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第50节

  “遵命!”

  见昌更改旧令,家眷在外的兵将长舒一口气,庆幸道:“拜谢将军恩德!”

  “官兵阴险,逼家眷诱你等出逃。诸位莫要被官军迷了心智,今晚我赐赐酒肉与诸位。若能逼退官军,我将赐钱帛与大伙。”昌为了鼓舞军心,不得不用酒肉赏赐。

  “谢将军!”

  在鼓舞下,众人士气好像有所恢复,声音响亮地回应道。

  巡视关隘一番,见骚乱的众人逐渐稳定下来,昌领亲卫便返回寨中大堂,刚坐下歇息没多久,忽见侍从匆匆来报。

  “将军,什长龚朗借巡视为名,裹挟二十余人翻墙出逃。”

  闻言,昌脸色顿时一黑,差点没被气死,他本以为用酒肉暂时安抚好兵将,然结果却打了他的脸,受他安抚的兵将转身就投官军。

  昌长声而叹,说道:“眼下白昼便有兵将溃逃,若至黑夜岂不人人出逃?”

  “将军,兵卒家眷多被官军所擒,眼下我军又困守山寨,军心慌乱之下,兵卒出逃在所难免!”周览忧虑说道:“以在下之见,我军既无出路,何必要鱼死网破,不如暂向官军投降。”

  昌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刘玄德之前招降条件苛刻,我不愿屈居臧霸之下,故引兵拒之。以眼下之形势,若不想寨破人亡,唯有依你之见,暂向官军归降,再思复起之计!”

  昌与刘备素无仇恨,今之所以反叛无非想寻求更多的权力。眼下既然打不过,昌打算暂时投降,为自己保存实力,以后寻机复起。

  “若将军信得过在下,仆愿代将军与官军和谈。仆闻统兵者为刘备之子刘桓,其虽有小智,但却为少年郎,与之商谈应是不难!”周览说道。

  昌摸着髯须,说道:“官军中有大将张飞,其与刘备亲如兄弟,从军征战十余年,今破我军者多半是张飞其人。刘桓之所以为帅,恐是受刘备偏爱,有意扶持爱子建功。”

  “故你下山之后,多说些称赞之言,尽量讨得刘桓欢心。言及我归降之事,言我欲效臧宣高,统四千旧部为刘使君效力!”

  “对了,刘玄德父子出身寒微,今骤得富贵,多半贪恋财物,你去库中选上三盒珍宝为礼。”

  “遵命!”

  周览与昌聊了半天,确定归降的具体要求,遂携三盒金玉珠宝下山,至徐州军中拜见刘桓。

  今刘桓在大帐内,正安排田豫安顿下山投效的贼兵,忽听昌遣人来降,顿时来了兴趣,让徐盛带周览进帐。

  周览一进大帐,见到案几后英武的刘桓,顿时露出谄媚笑容,说道:“将军用兵如霍骠骑,年少建殊功。主上深服将军兵略,今命罪人周览向将军乞降。”

  说着,周览打开侍从手上的漆盒,露出满盒的金玉珠宝,说道:“些许钱财不成敬意,求将军收下!”

  三盒分别装有黄金、玉器、珠宝等财物,黄金首饰闪闪发光,珠宝在珠光下熠熠生辉,而最吸引人的莫过于装有玉器的漆盒,中央有颗如鸡卵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荧光绿。

  徐盛被珠宝晃了眼,很快恢复理智,将漆盒奉至刘桓跟前。

  刘桓虽两世为人,见识过太多东西,但对夜明珠仅闻其名,未见其物,今忍不住拾起珠子打量。

  “将军好眼力!”

  周览说道:“此为夜明珠,世间少有之珍宝,昼视之如星,夜望之如月。”

  刘桓笑了笑,说道:“夜明珠之稀少,岂是世间人所能有,我看此珠应来自墓中。”

  说着,刘桓放下夜明珠,问道:“不知昌君发何家诸侯墓穴?”

  周览尴尬而笑,说道:“将军厉害,前几年挖了东海王之墓!”

  刘桓有些嫌晦气,不动声色,问道:“今向我乞降,又奉送厚礼,不知有何所求?”

  “回将军,我家主上恨己先前有眼无珠,不识将军与刘使君神威,故今归降徐州,不知能否位如臧宣高,并准我主上统领旧部!”周览说道。

  刘桓低头瞧着珠宝,忽而发笑,故意露出贪财之色,说道:“昌君先叛再降,恐与臧霸难以相比。”

  见状,周览揣测刘桓心思,以为刘桓贪图钱财,笑道:“主上府中尚有两颗夜明珠与些许金银玩物,今愿一并送于将军以为见面之礼。”

  闻言,刘桓笑容灿烂,说道:“虽与臧霸不好相比,但若归降建功,所得待遇未必不能与之相同。”

  “那要劳将军了?”

  周览暗骂了声刘桓年纪轻轻却这般贪财,然脸上保持笑容,试探问道。

  “好说!”

  刘桓言语顿了下,淡淡说道:“我能为昌将军担保,向我父书信求赏,但不知昌将军心意,能否请他下山一聚。”

  “这~”

  周览有所为难,不敢答应刘桓所求,深恐昌不愿下山赴宴。

  “怎么了?”

  刘桓脸色微微一沉,问道:“莫非你等是为诈降,今不敢下山赴宴?”

  “非也!”

  周览急忙找补道:“在下不过为使者,岂能为我主上做主?此事恐需通禀,明日上午必给将军回复!”

  “好!”

  刘桓神情稍微有所缓和,说道:“你回去禀报昌,言我修书为他担保求赏,需明确他是否有归降之心。若他心中有愧,不敢下山赴宴,则求降之事不用多说!”

第74章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公正,昌遣人来求降,你答应了?”

  周览告辞离开后,张飞脚步匆匆而来,大声问道。

  刘桓将案几上的漆盒合上,说道:“山上兵将陆续叛逃,昌山穷水尽,今不来降已无出路。与其逼迫太甚,令贼狗急跳墙,不如免去兵卒性命,准昌归降。”

  “昌有何要求?”

  张飞好奇漆盒里的物件,打开看了眼,见里头的贵重珠宝,刹那间也被迷住了眼,问道:“这可是昌所送?”

  刘桓坦然说道:“昌遣人求降送礼,欲求与臧霸相同之待遇,统领旧部兵马。”

  “公正同意了没?”

  “答应了!”

  “恐是不妥!”张飞眉头微皱,问道:“昌先叛而后降,今下归降是为无奈之举,其心既是不诚,公正岂能准他统领旧部?”

  刘桓意味深长,说道:“先让昌归降,以后自有方法整顿。”

  说着,刘桓取出刘备送来的书信,说道:“孔融被袁谭所困,今阿父有意救援孔融。为免与袁谭忽起兵事,今需尽快结束兵事,北上呼应阿父。”

  张飞浏览书信上的内容,略有不满,叹气道:“兄长被名声所累,眼下不得不救孔融。子敬所献计谋甚好,但需看袁谭与孔融二人意思。”

  刘桓无奈摇头,便宜老爹为孔融解围之事纯粹是被名声所累了,幸亏有鲁肃在身边参谋。不过此次谋划得当,刘备至少会有所收获。

  不过刘桓暂管不了那么多,今他必须将重心放在宴会上。

  张飞将书信交还给刘桓,说道:“今且依公正之见,昌眼下归降能省兵卒死伤。”

  聊了会天,张飞主动告辞。而当张飞出大帐时,便见田豫被侍从迎入刘桓大帐,本想询问下意图,但自忖无非是公文之事,遂放弃了询问。

  且不说田豫与刘桓聊至深夜,似乎在商量军务大事。而今昌得知刘桓邀他赴宴之事,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本是不愿下山拜见刘桓,但架不住周览的劝说,以及不断叛逃的兵卒,昌遂答应下山赴宴。

  是日,昌携周览率十余名从骑下山赴宴,刘桓则与张飞、田豫二人至营门迎接。

  周览为双方互相引荐一番,昌见三将皆出营欢迎,自是大为欢喜,顿时忧虑尽无。

  “有眼无珠,引兵妄与神兵抗衡,今不敢再犯。”昌信誓旦旦,冲着三人说道:“即日起,为使君犬马,终不相背,望诸君不吝关照!”

  刘桓笑得很开心,说道:“昌君兵略不逊臧宣高,今必能得我父重用。”

  “有劳郎君了!”

  “好说!”

  张飞邀昌进帐,笑道:“今在大帐已备好酒宴,昌君随我等入内吃酒。”

  “请!”

  众人一番寒暄后,终于进帐各自安坐。其中张飞想让刘桓坐主位,刘桓却以张飞年长为由让张飞坐主位,经一番谦让,张飞拗不过刘桓,遂坐上主位。

  张飞举酒敬向昌,豪气道:“公步既归我徐州,今请满饮一樽,旧时之怨既往不咎。”

  “谢益德兄!”

  昌年岁不比张飞小,但依旧尊称张飞为兄,态度上可以说无可挑剔。

  “昌君!”

  刘桓瞄了眼帐口,见帐口多了面三角旗,便抬头看向昌,忽而说道:“君欲统旧兵之所求,恐我父不能应诺!”

  见刘桓一改友好的面容,昌收敛神情,诧异问道:“郎君何出此言,莫非出了变故不成?”

  刘桓脸色平静,凛然注视昌,淡淡说道:“昌君归顺之心不实,有反复之念,试问我怎敢同意?”

  此言一出,张飞、昌、周览等在座之人无不震惊。

  昌心中有鬼,今被刘桓点破,刚想起身发作,却因身处敌营,不得不勉强而笑,说道:“我归顺之意真切,郎君怎能说我有反复之念!”

  说话间,昌去摸腰间的佩剑,随时准备夺帐而走。

  刘桓冷笑说道:“真假与否,昌君心中自知!”

  “甲士何在,诛杀贼人昌!”

  说着,怒摔酒樽于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哗哗!”

  下个瞬间,便见徐盛率领甲士径直闯入大帐,厉声道:“贼人昌假意归顺,今奉参军之命诛杀贼人!”

  昌踢翻案几,暴怒道:“刘公正,你竟敢设下鸿门宴!”

  说着,昌猛冲向主位上的张飞,想借营帐的混乱,趁机劫持离他更近的张飞。

  岂料张飞虽被局势弄懵了下,但因有诛杀曹豹、许耽的经验,很快反应过来,晓得刘桓是在诛杀昌,故有所准备。

  昌上前劫持时,张飞轻蔑而笑,反手拔出佩剑,先格挡来剑,再一脚猛踹昌,将昌踹飞至甲士身前。

  刘桓淡淡而笑,他让张飞坐主榻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见机,徐盛率领甲士上前将昌、周览二人斩杀。

  临死前,昌满脸的不甘心,他自始至终不懂刘桓怎会这般心狠手辣,为人根本不讲信义,将他诓骗下来,反手诛杀他!

  帐中先是寂静了下,早受吩咐的田豫作揖请命,说道:“郎君,豫帐下兵马已备,今请登山破寨!”

  “准!”

  “诺!”

  田豫急出大帐,领兵直奔群龙无首的山寨。

  接着,刘趋步进帐,沉声道:“昌随行亲信皆被斩杀,无一人逃脱!”

  “好!”

  刘桓坐在席上,轻抿了口酒,行举间处变不惊,以上之事皆在刘桓的谋划之中。

  张飞后知后觉,不解道:“公正既欲收降昌,今怎反悔设此鸿门宴?”

  “张叔恐昌归降不诚,我亦有此担心,因此我根本无意收降!”

  刘桓淡淡笑道:“山寨险要难破,昌有意归降,我便顺其意,先允诺昌归降所求,再将其诓下山伏杀。其中因担心走漏消息,对张叔有所隐瞒。”

  “昌既死,群匪无人统兵,且贼兵以为招安在即,必无戒备。国让率本部与我麾下兵卒集结,共计两千精锐攻山。今不出多时,山寨必被我军所破!”

  刘桓虽不知昌的具体事迹,却也晓得自昌与臧霸归顺曹操以来,二人行为完全不同。昌反复无常,多有背叛曹操。而臧霸未有反复之事,反而经常率部从征。

  既然曹操都养不熟昌,眼下的刘备根本没资本试错,故刘桓从始至终就奔着诛杀昌为目的。今昌无奈投降,刘桓若不利用一番,岂不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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