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顺利进军江夏,就必须尽快拿下新野。
正好前线的将士经过几日休整,体力和士气都得到恢复,物资又补充了一批。
几人商议之后,廖化便亲自去了趟宛城,面见张曼成,提出新的作战计划。
廖化明确告诉张曼成,自己没有打算长久留在南阳郡发展。
只想先帮张曼成打下新野,把南阳全境掌控下来。
然后张曼成进攻樊城,把刘表的兵力牵制住。
廖化就趁着这个空档,领兵杀入江夏,和黄祖争夺地盘。
若是顺利拿下江夏,廖化就能和南阳这边彼此呼应,双方共同进退。
若是没能打下江夏,他再回来投奔张曼成,任其调遣。
这件事对张曼成来说,横看竖看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要拿下南阳全境,张曼成就立于不败之地。
廖化成了,他多一个强大可靠的盟友,廖化失败,他多一个得力的手下。
廖化可能小赚,但张曼成永远不亏。
而且,廖化离开南阳,张曼成可以减轻大笔的钱粮负担,免去一大隐患,何乐而不为?
于是,张曼成思虑过后,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三天后,新野战场的战事突然再度打响。
驻守穰县的赵弘,驻守育阳的赵慈、魏越,还有屯在棘阳的廖化、纪灵。
三路大军一同起兵,对新野发起进攻。
这段时间张曼成大军一直没有动静,蔡瑁心里慢慢放松了警惕。
手下兵士的各处布防值守,也没有之前那般严密。
三路大军突然猛攻,直接打了蔡瑁一个措手不及。
等蔡瑁反应过来,匆忙聚拢人马组织抵抗,已经拦不住敌军的攻势。
这次进攻里,廖化和纪灵带领的兵马打得格外凶悍。
很快就击溃了白河东岸布置的守军,一路推进,直接冲到了新野城下。
另一边,赵慈、卫越领兵赶到新野上游的河道隘口,挑了河面最窄的一段。
先把随军带的粗铁链全拿出来,在两岸找现成的大树、巨石当固定点。
直接横向拉起一道道铁链,拦在河面中间。
再找来几十艘渔船,上面装满大石,开到铁链封锁的河道处,凿底沉船。
很快,那段河面就被铁锁沉船给彻底封堵。
这么一来,张允统领的水军没法自由通行,原本的机动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只能被迫后撤,退到新野以南的水域,对守城的支援力度大幅减小。
白河西岸的荆州守军,原本还能和赵弘的部队互相拉扯,打得有来有回。
等得知东岸驻军已经被廖化军击溃,张允的水军又因河道封锁被逼退,西岸这些兵马顿时士气大跌,无心恋战。
赵弘抓住机会,领兵发起猛攻,顺利攻破了新野城外西岸的防线。
到了这个时候,蔡瑁手里就只剩新野一座孤城,外围防线全部丢失。
新野只是一座普通县城,城墙并不算高大厚实。
如今被数万兵马三面合围,蔡瑁心里也慌了。
城中剩余的兵力不到两万,而且士气全无,这如何能守得住?
蔡瑁越想越觉得危险,不敢留在城内死守。
当天夜里,他就借着张允水军在下游河道的掩护接应,带着军队连夜撤出新野,一路退往樊城。
新野一丢,南阳全境基本宣告沦陷。
偌大的南阳郡,到最后就只剩下汉水北岸的樊城,还掌控在刘表手中。
樊城是一座军事要塞,和汉水南岸的襄阳隔河相望,由荆州水军保障后路。
这也是刘表的荆州北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据点。
蔡瑁带着军队从新野一路撤回樊城,刘表得知消息后心里十分恼怒。
他把蔡瑁传唤到襄阳,当面狠狠训斥了一番,却没有实质性的惩罚。
刘表只是让蔡瑁回府闭门思过,把他手下的兵马交予文聘接管。
这要换个人,估计早被刘表抓起来下狱了。
蔡瑁不仅是蔡家核心人物,还是刘表后妻蔡夫人的亲弟弟。
有这层关系在,刘表自然不会真拿蔡瑁怎么样。
这也是蔡瑁敢于擅自撤军,弃守新野的底气。
刘表气归气,但心中并不怎么慌。
此时刘表在北线布置的兵力相当充足。
算上蔡瑁带回来的两万人,总兵力已经达到八万。
樊城驻守两万士兵,襄阳城有三万,还有三万水军沿汉水一带驻防。
文聘是整个荆州北线的统帅,为人文武双全,老成持重。
刘表对文聘的能力很信任,命其全权指挥北线战事。
他亲自坐镇襄阳,为文聘站台,哪怕刘磐、张允也要听从文聘将命。
刘表占尽地利、人和,根本不惧张曼成来犯。
惟一令他感到烦恼的,就是荆州陆军野战能力偏弱。
靠着现有的兵力,刘表还没把握反攻南阳。
刘表一边命文聘操练兵马,提振士气,一边从荆州后方各郡继续调兵遣将。
他打算打一场漂亮的防守反击,就让张曼成先攻城,消耗对方一波。
自己以逸待劳,等后方兵马物资调集好了,再发动一波反击,大败张曼成,收复南阳。
第396章 军事冲突
而张曼成的动向似乎印证了刘表的想法。
张曼成占领新野之后,又派赵弘统领三万大军开到樊城城外,摆出攻城的架式。
这令刘表很兴奋,摩拳擦掌,想在守城战中重创张曼成的部队。
结果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赵弘发动攻城战。
赵弘只是在城外安营扎寨,挖壕沟,修鹿角,摆出一副要和荆州军长期对峙的架势。
刘表见状,略微有些失望,以为赵弘是看出樊城兵强马壮,不敢攻城。
殊不知,赵弘压根就没打算攻打樊城。
这次出兵就是奉了张曼成的将令,按照和廖化定下的约定,过来牵制荆州军。
此时,廖化已经把麾下四万兵马全部集结到湖阳。
然后朝着西南方一路推进,沿路扫荡各县。
所到之处,那些原本没有投降的县城全部望风而降。
没办法,县城里就几百县兵,哪里挡得住四万大军,不投降找死呢?
廖化打着统一南阳郡的大旗,大军浩浩荡荡地前进,最后抵达随县。
他也想低调,但四万大军怎么低调,也不可能瞒过江夏的黄祖。
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行军,让黄祖疑神疑鬼,吃不准廖化此行的目的。
同时,廖化也在情报司的帮助下,获得大量有用的情报,并和甘宁取得联系,定下计策。
大军进驻随县之后,廖化下令原地休整兵马,征集粮草。
一连数日,廖化军都没有再往江夏边境去的意思,这让黄祖稍稍放心。
黄祖早就在关注廖化军,担心廖化是从自己的江夏郡来的。
尤其是廖化抵达随县,更引起黄祖高度警惕。
要知道随县就挨着江夏北部边境,距离重镇安陆也就一百多里。
黄祖已经派部将陈就,率领一万兵马,驻守安陆一线,防止廖化军来袭。
不过,黄祖并不是很担心。
因为从随县要打到安陆,必须渡过水。
此时正值七月,盛夏雨季,水进入汛期。
河面比平日拓宽不少,水深流急,水下还有暗流和淤泥浅坑,根本找不到可以徒步趟过的浅滩。
寻常小船都不敢贸然横穿河面,大规模大军想要强行涉水渡河,根本做不到。
陈就只要守在安陆一带的沿岸,把各个要紧渡口守住。
就算廖化兵力再多,强渡水也得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黄祖相信廖化不敢在这种时节渡河强攻,因此虽然关注,却并不紧张。
而廖化军在随县停滞不前,更让黄祖笃定自己的判断。
恰在此时,蕲春那边传来急报,称甘宁率领沧澜军在附近水域出没。
似乎对黄祖刁难扬州往来的商船很不满,特意过来挑衅找茬的。
江夏的水师巡逻船只前去询问,反而被甘宁把人打了一通,船也扣下了。
黄祖一听,顿时大怒,当即亲率一万大军,从西陵前往蕲春。
又命夏口的守将苏飞率两万水师,赶往蕲春,打算跟甘宁算账。
本来黄祖以为,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甘宁见了后,肯定望风而逃。
可没想到,甘宁非但不跑,还很强硬地要求黄祖开放水路,不许再私设关卡乱收费。
并且要求黄祖把扣的商船全部放行,补偿商队的损失。
甘宁不过是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伙子,竟敢在黄祖面前大放厥词。
黄祖哪能受得了这个,当时就炸了,命令麾下水师给甘宁一点厉害尝尝!
天地良心啊,黄祖这时候真没跟甘宁全面开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