃散。
李随手抬掌,对着孟狂伸手一勾,又瞬间施展“邪血劫”神功!
“噗嗤!”顿时,孟狂鲜血喷溅,低头看向胸口贯穿的血痕,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仰天而倒,哇哇吐血,血尽而亡,其身躯缩成小猴形状,尸体干瘪。
余下邪徒顿时也纷纷身体摇晃,个个哇哇吐血,尔后倒在地上,吐血不停,血尽而亡。
具具尸体皆缩成小猴形状,死的甚惨。
眨眼功夫,两百余名血煞盟精锐、两名邪派堂主,尽数暴毙。
荒寨之内,邪雾与黑雾尽皆散去。
天光穿透林木,洒落清冷光辉。
烟尘落定,荒寨死寂。
苏绾璃收琴落姿,红衣轻扬,绝美面容泛着一丝疲惫,肩头伤口因方才发力再度渗出血迹。
她身形微微一晃,险些踉跄倒地。
李脚步一动,瞬间闪至她身侧,伸手稳稳将她揽入怀中,疼惜地道:“明知伤势未愈,何必强行催动内力?”苏绾璃靠在他肩头,气息微弱地道:“臣妾不想拖陛下后腿。能与陛下并肩破阵,共斩邪魔,纵使伤势加重,臣妾亦心甘情愿。”
李不再多言,用自身的温和绵长内力,小心翼翼为她梳理紊乱经脉,压制残留邪毒。
二人相拥伫立在狼藉荒寨之中。过了一会,李低头,低声问道:“还能前行吗?”
苏绾璃轻轻点头,倔强地道:“只要陛下在前,臣妾便能随行。”
二人稍作休整,缓步踏入破败荒寨之内。
寨中房屋简陋阴暗,遍地染血,墙角堆放着劫掠而来的金银钱财、粮食布匹,还有不少被囚禁的平民百姓,皆是过往商旅、周边村落村民。
他们个个面色惨白,衣衫褴褛,受尽折磨。
见二人走入,幸存百姓瑟瑟发抖,面露恐惧。直到看清地上遍地邪徒尸体,幸存百姓才渐渐反应过来,知晓自己已然获救,眼中泛起泪光,纷纷跪地叩拜,哽咽地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多谢二位除去这群恶人!”
此起彼伏的感谢声回荡寨中。苏绾璃心善柔软,见百姓凄惨模样,连忙起身搀扶众人,柔声安抚,让他们尽快逃跑。
李环视寨中物资,目光冷冽,沉声道:“血煞盟劫掠民财,囤积粮草兵器,绝非单纯为了作恶。此地地处西北边陲,临近凤翔军营,他们暗中囤积物资,必有图谋。”说罢,他双掌摆动,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将这些金银珠宝、无数钱粮漂移到系统空间里。
第175章 侠义
苏绾璃瞠目结舌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李竟然还有如此神功,这是他修炼出来的法术吗?还是天生神力?这真让她激动不已。
稍后,她送走所有的老百姓,便迫不及待地小跑回到李身边。
二人迈步走入寨中最深处的黑石大殿,殿内阴暗潮湿,四周石壁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阵阵诡异气息。中央摆放着一尊漆黑血煞雕像。
雕像之下,摆放着一封烫金密信,还有一本泛黄的邪派名册。
苏绾璃拿起密信,拆开阅览起来,只见密信之中记载着一些邪派弟子的所作所为、邪派的规矩以及高级邪修的下落。随后,苏绾璃更是眉头紧锁,绝美容颜骤然一变。
她惊叫一声,凝重地道:“陛下,您快看看,大事不好!陛下,这,这,这实在太可怕了!”
李接过密信,目光扫过纸面,字迹潦草阴邪,内容直白惊悚。
此密信乃是血煞盟门主血罗刹亲笔所写,除了苏绾璃看到的那些内容,信中还明确提及了一个关键信息:血煞盟暗中联合塞外蛮族,又暗中联络幽冥商会,计划在初冬时节,扰乱大唐朝廷西北边防。他们将以黑山分舵、黑水总坛为据点,劫掠粮草,刺杀边关将领,制造混乱,配合外敌伺机入侵大唐朝廷疆域。
除此之外,名册之上,清晰记录着血煞盟安插在凤翔、河东、蜀地三处军营的内应奸细名单,甚至还有部分被收买的江湖武者,暗中为邪盟传递军情、打探布防。
李捏紧信纸,纸张微微褶皱,眸中寒意刺骨。
他悻悻地骂道:“幽冥商会……又是他们。”
今秋,早在寒河渡口,他便知晓幽冥商会野心勃勃,暗藏祸心。
如今,他终于亲自查实,此势力暗中勾结邪派、外敌,内外夹击,图谋大唐江山。
继而,李又低沉地道:“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幽冥商会藏于暗处,用钱粮收买江湖邪派、军中奸细;塞外蛮族虎视眈眈,觊觎中原沃土;血煞盟充当爪牙,祸乱边陲。三方势力暗中勾连,布下一盘针对朕之大唐朝廷的绝杀大棋。”
苏绾璃心头震颤,连忙说道:“陛下,那我们即刻传信,告知凤翔尉迟复将军,严查军中奸细,提前布防!”李摇了摇头,将密信与名册贴身收好。
他分析道:“不急。兵法云,诱敌深入,而后围歼。如今,内应名单在手,便是最好的筹码。若是贸然惊动对方,奸细必然隐匿逃窜,再难根除。”
继而,他转身望向南方蜀地方向,笃定地道:“我们继续南下,前往蜀地巡查程定禄屯田大营。暗中将名单加密,飞鸽传书送回洛阳,令鲁有本率领锦衣卫,暗中排查军中奸细,不露声色逐一清除。同时传信尉迟复、郭图,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加固边防,静待敌方出手,一网打尽。”
苏绾璃恍然大悟,敬佩地道:“陛下谋略深远,步步为营,将人心算计、局势把控得滴水不漏,臣妾远不能及。”此刻的她,彻底为爱沉沦。
眼前的男人,不仅武功通天、温柔深情,更能于乱世之中洞察阴谋,运筹帷幄,以帝王格局掌控天下棋局。这般男子,值得她倾尽一生,相随相伴,不离不弃。
李转头看向她,温柔地道:“绾璃,你我之间,无需高下之分。你擅音律镇邪,洞悉江湖隐秘;朕擅兵法治国,掌控天下大局。你我互补,方为圆满。”
此时,天色已然入夜,暮色沉沉,寒月高悬。
黑山深处,半山腰处,坐落着一座破败古寺。
古寺断壁残垣,香火断绝,荒废数十年之久,唯有一尊残破佛像静静伫立,清冷孤寂。
他们二人择此处落脚歇息,避开邪派残余眼线,隐匿行踪。
寺内,枯枝遍地,寒风穿堂,清冷萧瑟。
李捡拾枯枝,引燃篝火,暖黄火光跳动,驱散冬夜严寒。
苏绾璃静坐篝火旁,褪去肩头破损的红衣外衫,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
其肩头伤口经过内力温养,已然不再流血,结痂愈合,唯独残留淡淡毒痕。
李探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宫廷疗伤药膏,走到她身前,轻柔地道:“绾璃,别动,朕为你上药。”苏绾璃微微颔首,垂眸低眉,耳根泛红,绝美脸庞染上娇羞红晕。
她素来孤身行走江湖,向来独自疗伤,从未有人这般小心翼翼、温柔体贴地照料自己。
此刻,暖意顺着皮肉蔓延心底,泛起丝丝甜意。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红二人眉眼,古寺寂静无声。
苏绾璃忽然轻声道:“陛下,臣妾有一事,一直想问。”
李专注地为她涂抹药膏,轻柔地道:“但说无妨。”
苏绾璃俏脸泛红,羞羞答答,满身泛热。
她双手互搓,扭扭捏捏,害臊一会,终于鼓起勇气,细软地道:“陛下,您身怀神魔血脉,神功通天,坐拥万里江山,后宫佳丽如云。臣妾出身江湖,无家世背景,无朝堂势力,只是一介江湖女流,为何陛下偏偏对臣妾另眼相看?”
李抬眸望向她泛红的眼眸,真挚地道:“绾璃,世上很多人爱朕,敬畏朕的皇权、贪恋朕的江山、觊觎朕的权势。唯独你,初见之时,不知朕身份,不惧朕威势,仅凭一腔侠义,出手救我于匪寇之手。你纯粹坦荡,嫉恶如仇,心怀浩然正气;你聪慧通透,洞悉世事,却依旧保有赤诚本心。你懂朕身居高位的孤寂,懂朕治国理政的疲惫,懂朕平定乱世的初心。后宫嫔妃,皆是温婉贤淑、貌美佳人。但是,你能陪朕行走江湖,踏遍山河。你还能以琴音渡我,抚平朕满身杀伐戾气。孙子云,上下同欲者胜。君臣同心,方能治国;夫妻同心,方能长久。你我心意相通,灵魂契合,这便是世间最难求的缘分。”苏绾璃怔怔凝望眼前男子,眼眶泛红,晶莹泪珠在眼眸中打转,又顺着白皙脸颊缓缓滑落。她自离开师门,便漂泊江湖,见过人心险恶,看透世态炎凉,从未有人这般读懂她、珍视她、偏爱她。此刻,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情愫,依偎在李怀中,感动地道:“陛下……”
红衣青衫,紧紧相拥,篝火暖光温柔洒落,将二人身影紧紧交织。
李轻轻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感受怀中佳人的温热柔软。
尔后,他缱绻地道:“待到蜀地巡查完毕,平定西南隐患,肃清军中奸细,朕便昭告天下,册封你为宸贵妃。大婚大典,设于蜀地锦城,举国同庆,山河为聘,江山为礼,许你一世安稳,一世偏爱。”苏绾璃埋在他怀中,含泪浅笑,柔声呢喃道:“臣妾不要江山为聘,不要荣华富贵。臣妾只求,此生伴君左右,江湖同行,朝堂相守,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夜风静谧,古寺无声,星月为证,篝火为媒。
这一夜,没有朝堂尊卑,没有江湖隔阂,没有帝王侠女的身份差距。
唯有两颗赤诚之心,紧紧相依,情愫绵长,情定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