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第153节

  张昭笑道:“昭兄有一女正值芳龄,孔明为中原俊杰,如能与孔明定有亲事,是为侄女之幸!”

  刘桓问道:“公可有问过彭城相(诸葛玄)?”

  张昭捋须摇头,说道:“彭城相自言他虽为孔明尊长,但孔明与他为同僚,难以为孔明择亲,当问郎君意见!”

  诸葛玄因留在家乡徐州,得以避免颠沛流离的生活,从而减少了水土不适带来的疾病。故诸葛玄一直活跃在徐州政坛,从刘备入住徐州起,时至今日诸葛玄依旧为彭城相。经诸葛玄大力治理,五六年之间,彭城渐有昔日之生机,不复曹操屠戮残破之景。

  至于他与诸葛亮的关系,随着诸葛亮的出仕,诸葛玄深知无法再以叔父身份教诲,故而诸葛玄在外见众人,皆言诸葛亮为他同僚。凡有事关诸葛亮之事,皆可请问诸葛亮,而非前来问他。

  刘桓笑道:“孔明婚事由我家夫人操持,子布如若愿意,不妨让侄女与我夫人见上一面。”

  张昭行礼道:“有劳郎君告知夫人。”

  “姻缘之事当看二人是否有缘,是否能定下婚事,非我所能决断!”刘桓说道。

  诸葛亮身高八尺有余,相貌俊朗,博学多才,深通兵事,官运亨通,可以说俨然成为士族女子的梦中情郎,王朗、张昭争先欲与之定下婚事,便可见诸葛亮的抢手程度。

第139章十年平天下,十年治天下

  “我家在琅琊时,不曾见这么多士族名刺,更不知许多士族与我祖上旧交。而今富贵之时,各郡士族皆奉名刺,更屡送书信与我相约会面。”

  借着橘黄色的灯光,诸葛笙望着案几上书信、名刺,感慨道:“相比我兄婚事,欲为孔明夫人者,足有一、二十家女郎之多。”

  刘桓趴在榻上,享受女婢在背上的按摩,闭眼说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咫尺无近邻,世人求富贵之心甚众。如自从我统御淮南以来,每月皆有下人欲献美妾。”

  “我怎不知此事?”诸葛笙眨眼问道。

  刘桓笑道:“此事若让你知晓,恐怕人人自危。”

  “我可不善嫉!”诸葛笙说道。

  “夫人不善嫉,但我怕身子亏空,难以上阵厮杀。”刘桓的背部感受温热手掌的揉捏,笑道:“况家中妻妾三人,每日轮流侍寝,我怎有精力再宠幸她人!”

  闻言,诸葛笙安静了会,担忧道:“我与你成婚多年,迄今未有身孕,我怕身子不行。我若怀不了身孕,你要不将小妹纳了!”

  刘桓看向席上的诸葛笙,安慰说道:“身孕之事需看机缘,今或许是机缘未至。”

  诸葛笙摆弄名刺,说道:“夫君莫要劝我,若明岁未能怀孕,我便让小妹入府。”

  见诸葛笙心情不佳,刘桓让婢女退下,伸手搂住诸葛笙的腰肢,深嗅妻子的发香,说道:“今夜早些休息,明日早上再为孔明选妻不迟。”

  诸葛笙靠在刘桓的胸膛,温声道:“能为夫君之妇,乃我之幸事!”

  刘桓逗弄道:“夫人昔日自诩美貌,今怎改了口?”

  诸葛笙脸色滚烫,抬头轻咬刘桓的脖子,羞恼说道:“你怎还记得当年之事。”

  刘桓紧搂妻子娇躯,笑道:“夫人与我相伴一生,我怎能忘记往事!”

  说着,刘桓凑到诸葛笙耳畔,低声道:“我还记得新婚之夜。”

  闻言,诸葛笙晶莹剔透的耳朵顿时发红,害羞道:“尽记些坏事!”

  “我还会干更坏的事!”

  是夜,橘黄色的灯火闪烁不停,影子在墙上扭曲,声音令婢女羞红了脸。

  ……

  次日,由于昨晚折腾的久,刘桓难得没有早起练剑、习射,而是草草用完早膳,乘马与外出狩猎的刘备汇合。

  “阿梧走得匆忙?”

  刘备指着刘桓衣领上不起眼的饭粒,说道。

  刘桓挥手扫去饭粒,睁眼说瞎话道:“今早习射忘了时间,出府前匆忙了些。”

  刘备挽着缰绳,笑道:“自公正留守淮南以来,我有三年未与公正狩猎。听子龙谈起,公正射术颇有精进,今日恰好可见!”

  刘桓笑道:“我曾向子义请教射术,故略有些心得。”

  “子义久居皖城,不知他近岁何如?”刘备问道。

  “子义深得帐下兵卒人心,威名远播江东。可惜需留兵坐镇皖城,否则可让子义率部北上。”刘桓为刘备讲了件太史慈坐镇皖城的小事。

  去岁征讨曹操,孙策引兵征讨豫章,不是没有打过皖城的主意。周瑜领舟师逼近岸边,太史慈率兵部署于江北。

  江东兵卒手搭在舟墙上辱骂,太史慈开弓搭箭,一箭贯穿辱骂兵卒的手掌,连掌带墙射穿在一起,令江东兵卒为之惊惧。

  见太史慈部下队列严整,周瑜率水师撤离,并向孙策禀明经过。至此,江东水师不敢掠边,孙策无意图谋皖城。

  “子义射术精湛,犹如楚之养由基。治军严整精锐,行事谨慎稳妥,足以托付大事。”刘备心有感慨,说道:“有子义坐镇皖城,我可专心北顾!”

  “主公,今是否起猎?”许褚上前问道。

  “围猎!”

  “诺!”

  邳田猎场上,数以百计的骑士纵马卷过山岗,大群狂吠的猎犬配合骑卒围猎。

  “闻郎君在寿春操练长林骑,不知与主公帐下骁骑相比何如?”荀攸问道。

  刘桓沉吟了下,自信道:“我五百长林骑可胜徐骑千人。”

  “咦?”

  荀攸诧异问道:“郎君此言不假?”

  见众人齐刷刷看向自己,刘桓解释道:“五百长林骑为我拣选军中精骑所得,由骁将张辽亲统。骑营在博乡草场,日出狩猎,日落而息,犹如胡人作息。甲胄、弓矛皆为精良之物,竭力配给双骑。故常会昼夜奔袭五百里,从汝南至庐江,或潜至江夏围猎、狩寇。”

  刘备眉头先是微皱,再是缓缓舒展,说道:“张辽练骑之法与胡人相近,却亦有汉家法度。若公正之言属实,长林骑精锐不弱于白马义从,更兼有突骑之风。”

  刘桓说道:“长林骑中有吕布旧部,吕布用将骑好陷阵、奔驰,故长林骑有其遗风。”

  刘备感叹道:“吕布将骑天下无敌,惜亡于小人之手。”

  “主公!”

  谈话间,见一群猎狗追逐兔子出草丛,高顺急声催促道。

  闻言,刘备纵马而出,开弓抽射,一箭射死兔子。

  “主公好射术!”左右喝彩道。

  “公正快上!”

  野鸡在灌木中乱飞,刘备示意刘桓施展射术。

  刘桓策马奔驰而出,挽弓射向乱窜的野鸡,箭矢破空而出,直接射中蹦的野鸡。

  “郎君中了!”从骑高呼道。

  刘备大笑道:“我儿射术果然精进不少,今日不如比试一番,看何人狩得野物更多?”

  “好!”

  刘备既有兴致,刘桓岂会扫兴,遂与刘备展开狩猎比赛。

  父子狩猎大半天,可以说皆有所获。但刘桓考虑到刘备心情,在后续中有意放慢狩猎的速度。

  时近中午,父子二人各自结束狩猎,清点猎物一番,刘桓少三只野鸡,两只兔子。

  刘桓惋惜道:“错失鹿儿一头,否则阿父岂能胜我!”

  刘备大笑几声,说道:“人言青出于蓝,但我儿欲胜过为父,尚需努力啊!”

  刘桓笑道:“阿父少小习骑,讨黄巾,征乌桓,破曹军,败袁术,用兵半生,身经百战,岂是桓所能相比。”

  “不行了!”

  刘备摆了摆手,说道:“以前能行军数日而不疲惫,今岁征讨陈宫时竟生疲态。”

  精力充沛是种天赋,恰好刘备拥有精力充沛之天赋,而今能让刘备自言疲惫,可见岁月不饶人。

  “阿父未满四旬,而今诸侯林立,阿父安能言老!”刘桓说道。

  刘备颇是自信,扬鞭指向北方,说道:“为父欲花十年,北平袁绍,抚恤河北;西征关中,平定雍凉。彼时为父五旬,荆州、江东、巴蜀有劳公正领兵征讨。”

  “哈哈!”

  刘桓笑道:“阿父若平关西、河北,荆州、江东、巴蜀知阿父神威,将俯首称臣矣!”

  刘备玩笑道:“三地如若称臣,我将治天下十载,而公正恰可为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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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我与操相反

  “如实而言,我今忧者无非河北袁绍。”

  树荫下,刘备、刘桓坐在交椅上,案几摆设在二人中间。刘备手中端着酒樽,远眺溪边刷马的兵卒,说道:“假若河北安定,其余诸雄皆不足为虑!”

  “江东孙策年少创业,割据江湖,吴越宾服,有英豪之姿!”刘桓说道。

  刘备笑道:“孙策善于兵事,短于治邦。徐州大乱时,士民争先南逃。自本土安定以来,士民多有归乡。孙策为江东之主,兵平东南以来,勤于兵事,疏忽民政。假若北人在江东皆有田宅,岂会人人闻讯归乡。”

  刘桓微微颔首,认可刘备对孙策的评价。孙策自两年前平定吴越以来,长期勤于兵事,重点关注南逃徐州知名士人,疏于关注中下层士民的情况,甚至孙策对所谓的江东士人也谈不上用心,一门心思搞军备。

  故从去年以来,随着淮南诸郡大兴陂塘,引水大灌荒田、卤滩,刘桓颁布授田令,招募流散之民归乡,流落江东的士民出现了返乡潮。孙策始终疏忽县乡的治理情况,执着于西征江夏,镇压境内反抗势力。

  “曹孟德用兵狡诈,有吞吐天下之志,为世之枭雄!”刘桓说道。

  刘备沉吟半晌,说道:“曹操与我势如水火,曹操治下峻急,我御下宽厚;曹操治民暴,我治民以仁;曹操与人诡诈,我示人以诚;我与曹操行事相反,故中原之争时,人心在我。”

  “曹操之所以败于我,非兵略不济于我,而是基业不如于我。汝颍为四战之地,北临河北,南接荆淮,东依泗沛。张绣征颍川,公正讨汝南,我战于陈,袁绍作壁上观。”

  “假若曹操有基业,曹操是为大敌。幸曹操寄人篱下,受袁绍差遣。而以袁绍之疑心,袁绍安会重用曹操。曹操难得袁绍重用,我则了却一患!”

  曹操与刘备行事风格相反不假,曹操会采用严苛的制度管理属下,掾属办理公事,不尽人意时,常常会施加杖刑。历史上,何夔归降曹操,常自携毒药,誓死不愿受辱。而由于何夔表现出众,最终没有遭受杖刑。

  相比之下,刘备待下的确宽厚,历史上廖立、郝普弃郡而走,换作曹操的话,恐怕早已经处以死刑或罢官不用,然刘备不仅没有惩戒,反而留用为官,可以说历代君王少有刘备之宽厚。故刘备将他与曹操比喻为水火,从二者性情来看,可以说格外恰当。

  刘桓犹豫几许,说道:“阿父治下宽厚,甚得人心。然过宽则生散漫之心,阿父偶时宜当严治臣下。”

  刘备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天下纷扰,君择臣,臣亦择君。以宽厚服人,以仁信济士。严治臣下之事莫急,公正不见曹操旧部归心否?”

  说着,刘备语气深沉,说道:“我闻公正因治军森严,惩治刘勋、梁纲二人,令诸部肃然。但罢除二人侯爵值得商榷,下次可宽厚些。”

  刘桓沉默不语,他与刘备存在价值观上的不同,刘备为人重情义,凡事能不杀人,刘备就不想杀人。

  历史上,如孟达、申氏兄弟献郡降曹,依法度而言,降将家眷必会受刑,然刘备却放过众人家眷。换作刘桓为君,必定会严格依照法惩戒。

  或如本位面中的周逵已有多次违纪行为,但却因刘备的宽厚,周逵不仅没被问罪,反而编入中军。乐陵一役中,周逵临阵脱逃,逼刘桓不得不斩首示众。

  刘桓安静半晌,作揖说道:“法外岂无人情,儿知父亲深意!”

  刘备晓得父子之间矛盾,感慨道:“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情能令人服,法能令人畏,君王为二者所约束。如孔明半岁大治汝南,为严治之典范,为父深感欣慰。”

  说着,刘备看向五官类己的刘桓,笑道:“以公正之性情,若为君上反而能令天下太平。为父太重情谊,若为君上,遇益德、云长犯法,违令赦免,恐会令史官耻笑!”

  刘桓说道:“阿父马上得天下,史官当比为世祖,岂敢耻笑。”

  “非也?”

  刘备摇头说道:“光武纵有中兴天下之功,但任由皇戚违法之过,史官亦如实记载!”

  刘桓开玩笑道:“史官如记父亲过错,桓可令史官改之。”

  “咦!”

  刘备满脸嫌弃,说道:“昏君之举不可为之,是非功过当任由后人评说。”

  说着,刘备用马鞭轻敲刘桓肩膀,笑道:“袁绍为你我父子大敌,莫要如公孙瓒般,被袁绍斩首送于孙策、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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