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名娘子军心腹近身低声禀报:“皇妃,奴婢白天打探的机密已悉数记下,造船工匠半数愿暗中归附我大唐朝廷,只需我们接应便可脱身。但是,吴国王宫之内,藏有水师终极布防秘图,以及王室私兵调兵令牌,王宫守备由宗师高手坐镇,防守森严,若无秘图令牌,后续,我大唐朝廷兵马渡江仍有阻碍,会增加陛下一统天下之难度。”
钱灵素点头,冷冽地道:“本宫已知晓。今夜三更,我蒙面夜探王宫,盗取秘图令牌。你们十人在外接应,分布王宫四周暗岗,阻截巡逻侍卫,若遇突发变故,不必恋战,只需牵制即可,我自有脱身之法。”心腹女兵,忧心地劝谏道:“首领,王宫宗师高手众多,凶险万分,不如暂缓几日,从长计议?”钱灵素摇了摇头,铿锵地道:“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一刻不可拖延。你们只管各司其职,静待我归来便是。”女兵应令退下,做准备去了。
钱灵素也抓紧回归客栈,沐浴更衣休息,养精蓄锐。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星月隐没,晚风萧瑟,王宫内外寂静无声,唯有巡夜侍卫脚步声此起彼伏,铠甲碰撞之声断断续续。
钱灵素醒来,换上黑色夜行劲装,身姿紧致利落,青丝高束,蒙面遮容,只露一双清冷眼眸,寒芒闪烁,背缚夺命长剑,施展轻功,踏夜而行。
到了王宫屋顶,她足下轻点瓦面,掠檐无痕,越过数重宫墙,避开明暗岗哨,躲过巡逻侍卫,悄无声息潜入王宫腹地,直奔藏书秘阁而去。吴国水师终极布防秘图与调兵令牌,便藏在秘阁密室之中。这里,有王室重金聘请的江湖顶尖宗师坐镇护阁。秘阁门外,两道黑衣高手悄然伫立,气息沉厚,武功精湛。他们俩常年守护王宫机要,杀伐无数。
此刻,他们其中一人发现了钱灵素,便暴喝道:“何人夜闯王宫,藏头露尾,速速现身受死!”两大黑衣高手掌风骤起,煞气扑面而来。他们俩一前一后,封住钱灵素去路。钱灵素身形骤然停住,不躲不避,不惊不慌。既然躲不过,便以剑破局,以杀开路。
钱灵素清冷地道:“找死。”
她瞬间拔剑出鞘,寒光乍亮,剑气贯空,夜色瞬间被一道冷芒划破。
她施展“夺命十三剑”之“剑出封喉”,剑光一闪,快如惊雷,直刺前方黑衣高手咽喉。
那人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运功格挡,只觉咽喉一凉,长剑透体而过,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仰天而倒,溅血气绝。
另一人见状,大惊失色,心头骇然,万万没想到这蒙面夜行人的剑法竟如此之快,杀伐如此之狠。他挥掌猛扑,掌风浑厚,劲气逼人,直拍钱灵素心口。
钱灵素身法一转,身形飘忽,施展”夺命十三剑“之“回风夺月!”
其剑回旋,剑气倒卷,反手斜撩,刁钻诡变,直斩手腕经脉。那人掌势已出,收势不及,手腕瞬间被她长剑划伤,筋骨剧痛,掌力溃散,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钱灵素杀伐果断,其“夺命十三剑”之“青峰割面!”紧随其后,瞬间剑光掠面,寒芒擦颊,凌厉剑气划破对方面颊,惊得那人心神大乱,魂飞魄散,斗志瞬间崩塌,转身便想逃窜求援。钱灵素岂会给他逃生之机,双足点地,蓦然如影随形,又施展“挫腕弹剑!”“弓身望月!”“低首落靴!”“退步返燕!”“流光转逝!”等数招,剑光缭绕那人周身,如环似幕,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
那人何曾见过这般快剑,只见满眼寒芒,不由心神俱裂,慌乱格挡,破绽百出。钱灵素趁机施展夺命十三剑之“弑神灭佛!”剑光闪过,血花飞溅,那人应声倒地,一命呜呼。
钱灵素收剑入鞘,迈步踏入秘阁密室,顺利找到水师终极布防秘图与王室调兵令牌,贴身藏好,火速撤离。不过,刚才在王宫内的厮杀动静已经引来大批侍卫,大量禁军将士闻声赶来。此刻,王宫灯火通明,甲士合围,刀枪林立,密密麻麻,层层堵截,拦住去路。
钱灵素见状,身形一晃,同时拔剑,瞬间施展“夺命十三剑”之“退步返燕!”
咔嚓!两颗人头落地,血水柱溅。钱灵素借力腾空,剑气护体,身形一闪,掠出宫墙,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王宫禁军追到宫墙之下,只剩空空夜色,个个面面相觑,惶恐不安。
钱灵素安然脱身,回到隐秘别院,卸去夜行装束,换回富家公子锦袍模样,洗去风尘,敛去杀气,和衣躺下休息。翌日,她依旧设宴交友,周旋于江南水师将领之间,继续收买笼络,继续收拢工匠人心,继续打探残余细碎机密。
短短几个月,钱灵素已然集齐杨吴水师所有机密图谱、工匠名册、要塞布防、调兵令牌,收服数百顶尖造船能工巧匠,策反大半水师核心将领。
尔后,钱灵素吩咐心腹女兵,修书一封,通过丐帮弟子飞鸽传书给鲁有本。
此刻,钱灵素俏立于别院楼台,远眺江南繁华烟雨,轻声自语:“杨吴腐朽,人心贪鄙,基业已空,覆灭只在旦夕。陛下托我卧底重任,我已不负所托,瓦解水师根基,铺平南下道路。待水师练成,王师渡江,这十里秦淮繁华,终究尽归我大唐朝廷,乱世一统,盛世可期。”
身处楚国长沙城的鲁有本收到飞鸽传书,急忙策马出城,到城外去寻找李。
城外,官道旁一座临河僻静酒肆,炊烟袅袅,酒旗斜挂,往来江湖侠客、行商游客、赶路行人络绎不绝,三教九流汇聚于此,鱼龙混杂。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余晖洒落花树烟柳,风光旖旎。李一身青布落难书生打扮,孤身缓步走入酒肆,衣衫朴素,面带倦色,手摇破旧折扇,故作穷困潦倒、郁郁不得志的落魄模样,寻了一处临窗雅致座头,独自落座,点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慢悠悠饮酒浅酌,静待鲁有本前来联络碰头,共商大计。
他此番乔装,形神兼备,看似寻常酸儒落魄书生,囊中羞涩,郁郁寡欢,任谁看去,都只是个赶考落第、流落他乡、无钱度日的贫寒士子,无人能识其大唐帝王真身,无人知晓这落魄书生执掌天下权谋,运筹四海霸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故意装作囊中羞涩,抬手唤来店小二,摸了摸衣袖钱袋,故作惊慌失措,装作无钱付账的窘迫模样,连声轻叹道:“店家见谅,在下本是进京赶考书生,途经楚地,路遇劫匪,盘缠尽被劫掠,身无分文,实属无奈。今日叨扰贵店,腹中饥渴,先行吃喝,可否容在下赊账几日?待日后亲友接济赶到,必定加倍偿还,分文不少,绝不拖欠!”
这话一出,店小二当场嗤笑出声,鄙夷之色溢于言表。紧接着,他嗓门陡然拔高,严厉呵斥道:“赊账?我看你是吃白食的穷酸骗子!如今天下,兵荒马乱,谁有闲心赊给落魄书生?我看你就是故意装穷,混吃混喝,想赖账跑路!没钱还敢进店喝酒吃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群伙计怒不可遏,拿来绳子就要捆绑李。
哈哈哈哈!满堂酒客闻声,纷纷转头侧目,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哄笑之声四起。
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嘲讽讥笑,有人出言挖苦,尽数看向这位“落魄穷儒”,鄙夷轻视,无人怜惜。乱世市井,向来只敬衣冠不敬人,只认银钱不认心,世态炎凉,尽显于此。
店小二又招呼其他伙计,要捆绑李,送他去官府治罪。
民风如此,李“嘿嘿”冷笑。他此举正是察看楚国民情社意,从几个店小二身上,便可以看出楚国此时已是世风日下,人们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由此可见楚国财力渐弱,人们图钱要紧。
沿途,他也看到了不少人已经开始逃难,还有不少老人、妇女怒骂楚王马殷穷兵黩武,坑害年轻儿郎,导致农田无人耕种,土地荒芜,百姓日子难过。有不少人秘密商议,要揭竿而起,反抗马殷。
此刻,酒肆门外繁花树下,一道绝世倩影骤然映入眼帘,惊艳时光,夺目动心。
却是武林绝色美女凌春兰,俏立花树之下,身姿苗条曼妙,体态娉婷婀娜,一身藕色纱衫轻盈飘逸,衣袂随风微动,不染半点尘俗。
她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垂背,仅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束,素雅简约,清丽绝尘。她容颜绝丽,眉目如画,面若桃花,肤如凝脂,眼眸清澈灵动,顾盼生辉,明艳动人。
此时,她孤身一人,背负长剑,侠气凛然,途经此地,前来酒肆打尖住店,歇脚赶路。李抬眸一瞥,目光骤然定格在凌春兰身上,瞬间感觉此女惊艳晃眼。
不过,李又随即收敛心神,依旧装作落魄书生的窘迫模样,故作无钱买单、手足无措、局促不安之态。凌春兰踏入酒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临窗落座的落魄书生李,见他眉清目秀,风骨暗藏,虽衣衫朴素、面带窘迫,却难掩与生俱来的龙凤之姿、非凡气度,与寻常落魄书生截然不同,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同情,好奇之感油然而生,脚步不自觉放缓。
就在店小二抬手就要拉扯李衣袖、强行驱赶羞辱之际,凌春兰清冷悦耳地道:“店家住手!区区酒饭银两,何须如此咄咄逼人,当众辱人?他一介书生落难,身无分文,情有可原,这点小钱,我替他付了。”话音落,凌春兰缓步上前,玉手轻抬,取出一串“开元通宝”铜钱,随手递到店小二手中,又平淡地道:“这串铜钱,足够付他酒饭钱,多余的,赏你压柜。不必再为难这位书生,各自安分做生意即可。”店小二见钱眼开,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松开拉扯的手,点头哈腰。
他谄媚地赔笑道:“多谢女侠慷慨!多谢女侠仗义!小的知错,小的不敢了!这位先生,您慢坐,女侠您楼上雅间请,茶水即刻送到!”这店小二正是势利小人,见钱眼开,前倨后恭,丑态毕露。
凌春兰懒得看店家市侩丑态,转头看向端坐不动的李,目光柔和,带着几分怜惜,几分好奇,关切地道:“这位公子,乱世行路,多有坎坷,不必介怀店家势利之举。你且安心在此歇息,无需窘迫,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李抬眸相望,只见眼前女子面容姣好,身材高挑,气质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华,仿佛天上仙子落入凡尘,令人心驰神往。于是,李温文尔雅地道:“多谢女侠仗义疏财,出手相助,解围于窘迫之间。萍水相逢,便受厚恩,在下愧不敢当。他日若有机缘,必定十倍奉还,不负女侠今日高义。”
凌春兰眉眼生辉,气质绝尘。她浅浅一笑,柔声道:“举手之劳,何须挂齿?行走江湖,扶危济困本是本分,我素来不喜恃强凌弱、势利欺人之事。公子虽是落难书生,却风骨不凡,临辱不惊,气度沉稳,绝非寻常酸儒俗子,想来日后必有翻身之时,不必急于言谢。”
第135章 虎穴
二人正言语寒暄之际,酒肆之外骤然马蹄轰鸣,甲胄铿锵,杀气扑面!
一队楚军铁甲亲兵,手持钢刀长枪,凶神恶煞,闯入酒肆,踏碎门槛,掀翻桌椅,酒碗碎裂,酒水泼洒,满堂食客吓得噤若寒蝉,纷纷躲闪避让,无人敢挡其锋芒。
为首一名楚军校尉,身披重甲,满脸横肉,手持长刀,嘶吼道:“奉二王子密令!全城戒严,搜捕异党奸细!所有酒肆客栈,逐一排查!可疑之人,一律拿下,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谁敢阻拦,格杀勿论!”这二王子马希声,手握楚都禁军兵权,性情暴戾狠辣,为夺王位,大肆排查异己,滥杀无辜,铲除异党,但凡稍有可疑之人,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抓捕下狱,杀伐随意,民怨沸腾。
今日,其亲兵巡查,一眼便盯住孤身在外、衣衫破旧、无随行亲友的李。
此刻,那名校尉手指李,怒骂道:“这穷酸书生,面生得很,来路不明,形迹可疑,必定是他国细作、敌国探子!来人,给我拿下,锁拿回宫,严刑拷问!”
两名亲兵立刻持刀上前,就要锁拿李。
凌春兰见状,蛾眉紧蹙,跨步踏出,挡在李身前,正气凛然地道:“住手!他只是落难赶考书生,一介文弱士子,手无缚鸡之力,何来奸细之说?尔等身为楚军兵卒,不护百姓,反倒仗势欺人,随意罗织罪名,滥抓无辜,眼里还有王法吗?”
校尉见状,见眼前女子绝色貌美,顿时面露狞笑,肆无忌惮地道:“哟呵!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还敢拦我公差行事?我看你们二人就是一伙奸细!来人,将他们一并拿下,男的下狱拷问,女的随我回府伺候王爷。”
他言语轻薄,举动无礼,伸手就要去抓凌春兰手腕。
凌春兰一身武学修为,岂容宵小亵渎?
她身形一闪,施展“五行拳法”,藕色纱衫如风飘动,身法轻盈灵动,手腕翻转,玉掌翻飞。
啪!啪!啪!三下清脆响亮耳光,玉掌快如惊雷,势如疾风,校尉连反应都来不及,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并被打得原地旋转数圈。
霎时间,他头昏眼花,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校尉又惊又怒,捂着脸,咆哮道:“反了!反了!竟敢殴打官军!给我杀!把这刁女穷儒乱刀砍死,就地格杀!”一众亲兵持刀围杀而上,刀光闪闪,杀气腾腾扑向李和凌春兰。
凌春兰不退反进,反手拔出背后青钢长剑,刹那间,寒光贯日,剑气纵横。
她施展“五行剑法”,剑花错落,身法飘忽,剑光绕身,剑招连环使出,一剑刺腕,一剑挑刀,一剑破阵,招招精准。那校尉的亲兵数十人围攻上前,竟近不得她身前三尺,刀枪尽数被长剑挑飞,兵刃落地,叮当乱响,那些兵卒纷纷倒地哀嚎,爬不起身来。
校尉见状,大惊失色,深知遇上武林高手,不由吓得心惊胆战,转身就要逃窜呼救,以搬来大军围剿。就在此刻,一直静坐不动的李缓缓起身,瞬间龙威乍现,低声冷喝:“站住。”
顿时,他的气场笼罩客栈,声震满堂。
李沉声道:“《孙子兵法行军篇》云:‘兵非益多也,惟无武进,足以并力、料敌、取人而已。’尔等身为王卒,不思护国护民,反倒恃强凌弱,乱施刑威,滥抓无辜,祸乱市井,扰动民心,此乃自取灭亡也。”
话音落下,李施展“弹指神通”,其左手中指一弹,北冥真气迸发,凝练如针,一道无形气劲精准命中校尉膝盖穴位,劲力霸道,透骨穿筋。
“扑通”一声!那校尉双腿一软,当场跪地,膝盖碎裂,痛彻心扉,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凌春兰侧目回望,心头巨震,方才只当李是文弱文士,全靠自己护持,没想到此人看似柔弱,实则身怀绝世内功,暗劲通神,深藏不露,武学修为深不可测!
李淡淡收势,恢复书生儒雅模样,看向跪地哀嚎的校尉,冷声道:“滚回去,告诉马希声,若是扰民害民,滥杀无辜,横行霸道,祸乱市井,必将大祸临头,无人可救。”
校尉吓得魂飞魄散,一帮亲兵抬起他就狼狈逃窜。
酒肆内,满堂死寂,无人再敢喧哗,所有食客皆敬畏侧目,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位落魄书生。
凌春兰收剑入鞘,看向李,目光温柔又好奇。
她轻声问道:“公子看似文弱书生,不料内功深厚,武学通神,深藏不露,绝非寻常赶考士子。敢问公子,究竟是何人?为何乔装落难,潜来楚都?”
李微微一笑,温润如玉地道:“在下只是一介俗人,看透乱世浮沉,无心功名,只求静观世事,随心而行。偶遇女侠,得蒙相助,乃是缘分。江湖路远,乱世相逢,实属不易,不如你我同桌共饮,闲谈江湖风月,如何?”
凌春兰颔首应允,欣然落座,与李对坐饮酒,浅酌闲谈。
暮春时节,烟雨,湿气浸骨。
凌春兰与李浅酌慢饮,闲谈世事。
酒过数巡,气氛温婉。
李依旧以化名“李”自居,却借机纵论天下局势,剖析诸国强弱,点评藩镇兴衰,句句一针见血。他直言天下大乱已久,藩镇割据混战,民不聊生,唯有大唐朝廷根基最稳,气运最盛,必然笑到最后,一统天下。
凌春兰浅笑问为何如此。
李端杯浅酌,笃定地道:“大唐天子李,虽年少登基,却爱民如子,体恤民情,推行分田分地之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吏治清明,朝堂无贪腐之臣,军中无克扣之将,民心所向,国运昌隆。而且,大唐朝廷坐拥雄兵七十余万,北守曹州,抵御汴梁朱全忠老贼虎狼之师;南驻荆州二十万铁骑,压境楚地,震慑南疆;西已收复河东、凤翔,稳固关中根基;西南平定蜀地,坐拥天府粮仓。目前,大唐朝廷已经坐拥人口五千余万,兵精粮足,民心归附,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掌握。其余诸国藩镇,要么君主昏庸,要么将帅贪腐,要么内乱不止,要么苛政虐民,看似强盛,实则外强中干,覆灭只在朝夕。大唐朝廷一统天下,大势所趋,天命所归,不可逆,不可改。”
凌春兰听得如痴如醉,心潮澎湃,仰慕之情顿时浮显于俏脸上,芳心悄然悸动,情愫暗生。
就在二人闲谈正酣,酒肆之外,再度杀气冲天。
数十名黑衣劲装弟子,手持刀枪剑棍,气势汹汹围堵酒肆门口,站位森严,封锁前后出路。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手握长枪,戾气深重,正是江湖名门“无量门”掌门人丘中石。方才,被打脸跪地的校尉,正是丘中石座下亲传弟子。
徒弟被辱挨打,膝盖碎裂,狼狈逃回师门哭诉,丘中石护短,闻讯而怒火攻心,当即亲率全门精锐弟子,赶来酒肆复仇,誓要斩杀李和凌春兰,碎尸泄愤。
此刻,丘中石手持长枪,踏步入门,目光凶厉,怒视二人。
他厉声喝道:“何方鼠辈,竟敢伤我爱徒,大闹楚都,殴打官军,无视我无量门威名!今日不将这对狗男女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丘某枉为一门之主!”
凌春兰见状,蛾眉再蹙,起身拔剑。
她正气凛然地喝道:“姓丘的狗贼,你瞎了狗眼吗?哼!你的门徒仗势欺人,横行霸道,滥抓无辜,寻衅滋事,自取其辱,挨打活该!尔等不问缘由,不问是非,仗着门派势力,上门寻仇,恃强凌弱,与恶官何异?要打便打,我凌春兰何惧你无量门!”
话音未落,无量门弟子蜂拥而上,刀枪剑棍齐施,杀气腾腾地扑杀而来。
凌春兰施展“五行剑法”,脚踏五行方位,剑招连环绝杀,“白蛇初探”刺咽喉,“白鹤单息”破枪势,“金豹擂石”碎兵刃,“黑虎推山”退群敌,“乌龙探水”破近身,“仙蛇拜月”避偷袭,“仙鹤寻食”斩要害,“豹子撞林”冲敌阵,“卧虎扑食”灭顽徒,“金龙盘尾”扫合围。刹那间,她的剑光纵横交错,身影飘忽如仙,招式既优美又凌厉。
眨眼之间,十三名无量门精锐弟子应声倒地,均是被一剑毙命,血洒当场,无一合之敌。
“无量门”剩余弟子见状,依旧悍不畏死,舍弃凌春兰,转而围攻看似文弱的李,以为书生好欺,想要先擒弱势之人,再合力对付凌春兰。
李淡然地施展“凌波微步”,身形飘忽不定,进退自如,游走在刀枪剑棍之间,身形如幻,步履如烟,所有兵刃皆扑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他如此而为,皆因他有意不出手碾压,一边游斗,一边暗中考察凌春兰武功心性。
丘中石见门下弟子死伤惨重,不由暴怒至极,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手。
他握着长枪一抖,枪芒暴涨,施展“无量枪法”,刚猛霸道地直攻凌春兰要害。
凌春兰握剑对敌,小心应付,二人枪剑交锋,气浪震天,剑光枪影交织,霎时间,厮杀得难分难解。五十余招一过,凌春兰年仅十六七岁,终究年少,内功修为尚浅,耐力不足,久战之下气血消耗过巨,渐渐后继无力。
不一会儿,她额头冒汗,呼吸急促,剑法变慢,格挡困难,节节败退,落入下风,岌岌可危,险象环生。李见状,杀机毕露,蓦然纵身而起,身形凌空,居高下击,施展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并在掌法中融入“拍影功”,瞬间幻化无数有形掌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凌空碾压而下,直向所有围攻而来的无量门剩余恶徒击去。
“砰砰砰砰砰!”顿时,无数掌影入骨透体,无声无息侵入众恶徒体内,不裂不伤外表,只绞五脏六腑。数十名恶徒瞬间打嗝不止,心如刀绞,五脏六腑皆被掌影揪绞碎裂,个个哇哇吐血,身躯干瘪收缩,尽数缩成小猴一般模样,死状凄凉。
丘中石偷眼望去,不由吓得魂飞散,心神俱裂,步步后退。
李眼神冰冷,抬手施展“擒龙功”,虚空探手一抓一拽,数条金色巨龙虚影咆哮而出,盘旋锁身,瞬间缠住丘中石身躯,将其凌空拽到李面前,又狠狠地摔砸在地上。
“咔嚓!”“砰!”紧接着,李一脚狠狠踹出,正中丘中石胸口,丘中石的胸骨尽数碎裂,骨断筋折,他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李一脚直接踹飞出酒肆,倒飞五十七丈远,重重砸在对面山岗之上,瞬间摔成肉饼,血肉模糊,死无全尸。
远处赶来观战的楚军官兵,见此惊天威势,吓得一哄而散,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李收功而立,依旧是儒雅书生模样,仿佛方才那场惊天杀伐从未发生。
凌春兰怔怔望着他,满脸震惊。
她终于知晓,自己偶遇的落魄书生,绝非寻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