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第119节

  薛康抱拳拱手道:“末将领旨!”

  随即,他握着方天画戟,猛然高举,大吼道:“铁甲铁骑听令!列阵推进,护驾入城,叛兵拦路,尽数诛灭!此战,至少要斩杀三万颗人头,以人头论军功!杀!杀!杀杀杀!”

  三万铁甲虎骑接令,顿时,吼声震地,马蹄轰鸣,铁蹄踏得官道震颤,犹如黑色洪流直奔城门碾压而去。城门叛兵见状,心知阴谋败露,不敢再藏,纷纷抽刀执枪提剑,嘶吼着冲杀上前,妄图拼死阻拦。领头叛将策马出列,挥刀狂劈,叫嚣嘶吼:“李小儿无道,祸乱朝纲!今日便要废黜昏君,另立新主,儿郎们随我杀!”

  薛康怒吼道:“你姥姥的放屁!我家陛下乃是千古名君,千古一帝,他爱民如子,不断收复失地,固我万里河山。哼!”他吼罢,双目赤红,战意暴涨,面对数千叛兵悍不畏死的冲锋,毫无惧色,反倒策马直冲,孤身杀入敌阵。

  他戟风呼啸如龙吟,马蹄铮铮如雷霆震地,刚猛霸道,势不可挡。

  他一戟横扫,数名前排叛兵瞬间被戟劲震飞,甲胄碎裂,人仰马翻,血肉飞溅。

  那领头叛将挥刀硬接薛康戟势,自以为武艺不俗,能挡一击,岂料两刃相交,“咔嚓”一声脆响,他的钢刀直接被方天画戟震断,薛康的方天画戟余势不减,一瞬穿透叛将前胸后背。

  紧接着,薛康握戟一挑,叛将尸身直接被挑飞半空,重重砸落地面上,溅起大片尘土,尸身也摔得粉碎。很可惜,少了一颗人头领赏,不过薛康不在乎这点赏钱。

  继而,薛康握着方天画戟开道,前捅左扫右砍,其麾下铁骑顺势冲锋,铁蹄踏阵,枪刃收割,所向披靡,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叛兵虽人数众多,却皆是乌合之众,怎敌得过天下第一虎将及其麾下精锐铁甲?

  顷刻间,城门之下血流成河,叛兵死伤惨重,溃不成军,残兵吓得肝胆俱裂,纷纷弃械跪地求饶,不敢再做半分抵抗。薛康暴喝道:“不要谋反者投降!老子要人头,要立功,要领赏,杀!”随即策马挥戟,迅猛砍杀跪地求饶者,其麾下三万铁甲虎骑也是如此,皆踏尸而过,呼啸入城。

  叛军将士全部被砍得肢离破碎,人头滚落,血流成河,无一幸存。

  一颗人头奖一千钱,禁军铁骑自然凶狠收割,毫不留情,得抓紧让家里人富起来。

  薛康率部入城后,便调兵遣将,镇守城门要道,接管城防,牢牢锁住洛阳各城门,不放一人一骑随意出入,杜绝奸臣逃窜、内外互通之路,明面上的叛乱瞬间平定。

  鲁有本携丐帮精锐人马同步行动。丐帮百万眼线早已摸透七大奸臣府邸所在、暗道分布、护院实力、藏匿据点,分毫未差。此刻,鲁有本肩扛百斤铸铁伏魔杖,指挥丐帮弟子四散合围七大府邸,四面八方堵死所有暗道后门,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出。

  鲁有本不跟府前护院废话,铁杖一顿,沉声喝道:“奉旨锁拿逆臣贼子,但凡阻拦者,律法无情,生死自负!弟兄们,杀!以人头论军功,不留活口,见者皆诛。一颗人头一千钱!杀!杀!杀杀杀!”府邸护院持刀阻拦,妄图护主顽抗,鲁有本踏步上前,施展伏魔杖法,一招“罗汉镇狱”使出,握着铁杖横扫,数名护院瞬间筋骨碎裂,倒地哀嚎,首级被砍,残尸皆被众丐帮弟子砍成肉泥。

  片刻之间,府邸护院尽数肃清。丐帮弟子一拥而入,搜府查赃,捉拿逆臣,但凡私藏密信、勾结叛党、囤积兵器之物,尽数搜出,罪证确凿,铁证如山。

  七大奸臣及其家眷、奴仆、护院数千人,无一漏网,全被丐帮弟子铁链锁身,狼狈拖拽而出,昔日高官显贵,今朝沦为阶下死囚,颜面尽失,威风不再。

  龙驾缓缓驶入洛阳皇城,李登临金銮大殿,端坐龙椅之上,俯瞰阶下五花大绑的七大奸臣,神色漠然。皇后苏轻寒与皇妃李菲菲、颜清漪、叶嫣娅皆抱着子女前来觐见,这才知晓大唐朝廷竟有谋反之人,无不惶恐,纷纷跪地请罪,自责未能尽到监察天下官吏之责。此刻,七大奸臣依旧不知悔改,跪在殿中嘶吼咆哮,骂不绝口,妄言身后有重要人物撑腰,敢动他们必遭反噬。

  李冷眼俯视,狠厉地道:“兵法云,赏罚分明,政令乃行;除恶不尽,后患无穷。尔等食君之禄,犯上作乱,罪证确凿,天理难容。无需后台,无需反噬,朕今日便以铁血律法,清算逆臣,以安朝堂,以儆效尤。”说罢,李当庭下旨,七大奸臣通敌叛国、密谋宫变,罪无可赦,即刻午门处斩,夷灭三族,所有党羽尽数砍首示众,人头全部悬挂城墙上。

  旨意落下,无人敢拦,无人敢劝。片刻之后,午门行刑,血溅刑场,半个时辰后,三万颗首级,全被悬挂在城墙上。薛康领着众将士去兵部领赏,兵部金库钱粮皆被清空。不过,李从系统空间飘移无数钱粮下来,让李觉、李醒率部押运,送往兵部、户部,造册登记,入库储存。

  经此一战,洛阳朝堂风气一清,文武百官人人震慑,再也无人敢心生异心,为非作歹,私谋作乱。

  帝王铁血清奸,斩佞灭族,朝堂因此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皇权得以独尊,政通人和,国运昌盛,霸业根基牢不可破。

  尔后,李宣布提高大唐朝廷官吏俸禄,县级官吏,人均每月增加十石粮食、“开元通宝”一百钱。府级官吏,人均每月增加三十石粮食、“开元通宝”三百钱。州级官吏,人均每月增加五十石粮食、“开元通宝”五百钱。紧接着,李下旨,不再设立节度使,不再设立刺史,改州为行省,将凤翔、河东、曹州、青州、汴梁、荆州、蜀地、河南、河北改为九个行省,每个行省设置布政使司、提刑按察司、都指挥司。

  布政司为从二品官衔,提刑按察司和都指挥司为正三品官衔,每省三司鼎立,布政司管民政、户籍、田地、山林、道路、江河、湖泊、水利、钱粮、税赋、徭役、农耕和手工业、商业。提刑按察司管刑法、治安、监狱、犯人、流放罪人、充军人士、监督分田分地、防止土地兼并。

  都指挥司负责征兵、筹粮筹款,训练兵马,组建地方兵营。

  凡有驻军之处,皆设立总兵官,负责具体指挥作战,调兵遣将。每个行省,下辖府(州)、县、里、甲、屯等层级,但“屯”并非正式的行政区划单位,而是军事或农业组织形式。

  总兵官无论大小,皆由皇帝诏命。朝廷设立五军都督府,负责从各行省都指挥司调兵集训,每遇战事,兵部负责从五军都督府调兵,由皇帝诏命将领具体负责作战。

  平时,兵部负责出台各类训令,管理兵器,负责军事人才选拔以及军事设施维护,统计军需物资,监督军队,并由五军都督府、各都指挥司、各总兵执行落实这些命令规定等具体事务。

  战时,兵部负责调兵,五军都督府负责发兵,都指挥司负责后勤保障,卫所负责具体执行作战任务。皇帝负责遣将。

  如此,兵权一律掌握在皇帝手中。皇帝可以随时更换将帅,随时改变战略部署和战术安排。紧接着,李将自己拟写的行省、三司分设以及重新划分府(州)县等方案,交给辅政大臣裴枢,吩咐裴枢组织其他朝廷大臣实施。

  继而,李宣布从此不再设立宰相、丞相、相国之类的职务,避免有人架空皇帝,取而代之,成为事实上的皇帝。即时起,朝廷只设吏部、工部、户部、刑部、礼部、兵部、都察院、锦衣卫指挥署,日常朝政事务仍由裴枢、独孤损、崔远、陆、李茂贞、李思安六位辅政大臣负责。辅政大臣之中以裴枢为首。紧接着,李诏命鲁有本为锦衣卫指挥使,直接对皇帝禀报,监察大唐朝廷所有官吏是否忠心,是否清廉。

  尔后,李宣布建立告老还乡廉洁储备金制度,凡告老还乡者,经核查确认为清廉者,朝廷给予奖励,由朝廷拨款、赏赐田地、赐宅第、赐冠带服饰、赐车马器物等,供其安享晚年,否则严惩不贷,将被处死并抄家灭族。

  继而,李下旨,让薛康和丐帮长老刘齐,率领三万铁骑,前往河东,到黄河水师基地接水师将士、以及征调民夫抬运船只材料物资,前往江南长江集训,在逼近江都的地方建立大唐朝廷新的水师基地,摆开要平定杨吴藩地的架势。

  同时,他诏命韩毅为大唐朝廷水师大都督,许德勋晋任水师左都督,丐帮长老刘齐晋任为右都督,黄河水师基地裁撤,移往江南长江,并让裴枢调拨百万钱粮给长江水师基地。

  李下旨后,便搂着皇后皇妃回后宫共享天伦之乐,将日常朝政交与裴枢等朝廷重臣处理。

  李继侃出任工部尚书,征调民夫百万,正在冒着寒冬冷冽天气,修建由荆州到幽州的直线官道,以方便朝廷征调大量骑兵北上,抵御外敌,也方便物资运输,为将来收复幽云十六州做准备。更重要的是,可以促进北方贸易,改善民生,繁荣经济。不过,这些民夫每天皆可获得一斗米、十枚铜钱,与以往历朝历代征调的民夫完全不一样,他们能够得到实惠。一时间,参加修路的民夫超过百万,络绎不绝,蔚为壮观,老百姓纷纷拍手称快,不久,参加修路者,越来越多,浩浩荡荡,连绵不绝,不到一个月,参加修路的人数竟然达到千万。

  一时间,修路进度飞快,超乎想象。只是,裴枢、陆、崔远、独孤损经常入宫禀报,修路支出的钱粮巨大。不过,他们每次入宫,李都让李觉、李醒从皇宫里押运无数钱粮到户部登记造册、入库储备。

  因为李之前从凤翔、河东、蜀地、荆州诈取不少钱粮,平定梁国,又收缴无数钱粮,加上多次从朱全忠手中夺取钱粮无数,故此,李也不在乎这点钱粮。李茂贞、李仪彤父女看到李继侃有出息,皆自心安。生下儿子之后,之前被降为皇妃的李仪彤也乖巧许多,不再闹脾气,没有以前那么刁蛮任性,不可理喻了。她安分守己了许多,甚至主动给皇帝写奏折,提出一些有利于朝廷稳定的建议,比如加强军队建设、强化皇帝集权、整顿吏治、兴修水利、禁止苛捐杂税、兴办学校、培养人才、推广农业技术、鼓励工商业发展等,这些建议深受老百姓拥护,深得民心,也得到皇帝的赏识、信任和重视,她也逐渐成为朝廷栋梁。

第150章 风暗

  朝堂之上,官员们以裴枢为首,独孤损、崔远、陆、李茂贞、李思安等辅政大臣即刻领旨履职,不敢有半分耽搁,唯恐夜长梦多,功亏一篑,悔之晚矣!他们火速召集各司官吏,开启九大行省三司改制大业。

  紫宸殿旁的议政堂内,文案如山,政令飞驰,一时间官吏奔走,各司其职。

  他们废节度使、撤刺史、改州为省、设立三司、划分府县层级、遴选地方官员。

  各项改制事宜有条不紊,井然有序,雷霆推进。

  此刻,独孤损手持改制名册,神色肃穆。

  他对着一众经办官吏,郑重地沉声吩咐:“此番改制,乃是陛下定国大手笔,百年未有之大变!九大行省,三司分权,布政管民政,按察管刑治,都指挥管军务,三者互不统属,互相监察,谁敢徇私舞弊,谁敢拖延阻挠,锦衣卫即刻拿办,格杀勿论!尔等各司其职,速速核定地界、清查户籍、遴选官吏、拟定细则,十日之内,必须初见成效,一月之内,全省改制落地!”

  崔远抚须颔首,补充道:“重中之重,便是拆分地方军政财权,旧节度使麾下私兵尽数收编归朝廷,豪强私田尽数清查丈量,杜绝土地兼并,严查官绅勾结,务必让地方大权尽归朝廷,让陛下新政直达州县,惠及百姓!”

  陆执掌文案规制,落笔如飞。

  他沉声说道:“府、县、里、甲层级火速核定,屯级只留军事农耕之用,不设行政区划,杜绝地方借屯割据作乱。所有官吏品级、俸禄、职权一一明晰,三司互相制衡,但是,也不必事事上奏朝廷,除重大事宜不得私专擅断!”

  三位辅政大臣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政令层层下达,官吏火速执行,大唐改制风潮席卷天下,藩镇旧制轰然崩塌,新政新规遍地生根,地方割据的根基被彻底砸碎,皇权管控直达乡野,大唐江山自此铁板一块。

  新政推行的消息,如同春风拂面,快马驿传,日夜飞驰,短短数日,便传遍天下九大行省,各路藩镇旧部、地方豪强、残余势力见状心惊胆战,闻风丧胆,再也不敢有半分割据异心,乖乖俯首听命,无人敢逆帝王雷霆新政。

  这番惊天改制,最触动人心、最显柔情暖意的,并非朝堂权谋,并非铁血削藩,而是远在各地封地的三位绝世红颜大唐皇妃、蜀地之王秦弄玉,荆州之王钱灵素,还有身负武林绝学、丐帮执法长老云岫。她们皆是执掌一方封地、地位尊崇、身份高贵之人,手握地方民政兵权,身居一方王侯之位,荣宠至极,风光无限,权势滔天。

  往日乱世纷争,烽烟四起,她们坐镇封地,安抚百姓,整顿兵马,镇守一方,替李分忧解难,稳固大唐半壁江山,各自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松懈,只为替夫君守住家国根基。

  如今,乱世未平,但是,魔劫已除,藩镇将废,三司新设,皇权归一,她们再无镇守之责,再无封地重担。看着朝堂削藩收权、地方改制维稳的诏令一道道传至封地。

  如此,她们三女心中皆是同一个念想:权势再盛,不如伴君身旁;封地再广,不如相守情深;王侯之尊,不及夫君一顾;荣华富贵,不抵阖家团圆。

  她们坐拥一方封地,手握一方权柄,看似尊贵无双,实则心底空落。

  因为她们常年镇守封地,远离洛阳皇城,远离李身边,虽有王侯名分,但是,却少夫妻朝夕相伴之乐;虽有封地万民敬仰,但是,却无阖家相守团圆之暖。

  如今,大局已定,新政落地,封地再无重任,她们再无牵挂,与其留守封地空守虚名,不如放下王侯权柄,卸下镇守重担,抱着孩儿,奔赴洛阳后宫,朝夕陪伴夫君李,相守相伴,共享天伦。

  此刻,蜀地,王宫之内,秦弄玉一身华贵宫装,容颜绝世,气质温婉,一手抱着年幼儿,一手抚着案上改制诏令,眼底虽有镇守蜀地大半年的不舍,却更多奔赴洛阳的期盼。

  她执掌蜀地大半年,把天府之国治理得民生富庶、兵马安稳、百姓安乐,从未有过半分差池,替李稳住西南半壁江山,劳苦功高,众望所归,但是,初心不改。

  此时,贴身侍女躬身轻声劝道:“皇妃,蜀地安定,百姓爱戴,封地权势在手,何等尊荣,何必舍弃王侯基业,远赴洛阳后宫?留在蜀地,您依旧是一方之王,尊贵无双啊!”

  秦弄玉淡淡一笑,温婉地道:“你不懂,世间荣华皆是虚浮,权势霸业皆是云烟。我守蜀地,不为称王,不为掌权,只为替陛下分忧,为大唐守稳西南。如今天下已定,改制已成,陛下无需我在外镇守,我何苦留居封地,独守空堂?我是陛下的皇妃,不是一方割据的王侯,我的归宿从不是蜀地王宫,而是陛下身边,洛阳后宫。权势再好,不如夫君相伴;封地再美,不如阖家团圆。我意已决,即刻收拾行装,带着孩儿,回洛阳,伴君王。”

  话语落定,秦弄玉即刻下令,交接蜀地民政军务,尽数移交新设布政使司、提刑按察司、都指挥司三司官员,府库钱粮、兵马甲胄、户籍文案一一交割妥当,不留私权,不揽私兵,不恋虚名,干干净净卸下蜀地王爵重担,只为奔赴洛阳,相守夫君。

  荆州王府之中,钱灵素亦是一般心境。

  她执掌荆州重地,扼守长江咽喉,大半年来整军安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镇守南疆,屏障中原,战功赫赫,民心归附。荆州在她治理之下,政通人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从未有过祸乱。

  如今,接到朝廷改制削藩诏令,钱灵素毫无半分贪恋权位之心,反倒满心欢喜。

  她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奔赴洛阳,与夫君相聚。

  麾下心腹将领上前劝谏道:“王爷,荆州乃南疆门户,位置紧要,您坐镇大半年,军民归心,一旦离去,人心不稳,后患无穷,臣恳请王爷留镇荆州,稳定军心,稳固南疆!”

  钱灵素眸光温柔,心意坚定,缓缓摇头道:“天下已定,皇权归一,三司理政,武将守边,朝廷新政稳固,无需我一介女流在外镇守。我本就无心王侯权位,无心割据一方,所求不过陪伴夫君,抚育孩儿,岁月安稳而已。如今战乱平息,家国太平,我何必留恋荆州权势,远离陛下,骨肉分隔?收拾行装,交割政务,我要带着孩儿,回洛阳后宫,朝夕伴君,再不分离。”

  心意已决,无可动摇。

  于是,钱灵素火速交割荆州所有军政事务,一应权责尽数移交三司新任官员,不留一丝牵绊,不恋一寸封地,满心满眼,唯有洛阳,唯有夫君,唯有团圆。

  三位红颜,三位王侯,同心同德,同心同向,皆看淡权柄,舍弃封地繁华,放下一方霸业,只为奔赴君王身侧,褪去王侯光环,回归妃嫔本真,不求权势滔天,只求夫妻相守,阖家天伦。

  消息传回洛阳皇城,后宫之内喜气融融,暖意盈盈。

  李得知三位红颜佳人尽数舍弃封地王爵,带着孩儿奔赴洛阳后宫,归来相伴自己,不离不弃,心底龙心大悦,柔情满怀。他纵横天下,杀伐多年,争霸朝堂,血战邪魔,平定乱世,改制安邦,所求从来不止江山霸业,不止皇权独尊,更有家国安稳,妻儿团圆,岁月静好。

  乱世之时,他为天下舍小家,为苍生舍温情。

  太平之日,他守江山亦守家人,掌皇权亦护柔情。

  此刻,李立于后宫望月楼前,晚风拂面,月色清辉,眼底杀伐尽数褪去,只剩脉脉温情。

  他轻声自语:“兵法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朕定江山,平魔乱,改旧制,集权柄,终归不是为了独掌霸权,而是为家国安宁,家人团圆。江山再好,无佳人相伴则无趣;霸业再盛,无妻儿相守则心寒。三位爱妃弃封地、舍王权、归宫伴朕,此情此意,朕此生不负,永世相守。”

  洛阳宫阙晚风和煦,紫宸殿的铁血威严隔在宫墙之外。

  后宫御花园繁花似锦,落英铺地。

  一池碧水映着新月初升,柔光澹澹,洗尽世间杀伐戾气。

  不多时,宫门外马蹄轻缓,銮驾入内,环佩叮当,香风袅袅。

  三道倩影先后踏入御花园,步履温婉,风姿绰约。

  她们各自身着藩地华贵宫装,却无半分藩王割据的凛冽煞气,只剩为人妻、为人母的温婉。正是蜀地之王秦弄玉、荆州之王钱灵素、一身蜀山玄女风骨的云岫。

  三人各怀心念,不约而同舍弃一方藩镇王侯基业,放下属地军政大权,交割三司,辞去藩镇尊号,各抱年幼孩儿,千里迢迢辞别封地,星夜兼程赶回洛阳,不求权势煊赫,只求伴君身侧,朝夕相守,再不远离。此刻,秦弄玉身姿娴雅,眉目温婉如玉,常年坐镇蜀地天府之国,养得一身端庄贵气,怀中孩儿眉眼稚嫩,安安静静偎在母亲肩头,乖巧懂事。她一路风尘赶路,鬓边微有倦色,却眼底生辉,满心皆是重逢喜悦,再无镇守西南经年累月的孤寂操劳。

  钱灵素身姿利落,英气暗藏,执掌荆州南疆重地多年,既能治军,亦能安民理政,眉宇间既有一方诸侯的沉稳气度,亦有女子柔肠的缱绻情深。她怀中孩儿虎头虎脑,灵动活泼,一双眸子自带将门风骨,稳稳靠在母亲怀中,不吵不闹。

  云岫身姿飘逸绝尘,一袭素色罗裙,自带蜀山剑侠出尘气韵,步履轻盈如踏云乘风,一举一动皆有仙侠风骨,不惹尘埃,不染俗嚣。她常年游走江湖朝堂,看透权谋纷争,看淡霸业荣华,心性最是淡然,所求唯有岁月安稳,夫君安好,孩儿康健。

  三妃并肩而来,风华各异。

  她们同心同德,皆是为情舍权,为爱弃藩,一念归宫,一世相伴。

  李见状,心头暖意翻涌,快步上前,伸手相迎,柔和地道:“三位爱妃,一路辛苦,朕一直为爱相思,只是大半年无缘与诸位爱妃相见。如今,朕定天下,削藩镇,改行省,立三司,看似收权固位,实则只为一桩心愿。兵法云,权可聚不可独,业可成不可孤,江山再大,不及家人团圆;霸业再盛,不如朝夕相伴。朕在外杀伐定乾坤,你们在内镇守一方疆土,替朕分忧多年,劳苦功高,初心不负。如今乱世已平,藩镇已撤,无需你们再替朕在外独当一面,受苦操劳。”

  秦弄玉上前一步,屈膝福身,眉眼含笑温柔地道:“陛下为国定江山,臣妾岂能独享藩地尊荣?蜀地富庶,天府锦绣,终究是属地疆土,不及后宫寸土温情;藩王名号,万户朝拜,终究是俗世虚名,不及伴君朝夕相守。臣妾已将蜀地户籍、钱粮、兵马、水利、屯田一应要务,尽数交割布政、按察、都指挥三司,分毫未私留,半点未暗藏,从此世间再无蜀地女王,只做大唐皇妃,一心伴君,抚育孩儿,不问军政,不涉朝堂。”

  钱灵素紧随其后,行礼躬身,爽朗地道:“荆州扼长江天险,南疆门户,镇守多年,只为替陛下屏障中原,护佑大唐南疆安稳。如今新政落地,三司理政,兵权归朝,地方有官治理,边疆有将驻守,无需臣妾一介女流在外坐镇。臣妾已交割荆州所有军务民政,府库分毫未动,兵马尽数移交都指挥司整编,从此放下王侯兵权,收起镇守重担,只愿回宫陪君,阖家安稳,岁岁平安。”

  云岫缓步上前,身姿轻盈,气质出尘。

  她清润如山泉漱石地道:“江湖风雨,朝堂纷争,魔道战乱,臣妾皆已看遍。剑可镇邪,术可安身,却难安人心执念;权可守土,位可尊荣,却难守岁月团圆。玄女剑门安稳,江湖正道清平,臣妾再无牵挂,早已卸下江湖重任,放下属地职权,归来只为伴君左右,不问杀伐,不争名利,只求朝夕相守,静度余生。”三位妃子的肺腑之言,句句真心,字字柔情。

  她们舍弃半生功业,放下一世尊荣,只为归宫伴君,情义深重,动人心魄。

  李心头感动,伸手一一扶起,将三人揽在身前。

  他目光温柔,郑重地道:“你们弃藩归宫,舍权伴朕,懂朕之心,知朕不易。世人皆逐权势,争割据,恋尊位,唯独你们看淡浮华,舍弃霸业,以情为重,以家为先。朕此生得你们相伴,江山在手,红颜在侧,足矣。从今往后,朝堂有裴枢辅政,地方有三司理政,边关有薛康镇守,江湖有鲁有本维稳,军国大事无需你们操心,你们只管安居后宫,抚育孩儿,赏花赏月,安享太平,再无别离之苦,再无镇守之劳。”言罢,李伸手接过三妃怀中孩儿,一一抱在怀中,眉眼温柔,笑意融融。

  帝王铁血之手,能握刀剑镇魔,能掌乾坤定天下。

  此刻,他抱孩儿却轻柔无比,铁血帝王亦有绕指柔情,家国两全,岁月静好。

  御花园内温情脉脉,笑语盈盈,花开正好,月色正好,人亦团圆正好。

  此刻,江南杨吴藩地,江都王府之内,却是阴风习习,戾气森森。

  杨吴藩王杨行密盘踞江南多年,坐拥江淮富庶之地,手握江南数万水师精兵,历来不听朝廷调遣,不尊中央号令,割据一方,形同独立王国。

  往日,大唐内乱不断,朝堂多事,魔祸频发,朝廷无暇南顾,任由杨行密在江南坐大,私增兵马,私收赋税,私设官吏,称霸江淮。

  如今,李大刀阔斧削藩改制,废节度使,设三司,收兵权,集权中央,天下九大行省尽数归顺,唯独杨吴藩王拒不遵旨,不肯削藩,不肯交权,不肯改制,依旧割据江南,野心勃勃,妄图依仗长江天险,凭借水师精锐,自立为王,对抗大唐朝廷,死守割据霸业。

  江都王府密室之中,烛火昏暗,鬼影憧憧,杀气弥漫。

  此刻,杨行密一身王袍,面色阴鸷,眼底凶光毕露,正负手踱步,神色狠戾。

  他身旁聚拢一众心腹悍将、江湖邪修、残余魔孽余党,皆是被朝廷打压、改制受损、仇视李新政的亡命之徒,个个心怀怨怼,图谋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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