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第7节

  见刘桓已有节奏,刘备故意使坏,加快手中剑招,趁刘桓手中长剑挑飞,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回鞘!

  便宜老爹爱闹的性情,刘桓心知肚明,无奈去捡自己的剑。

  刘备平复呼吸,淡笑道:“阿梧确有天赋,我彼时习剑法,不如阿梧学的快!”

  说着,刘备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刘备问道:“益德,曹军可有动作?”

  张飞说道:“曹操刚刚遣人约期邀战,今被我赶走了!”

  刘备与刘桓对视了眼,笑道:“继续不理曹操,近日侦查曹军动静,看曹操何时分兵!”

  张飞若有所思,说道:“兄长欲等仲兄消息?”

  “嗯!”

  刘备笑道:“云长手中精骑五百,料云长之能不日必有斩获!”

  刘备、曹豹据守不战,城、寨互为掎角之势,曹操纵使兵多,却也不好下手,唯有与刘备陷入对峙状态。

  两军对峙约七日,不出刘备所料,在关羽出色的袭扰下,曹操收到被截道的消息。

  “什么?”

  “田楷出没在华城附近?”

  望着帐中禀报的斥候,曹操猛地从交椅上站起,神情里透露着难以置信之色。

  曹洪皱眉说道:“使君,看来刘备所言不假,田楷果真出兵泰山!”

  曹操捋须踱步,不得其解,说道:“田楷尚与袁谭争夺青州,今怎敢分兵入泰山!”

  曹操走泰山道入寇徐州,不单单考虑琅琊富庶,兵锋可直取郯城,更考虑到田楷与袁谭陷入青州争夺战中,尤其田楷处于逆势,兵马撤至海滨。

  故在曹操眼里,田楷没能力兵入泰山作乱,但如今从军情来看,田楷确确实实出兵,这让曹操拿捏不准。

  曹洪思索半晌,说道:“或许陶谦向田楷与孔融两人求援,二人各遣兵马救援!”

  曹操摇头不语,曹洪的推测难以说服他,但曹操却无法验证曹洪的猜想。

  夏侯渊说道:“使君,不管来者是否为田楷兵马,泰山道为我军归路,不可不遣兵马驻守。”

  曹操略有所得,说道:“刘备坚守不出,或许寄希望于此股奇兵。”

  说着,曹操大笑几声,说道:“刘备先时书信有趣,竟以真言以诈我。此信必有人指点刘备,否则凭他之性情绝无这般谋略!”

  “使君,今是否遣兵驻守泰山道?”夏侯渊问道。

  曹操微微颔首,说道:“妙才,你率三千兵马屯驻华县,务必确保泰山道畅通!”

  “遵命!”

  夏侯渊趋步告退,遵照曹操的军令,在次日率三千兵马离寨。

  曹军异动的消息在张飞探查下,当即传至刘备军营里。

  大帐内,在刘桓的劝说下,刘备专心致志研读《太史公书》。相比年少不识《太史公书》之精妙,如今刘备痴迷于高祖本纪,恨不得研究透他迷人的老祖宗。

  张飞径直入大帐,汇报说道:“兄长,曹操命夏侯渊率三千兵马北上,或许仲兄袭扰已有成效!”

  闻言,刘备看向好大儿刘桓,问道:“阿梧,曹操既已调兵前往泰山道,你有何布置?”

  这些日子,张飞从刘备口中得知不少刘桓布局,今除了佩服外,又岂敢小觑刘桓。

  刘桓搁下兵书,笑道:“阿父不如修书与曹操,告诉他兖州动乱之事。”

  刘备反问道:“小沛尚无军情传来,阿梧怎知兖州已经动乱!”

  刘桓神情如常,说道:“阿父既已实言相告曹操,今曹操收到书信,以他多疑之性情,自然遣人回兖州探查。若兖州倘若叛乱,曹操自会撤军;若兖州无动乱,曹操将会与阿父对峙。”

  “若兖州无叛乱呢?”

  刘桓摇了摇头,说道:“兖州大概率会叛乱,倘若兖州安然无恙,唯有向袁术求援了!”

  其实刘桓也担心兖州没有发生叛乱,基于这点考虑,徐州除了找袁术帮忙外,没有其他诸侯有能力出兵。

  张飞咧嘴笑道:“大兄年少不爱读书,领着一群兄弟横行乡野。今阿梧比大兄年少时强多了,前段时间我小瞧阿梧!”

  闻言,刘备脸色一黑,张飞夸奖阿梧就好,扯出他以前黑历史作甚?

  “益德不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刘备略有得意,说道:“阿梧为我之子,比我出众乃理所应当之事。”

  “哈哈!”

  玩闹一会,刘备大笑了声,朝左右说道:“取笔来!”

  “诺!”

  刘备书信一笔而成,由部下将书信送至曹营。

  很快,书信经过层层传递,由曹洪送至曹操的案前。

  “使君,刘玄德在信里讲了什么?”见曹操面容阴晴不定,曹洪问道。

  曹操按下书信,吐气说道:“刘玄德在信中说,张邈、陈宫勾结吕布,今兖州俨然大乱,劝我早点回兵平乱,莫要执着于徐州。”

  “张邈、陈宫勾结吕布?”

  曹洪仿佛听到笑话,笑道:“张邈与使君有结义之情,陈宫迎使君入主兖州,二人与使君关系深厚,怎么可能会反叛使君?”

  “刘玄德愈发可笑,竟想用书信哄骗使君!”

  曹洪冷笑连连,觉得刘备纯粹在忽悠人。

  相比发笑的曹洪,曹操这次却笑不出来,他不觉得刘备在忽悠人。毕竟他作为当事人,没有人比他更懂他与张邈、陈宫二人之间的矛盾。

  当初兖州危机,张邈、陈宫支持他入主兖州,彼时三人关系尚在蜜月期。但随着他坐稳兖州,收编了三十万青州黄巾,他与二人的矛盾渐渐激化。

  他与张邈的矛盾起于陈留赋税上,他收编青州黄巾需要钱来安置,而张邈不愿向他提供赋税。尤其随着张邈得罪袁绍,而他又偏向袁绍集团,二人友情关系尚在,但矛盾已是不好调和。

  他与陈宫的矛盾在于杀边让上,陈宫与边让为莫逆之交,他有心杀边让立威,而陈宫却阻止他杀边让。甚至他不惜杀边让全家,向外界宣扬他的权威。

  这件事之后,看在陈宫迎奉他的面子上,他依旧保留陈宫的官职,只是实权少了许多。

  “呼!”

  曹操长吐浊气,说道:“子廉,你安排快骑回探兖州,看张邈、陈宫是否叛乱!”

  “啊!”

  曹洪愣住了,不可思议说道:“使君,你真信刘玄德的话啊!”

  曹操没有废话,而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曹洪。

  对视了下,曹洪打了个激灵,急忙端正姿态,说道:“洪立即安排快骑!”

  望着案几上的书信,曹操不由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到肉里,喃喃道。

  “此非刘玄德之计,必有谋士指点刘玄德!”

  “张孟卓、陈公台!”

第10章好大儿害死我也!

  刘备书信可不止让曹操心神不宁,今曹豹更是趁机向陶谦构陷。

  “使君,据许耽暗报,刘备与曹操有书信往来,今不可不防啊!”曹豹满脸忠义,说道。

  陶谦冷不丁瞥向曹豹,说道:“玄德若投曹操,早已暗通投降,又何必等到今日!”

  曹豹说道:“或许刘备自知无法破敌,又立下军令状,故近生异心,遂与曹操互通!”

  陶谦颇是无语,他是老了,但不是傻了,曹豹这些话看似有理,实则有罪推定,全凭一张嘴造谣。

  “子勇,你可有退曹之策?”陶谦忍不住问道。

  曹豹硬着头皮,语气不足:“若能统诸部兵马,或能有退曹之策!”

  “敢立军令状吗?”陶谦追问道。

  闻言,曹豹瞬间语塞,军令状可是要掉脑袋的事,他可不敢保证。

  见曹豹瞬间泄气,陶谦淡淡说道:“刘备父子敢立军令状,今不如先看刘备退敌。”

  曹豹憋了半天,说道:“刘备虽立军令状,却无截止期限。依我所见,刘备退敌之策,无非与曹操对峙,等候曹操兵粮耗尽之时,曹军不战自退!”

  “不管厮杀也罢,还是让曹操粮尽撤退也好。刘备如能让曹操撤军,便是好方法!”陶谦说道。

  曹豹郁闷不语,觉得陶谦太过支持刘备。

  陶谦岂会不懂曹豹心思,考虑到曹豹为乡党必须笼络,安抚说道:“今大敌当前,各军汉精诚协作。子勇之言,我自有考虑。稍后让使者拜会刘备,看刘备能否在一、两月内退兵。若约期内不能退敌,便由你接管大军!”

  “谢使君!”

  曹豹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瞬间笑容洋溢。

  “来人,让糜别驾来趟府衙!”

  “诺!”

  是日,糜竺奉陶谦之命,携酒肉出城犒劳刘备军。刘备开营迎接,一番寒暄下来,众人遂入大帐讲话。

  “糜君此番劳军,不知有何要事?”糜竺的忽然造访,刘备岂会不知用意,问道。

  糜竺沉吟半晌,说道:“城中盛传刘公暗通曹操,陶公恐动摇军心,遂令在下犒劳刘公。”

  顿了下,糜竺问道:“恕在下冒昧,刘公立下军令状,不知欲用何计退敌?”

  刘备瞄了眼刘桓,半真半假说道:“实不相瞒,备书信与吕布,请他突袭兖州,行围魏救赵之策。今不知战况如何,若进展顺利,曹操不日便能撤军。”

  糜竺惊奇说道:“不料刘公竟与吕布有交情,吕布骁勇天下闻名。今曹操兵马齐出,兖州诸郡空虚,吕布如能突袭兖州,必能令曹操撤军。”

  “不止!”

  刘桓吹牛说道:“凭吕布不足以作乱兖州,我父暗联张邈,约两家起事。”

  糜竺更是欣喜,不由重新评估刘备,他本以为刘备无非是幽州南下的武夫,不料背景竟这般深厚,不止与吕布认识,竟还与张邈交好。

  “刘公与吕布、张邈交情如何?”糜竺问道。

  “吕布与我父在雒阳有旧交,而吕布与张邈私交甚好!”

  刘桓脸不红心不跳,胡诌道:“至于陈留张邈,昔我父为卢公门徒时,与曹孟德、张孟卓交情深厚。我父屯小沛时,张邈来信抱怨曹操残暴,屠杀名士边让,约共伐曹操!”

  糜竺惊喜不已,说道:“若使君得知刘公背景,想必早请刘公参谋军事!”

  刘备暗中瞪了眼刘桓,之前他与儿子聊过退敌之事,刘桓为了传播他的名声,希望让他承认与吕布有关系,以便好占退敌功劳,他为了前程勉强接受。

  可是刘桓从未说过,让他承认与张邈的交情!

  张邈何许人?

  天下名士,八厨之一,素有海内严恪张孟卓之称。

  吕布为边郡人士,他可以厚脸皮说认识。但若说与张邈有久,他着急不敢厚着脸皮。假若被外人所拆穿,岂不会让他名声扫地。

  好大儿害死我也!

  再次被刘桓架起来的刘备脸庞发烫,忍着内心的发虚,说谎道:“年少游历中原往事,不足为外人挂齿。约吕布、张邈二人叛曹,还需看二人心意何如!”

  “不知多久能有消息?”糜竺问道。

  “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刘备挤出笑容,说道:“若曹军依旧未退,容我再思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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