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颈骨断裂声响刺耳,刺客身躯软绵绵瘫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霍存满身血腥,煞气滔天,浑身溅满暗红血点,犹如人间修罗。
其侧翼,芦苇荡深处,一抹青影飘忽不定,却是云岫手持碧绿竹棒,身法轻盈如鬼魅。
她借着芦苇掩护,游走在敌阵侧后方。她握着手中竹棒,施展打狗棒法之“绊”字诀!
竹棒贴地疾扫,两道青芒贴紧冻土,连绵扫向数名逃窜的盐帮帮众。
她一绊落空,二绊续至,柔韧竹丝劲气缠绕敌人脚踝,如同万千青藤缚住顽石。
几十名帮众脚下一软,接连摔倒在寒霜泥水之中。
继而,她施展“缠”字诀!一名铁帮壮汉手持重刀劈砍而来,刀锋凛冽,势大力沉。
云岫手腕翻转,握着竹棒急速旋圈,精准缠绕刀身,借力顺势一带,四两拨千斤。
壮汉蛮力失衡,身躯不由自主旋转数圈,重刀脱手飞出,哐当落地。
紧接着,她施展“恶狗拦路”“压肩狗背”两招,握着竹棒横挡身前,硬接侧面偷袭的长枪,而后棒头轻压,顺着枪杆滑向敌人臂膀,轻柔劲力猛然下沉,压得持枪帮众单膝跪地。
尔后,她施展“斜打狗背”“反截狗臀”两招,握着竹棒飘忽不定,绵绵劲力抽打敌人后背、腰腿,杀得一众帮众血肉飞溅,死伤无数。
她带领数百丐帮弟子,穿插迂回,切断四大帮派联络,封死所有后路,将溃散帮众逼向河滩死角。此时,一抹绯红艳光骤然破空而来,却是李仪彤不耐烦了。
她娇哼一声,拔出纤细长剑,纵身跃起,直扑茶帮的精锐死士。
她施展“夺命连环三仙剑”,当头直劈!剑光凌厉,锋芒刺眼。
其剑自上而下狠狠斩向一名黑衣头领。那头领慌忙举刀格挡,刀刃相撞,火花四溅。
那头领连忙侧身闪避,堪堪躲开当头斩击。岂料,李仪彤腰肢扭转,长剑顺势回旋,寒光横扫。那头领身形失衡,仓促后仰,狼狈躲开横斩剑锋,后背重重撞在金库石壁之上。
李仪彤长剑陡然下沉,逆向反撩,寒芒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头领后心。“噗!”鲜血喷涌而出,那头领双眼圆睁,难以置信低头看向穿透胸膛的剑锋,仰天而倒,气绝身亡。
夺命连环三仙剑,一气呵成,三招绝杀,不留半分活路。
唐廷四大高手齐出,四向围剿。仅仅半柱香功夫,四千余帮众死伤大半,残寇狼狈逃窜。
四大帮派首领满身血污,带着最后万余精锐,死守金库主楼。
渡口尸横遍野,血水浸透冻土。高岗上,李静静俯瞰战局,忽然冷冽地道:“孙子云,穷寇莫追,围师必阙。这并非出于仁慈,而是要留一线破绽,瓦解敌军的死战之心。朕亲自收尾。”
话音落下,李蓦然施展“惊目劫”神功,其两道幽寒眸光穿透金库石壁,直视残存匪寇,楼内数千精锐骤然浑身僵直,呆若木鸡,瞳孔涣散,仰天而倒,气绝身亡。
继而,李施展“邪血劫”神功,借血引血。
他手指一勾,顿时,无数血雾渗透石壁,钻入匪寇皮肉肌理,无形血煞搅动体内血脉。
数千帮众浑身青筋暴起,皮肤泛红,体内血液不受控制逆流冲撞,纷纷仰天而倒,痛苦抽搐,哇哇吐血,均是血尽而亡。紧接着,李施展“万仞穿云”神功,其手掌上翻,又蓦然覆下。
顿时,其北冥磅礴真气如江海奔腾,凛冽冰封之气席卷天地,无数晶莹冰刃凭空凝聚,密密麻麻,寒光凛冽。冰封之力穿透石壁,无数冰刃刺入僵立匪寇的心房脏腑。
所剩数千残存匪徒,皆是五脏俱裂,冰封僵直,尽数毙命。尘埃落定,寒风吹散血腥浊气。颜清漪、霍存、云岫、李仪彤四人齐聚金库之外,抱拳拱手,恭敬地道:“陛下神武,百战百胜!”
李微微抬手,目光看向紧闭的金库密室,淡然地道:“开箱,清点钱粮。”
数千锦衣卫破门而入,但见金库广袤深邃,堆金积玉,满目琳琅。堆叠如山的铜钱无数,金砖熠熠生辉,绫罗绸缎、珍稀药材、上等茶叶、精制食盐、精良铁器铺满地面。
密室无数暗格里,藏有翡翠美玉、玛瑙珍珠、异域奇宝,价值连城。
库房后方,粮仓囤满粮食,数之不尽。
李醒率领禁军,个个手持账册,快速清点核算。
片刻之后,李醒快步来到李身前,激动地道:“启禀陛下!四大帮派多年敛财,家底丰厚至极!清点完毕:白银一千七百万两、铜钱四千一百万贯、上等粮草二百三十万石、精良铁器三万七千件、珍稀珠宝古玩无数!另有漕运商船一百二十艘、关外马场七处、盐矿十一座、茶楼商铺两百余间!”将士们闻言,顿时心神激荡,个个激动万分,热泪盈眶。
李颔首道:“孙子云,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今日一战,不耗国库分毫,反倒收缴巨额钱粮,充盈府库。这笔钱财,一半存入洛阳国库,补给北伐契丹、南征南诏和南唐的军需;一半划拨地方官府,修缮官道、抚恤流民、奖赏有功将士。商铺矿场尽数收归官有,由朝廷统一管控,杜绝私人垄断暴利。”众人齐声道:“臣等遵旨!”
第173章 侠女
寒河流水深处,一枚漆黑魔纹玉佩随波浮沉。
玉佩刻印幽冥商会独有的诡异纹路。
玉佩中心,一双猩红竖瞳缓缓睁开,死死地盯住那道玄色帝王身影。
过了一会,千里之外的幽冥商会总坛,黑雾缭绕的大殿之内。
一袭黑袍遮身的神秘宗主,伸手摩挲水晶魔球,魔球之中,李神魔似发力的画面清晰浮现。
黑袍人见状,低沉冷笑道:“神魔混血,人间帝王……有趣,实在有趣。哼!李小儿,你收割四帮钱粮,断我商会臂膀。本座便送你一份大礼南诏蛊神,已然苏醒。下一战,蛊毒漫天,万虫噬骨。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尊人间神魔,能否扛得住我幽冥商会的灭世蛊潮。”
黑雾翻涌,南疆大地,瘴林深处,无数毒虫蛊虫破土而出,黑压压一片,朝着南诏边境汇聚而去。大唐朝廷平南大军,正在平南大元帅秦谦将军、先锋官罗方将军的率领下,稳步进军南诏小国,南诏小国不敢抵抗,乖乖出门迎降,归顺了大唐。秦谦将军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诏书,任命了布政使司、提刑按察司、都指挥司的官员以及各知府、知县。
他刚刚宣读完诏书,朝廷刑部尚书雷啸天便率领刑部官吏来到,宣布清剿地主及其武装,给老百姓分田分地分房。秦谦将军指示罗方将军率部清剿南诏境内恶匪、地主及地主武装,刑部官吏负责分田分地分房,散发钱粮,赢取民心。
此时,洛阳城郊的寒河渡口,血霜未凝。残尸横陈于灰白枯草之间,暗红血水渗入冻土,顺着蜿蜒河堤缓缓淌入寒河,将澄澈河水染成一片暗沉猩红。
金库之前,金光铺地,如山银钱、囤囤粮草静默陈列,冰冷的金银器物折射着深秋惨白的日光。
李玄色袍角沾染星点血花,他负手而立,脊背挺直如苍松古柏,面容俊美淡漠。
颜清漪缓步上前,雪白劲装一尘不染,青龙、白虎双剑归鞘。
她甚是聪慧通透,目光扫过河面随波浮沉的漆黑魔纹玉佩,又忧虑地道:“陛下,此物邪气深重,纹路诡谲,绝非江湖凡物,可能是幽冥商会专属的引魂魔佩。方才,暗处一定有人窥探,借魔佩留存影像,应该是将陛下神魔之力尽数传回其总坛。故此,此事没完。此地采挖金矿,往后必定还有风波起,必须叮嘱工部、户部官吏以及三十万民夫小心谨慎,也必须提醒鲁有本,率领锦衣卫小心监察周边环境。”李点了点头,垂眸看向那枚被锦衣卫捞起、置于玉盘之中的漆黑玉佩。
他伸手轻触,一丝极淡的阴冷魔气钻入其经脉,却在触及他体内北冥神功的瞬间,消融殆尽。
于是,李颇有深意地道:“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幽冥商会窥我神功本源,我亦知其野心。他们藏于暗处,操纵江湖帮派,垄断天下暴利产业,今日,朕和众将士断其四帮臂膀,他们必然会以更阴毒的手段反扑。”说罢,他双掌摆动,施展“乾坤大挪移”,将整座金库飘移到他的系统空间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巨额钱粮拿到手再说。
如果靠人力搬运,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搬运完。
现在,已经被锦衣卫、禁军将士、丐帮弟子运走了些许,以补充国库,补贴地方布政使司、州府县衙门经费不足和军费开支。剩余绝大多数钱粮兵器和金银珠宝,暂时由李亲自掌管。接下来,要支持辽东战场的韩毅、许德勋、刘齐、薛康,也要支持率部平南的秦谦、罗方,还要支持北上幽州的颜清寒、高南诗、叶嫣娅等众将士。
一统天下,没那么容易,大唐由盛及衰,乱了百年,分成了无数割据藩镇势力。李纵然穿越而来,文武双全、智慧非凡,要一统天下,也没那么容易。
尔后,李便率部回归洛阳,给洛阳及周边百姓、给朝廷的文武官吏和禁军将士、丐帮弟子、锦衣卫、宫娥、内侍赏赐部分钱粮,如此,洛阳及周边,人人欢喜,家家庆祝,大唐天子李极受拥戴,大唐朝廷也深得人心。
日常公务交给裴枢、崔远、独孤损、陆、李思安、李茂贞、李醒、霍存处理,李白天带娃,亲自培养皇长子李拓,晚上分别和皇后苏轻寒,皇妃秦弄玉、云岫、李菲菲、颜清漪、李仪彤等诸美快乐陶醉,也不停地让鲁有本飞鸽传书,联系颜清寒、叶嫣娅、高南诗明里暗里捣乱幽州的情况,了解辽东战场的韩毅、薛康等人的战况。
了解秦谦、罗方二位将军平定南方的战绩,以及尉迟复、程定禄、玄机子、墨尘子、郭图等人率部分别驻守凤翔、蜀地、河东地区并实施屯田制的情况。
天下还没有一统,李主抓兵权、军事、战争、钱粮、谍战等最重要、最主要事宜。
目前,就是率领万余禁军,乔装潜入吐蕃的李觉,还没有联系上。
初冬时节,吐蕃高原空气稀薄,易引发高原反应,且大雪封山,李觉率部可能无法进入吐蕃,但或多或少能探些路出来,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等。
此番,高南诗和叶嫣娅二美领命潜入幽州城内,二人皆改换寻常商贾装扮,身着素雅的布衣长衫,伪装成远道而来、远赴北方地界经商求财的南北行商夫妇。
叶嫣娅乔扮成男子,作为高南诗的丈夫,“夫妇俩”在幽州城内繁华街市之中盘下一间临街旺铺,开设一间规模不小的粮店,平日里以售卖南北各地粮食米面掩饰身份,安稳立足幽州城内,暗中探查一切契丹人、石塘势力讯息。
为配合二美暗中行事,驻守在幽州以南五十里之外的颜清寒麾下十万精锐铁骑,亦调配人手,派遣大批心思灵动、身手矫健、擅长察言观色的精锐士卒,同样改换为寻常市井店小二、打杂伙计的平民装扮,分批混入二美开设的粮店之中,平日里打理店铺日常营生,掩人耳目,闲暇之时便借着外出送货、采买物资的由头,四处游走幽州城内大街小巷,打探契丹驻军布防部署、粮草囤积之地、兵力调动动向,同时暗中搜集石塘在西北藩镇培植势力、招兵买马、勾结契丹异族的一切隐秘证据。
丐帮弟子也是纷纷北上,潜伏于幽州城里城外,密切配合二位皇妃的潜伏行动,确保二位皇妃的安全。颜清寒率领的十万大唐铁骑驻守幽州以南五十里要塞之地,壁垒森严,严阵以待,时时刻刻紧盯幽州城内异族动向,只要城内稍有风吹草动,大军便可瞬息而动,北上驰援,进可挥师北上收复幽云失地,退可稳固防线阻拦契丹铁骑南下入侵中原,攻守兼备,牢牢扼守住北方门户,也以此护卫李继侃修路壮举。此时,大唐工部尚书李继侃奉帝王旨意,召集天下千万民夫,日夜不休开山辟路,全力修筑打通洛阳帝都直通幽州北疆要塞的笔直官道。
一旦这条千里通途官道彻底修筑完工,日后大唐中原腹地的海量粮草物资、精良兵器、数十万精锐铁骑便能够畅通无阻,日行千里急速北上,快速驰援北疆战场,大军调遣、物资输送再无路途遥远的阻碍,为日后大唐挥师北上,一举收复幽云十六州埋下无可撼动的坚实根基。
此刻,幽州城内,市井繁华。高南诗与叶嫣娅二美坐镇粮店之内,她们平日里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行事低调谦和,安稳扎根于此,日复一日搜集汇总各类关键消息,分门别类整理妥当,再借助军中暗线秘密传送到五十里外的大军主营之中,送达颜清寒手中,层层上报,尔后送达李御案之前。
这一日午后,幽州城内几条街头地痞无赖,仗着背后有契丹兵士暗中撑腰,平日里横行市井,欺压寻常百姓商户,嚣张跋扈惯了,他们见高南诗容貌绝美,身姿曼妙,一时心生歹念,三五成群结伴而来,上门肆意寻衅滋事,妄图调戏轻薄高南诗,借机敲诈勒索粮店钱财。
一众市井恶徒满脸痞气,言语粗俗不堪,步步紧逼围堵在粮店门口,气焰嚣张至极,店内假扮伙计的唐军士卒一时间隐忍不发,只待两位主事皇妃定夺行事。
端坐店内柜台之后的高南诗见此情景,秀美眉宇微微一蹙,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淡淡的清冷杀意,素来温婉平和的神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历经风雨谍战淬炼而出的凛然气场。
她并未率先开口怒斥争执,只是缓缓抬手,取过常年随身携带的一柄乌金折扇,身姿微微一侧,缓步自柜台之内从容走出,俏立于一众地痞恶徒身前。
她也不打话,手腕轻轻一转,手中乌金大扇骤然迎风展开,扇影骤然翻飞而起,顺势施展凌厉无比的独门绝学“风雷扇法”。
她一招“风摆杨柳”使出,扇影轻柔婉转,身形随风轻摆,身姿曼妙如河畔依依杨柳,灵动飘逸之间,扇骨已然悄无声息点向一众恶徒周身各大软麻穴位,包括面门、头部、手臂及胸腹。
顿时,接连响起“咔嚓”骨裂之声、重物倒地之声、凄厉痛呼之声,十余名为非作歹的市井恶徒顷刻间落败倒地。有人被扇骨精准点中周身大穴,浑身经脉受制,身形僵硬一动不动,只能瞪大双眼,满心惊恐,动弹不得。
有人被坚硬的乌金扇骨狠狠击中头颅,头骨碎裂,当场气绝身亡,脑浆迸溅满地,死状凄惨。有人被凌厉扇锋狠狠扫中脸颊,皮肉撕裂,面目狰狞血肉模糊,彻底毁去容貌。
更有甚者被锋利扇骨径直捅穿胸腹要害,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地面。
短短数息之间,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一众恶徒已然死伤惨重,倒地哀嚎不绝。
血水顺着青石板路面缓缓流淌,触目惊心。
高南诗收扇而立,轻轻合拢手中乌金折扇,神色淡然。一旁冷眼旁观全程的“丈夫”叶嫣娅见一众滋事恶徒尽数被制服肃清,美艳绝伦的脸庞之上浮现一抹淡淡清冷笑意。她缓步迈步走出店门,凛然地道:“些许跳梁小丑,也敢在幽州地界肆意横行,自取其辱罢了。”
高南诗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契丹驻军驻扎之地,轻声说道:“如今,我们姐妹俩在此地扎根立足,行事尚且需要隐忍低调,不可过多展露锋芒,以免引起契丹高层与石敬瑭的警觉之心,坏了陛下定下的全盘布局。”
叶嫣娅眸光清冷,轻轻点头附和道:“妹妹所言极是,孙子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如今,我方兵力尚未尽数集结完毕,幽云之地根基未稳,李继侃还在修路,此刻,咱们姐妹俩最该做的便是隐忍蛰伏,暗中积蓄力量,悄然分化瓦解敌方势力,待到时机彻底成熟之时,再骤然发难,一举定乾坤。”
二美相视一眼,嫣然而笑。
接着,叶嫣娅便吩咐“店小二”清理尸体血迹,打扫卫生。
此时,远在洛阳帝都深宫之中的李,怀抱皇长子李拓,端坐于御座之上,手中翻阅着四方传来的密密麻麻的各种密信,将天下四方所有局势动向尽数了然于心。
稍后,他缓缓放下手中密信,目光望向北方幽州方向,心中暗自沉吟:“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也。如今,各方敌人各有谋划,手段各不相同,契丹依仗铁骑蛮横霸道,石塘勾结外敌阴险狡诈,幽冥商会行事阴狠歹毒善用旁门左道,南诏蛊神掌控万虫剧毒防不胜防。应对不同敌手,自当采用不同对策,避其锐气,击其惰归,以谋略瓦解其根基,以兵力平定其战乱,以仁心收拢天下民心,步步为营,循序渐进,先清内患,再除外敌,一步步扫清一统路途之上的所有阻碍。”于是,他抱起李拓,来到后宫。
他请皇后苏轻寒坐镇中宫,颜清漪、李菲菲、李仪彤、秦弄玉、云岫诸位皇妃协理后宫及朝堂诸事,并传诏裴枢、崔远、独孤损、陆、李思安、李茂贞等辅政大臣稳掌朝纲,锦衣卫指挥使鲁有本监察大唐朝廷官吏,肃查朝野奸佞,确保朝堂运转井然有序。
尔后,李将皇长子李拓塞到苏轻寒怀中,便悄然离开皇城洛阳。
凛冬朔风卷地而起,漫天寒沙横扫千里,天地间一片萧瑟肃杀。
李心中牵挂边关屯田民生,查探郭图驻守河东、尉迟复镇守凤翔、程定禄坐镇蜀地的三军屯田练兵实况,亦要暗中体察天下百姓疾苦。
他不愿以帝王銮驾惊扰地方,更不愿各路将领刻意逢迎遮掩实情,遂褪去九龙帝袍,卸下天子冠冕,一身青布素衫,束发为书生模样,化名“李”,单人独骑,轻车简从,孤身踏入漫天寒风之中,一路向西潜行暗访,行走于市井乡野之间。
李一路行来,见沿途百姓安居乐业,心里颇感欣慰。
但是,也有人感叹收成不够丰足,李暗自思索如何进一步安抚民生、兴修水利之策,心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天下安定不在于强兵悍将,而在于民心安稳,百姓衣食无忧,方是江山万世根基。”
他一路慢行,避开官道繁华之地,专走乡野僻径。这天黄昏,他行至一处荒僻山隘之时,天色渐晚,寒风愈发凛冽,四周荒林萧瑟,杳无人烟,唯有风声呼啸穿林而过。
正当李勒住马缰,准备寻一处简陋村落歇脚之时,林间骤然窜出七八名凶神恶煞的江湖恶匪,个个手持钢刀铁棍,面露凶戾之色。
他们衣衫破烂却气势蛮横,皆是盘踞此地劫掠行商、欺压百姓的亡命之徒。
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匪首,手持一柄开山大刀,双目圆瞪,盯住一身素衫、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李,放声狂笑,又嘲讽地道:“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般寒冬腊月,竟还有白面书生独自赶路,看你一身斯文打扮,定然随身带着不少银两财物!”
他身旁一众喽纷纷附和起哄,步步紧逼,将李连人带马团团围死,断去其所有退路。
“大哥慧眼!这书生细皮嫩肉,一看便是从未吃过苦头的富家子弟,身上定有不少盘缠!”
“速速交出身上所有银两马匹,饶你一条性命,若是敢半句不从,今日便让你横尸荒山,葬身荒草!”凶徒言语嚣张,步步紧逼,手中长刀寒光凛冽,直指李。
李神色淡然,心中波澜不惊,身为一朝天子,见过朝堂权谋倾轧,历经边关战火纷争,区区山野匪寇,根本未曾放在眼中。他心中默念:“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此刻不宜显露朕之帝王实力,暂且示弱周旋,静观其变。”
于是,他刻意装作惊慌失措、胆小怯懦的书生模样,连连后退,拱手作揖,佯装惶恐地道:“诸位好汉息怒,在下不过一介穷酸书生,远赴他乡求学赶考,身上仅有些许微薄路费,并无多少银两,还望诸位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匪首见他这般怯懦模样,愈发肆意张狂,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撕扯李身上衣衫,并且厉声呵斥:“休要狡辩!看你气度不凡,绝非贫寒书生,今日银两马匹尽数留下,否则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眼看匪首蛮横动手,钢刀已然挥至身前,杀机迫在眉睫。
李依旧不愿暴露自身修为,更不愿以帝王身份与山野匪寇动手失了气度,当即施展“凌波微步”,移步换形,飘忽不定,身形似流云逐月,进退无声,瞬息之间,便避开匪首凌厉刀势。
他青衫身影左右飘忽,看似步履闲散,却总能在刀锋即将近身之时轻巧避让,一众恶匪轮挥刀围攻,刀影纵横交错,却连李一片衣角都无法触碰,屡屡扑空,狼狈不堪。
有匪寇惊疑地道:“这穷酸书生看着柔弱,身法竟如此诡异!”
“莫要被他蒙蔽,一同出手合围,不信拿不下他一人!”数名恶匪齐齐催动外家拳脚,从四面八方夹击而来,攻势愈发凶狠凌厉。
李始终固守本心,只以“凌波微步”辗转闪避,不还手、不动杀招,尽显书生柔弱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