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老衲与汪帮主亲手将你托付乔三槐抚育,此后对你关切备至。
你七岁入少林,拜玄苦大师习武,此事实乃我二人暗中铺路。
十六岁时,汪帮主正式收你为徒,一生视若己出。
盖因汪帮主心怀亏欠,觉得对不住你生身父母,故欲栽培你成一代豪雄~。”
“豪雄?”
“呵呵呵……”
乔峰惨笑一声,声音颤抖:“连自身来历都成谜,我乔峰何谈豪雄!
此事我必彻查到底,我乔峰今日威名来之不易,岂容尔等一面之词,颠覆我半生荣辱!”
智光大师颔首:“善哉!你尽可探访,当年你生父亲刻巨石,应仍存于原地,可亲眼验证。”
乔峰重重颔首:“谢大师指点,方才多有冒犯,恕罪!”
对方摇头,目光复杂:“你一生皆在老衲、汪帮主及那位带头大哥监视下茁壮。
你义薄云天,为丐帮屡建奇勋,帮中上下齐心,江湖皆推你为继任不二人选。
正因你契丹出身,汪帮主设三关七功,方传打狗棒,立你为首。
继位后,你行侠天下,恩泽苍生,丐帮空前鼎盛,老衲深感欣慰,你之事,老衲所知仅此。”
徐冲霄上前,呈上手中密函:“此乃带头大哥致汪帮主书信,嘱勿传位乔峰。乔帮主不信,自可细阅。”
“慢着!”
智光大师脸色煞白,急抢书信:“容老衲先验真伪!”
乔峰信其无诈,此番却失算了。
智光大师拆封取出信笺,迅疾撕下署名,直吞腹中。
乔峰呆愣,冲上前:“大师,你这是何意?!”
转眼瞧见信上缺了带头大哥落款,他一把扣住智光肩头,怒吼:“为何如此?”
智光和尚抱必死之心,决不泄露带头大哥身份,沉声道:“乔帮主,老衲知那带头大哥尚存世,老衲不愿你知其名讳。你双亲乃我等所害,欲仇,老衲一人领受。
三十年前惨案后,老衲隐居采药济世,多载前试百毒,武功全废。你若杀我,我绝不还击。”
乔峰死盯其双眸,见其眼神炯炯、真挚无匹,方打消杀机,喝道:“大师,你太小觑我乔峰,我岂欺凌无武凡人!
然父母大仇不共戴天,若我真乃契丹种,大师休想我善罢甘休!”
言毕,乔峰瞥信:“大师,可否赐信一阅?”
署名已除,智光大师顺水推舟,递上信笺。
乔峰阅罢,见内中确嘱汪帮主勿传位,心疑身世更重。
然他不轻信,必亲往雁门关外验证真相。
要么洗清嫌疑,要么寻出带头大哥,血债血偿!
此时,徐冲霄又凑近乔峰,不知从何取出另一信函,递上:“还有马夫人自马副帮主遗物中寻得此手谕,乃汪帮主亲笔,其字你必识得。”
乔峰脸色铁青,匆接拆视,心坠冰窟,不由高声念出:“谕丐帮马副帮主、传功长老、执法长老及诸长老。
若乔峰亲辽叛宋,助契丹压宋,当全帮合力诛杀,不得有误。下手者功大(agba)于罪。
汪剑通亲笔。
大宋元丰六年五月初七。”
“那日,正是我继位帮主之时!”
乔峰难以置信,视若神明的恩师,竟留此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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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光大师轻叹,步至乔峰跟前:“乔帮主,老衲如今隐天台苦修,人头暂寄颈上,你随时可取,老衲静候。”
乔峰心绪纷乱,对智光并无杀意,抱拳:“大师慈悲,他日或再求教。”
“乔帮主珍重,老衲去了。”
“恭送大师。”
智光大师叹息,转身远去。
智光离场,单正亦不逗留,疾步上前,拱手:“乔帮主,在下仅为证言,并非针对你一人。事毕,不宜久留,告辞!”
乔峰眼神坚毅:“乔峰胡汉难辨,若日后证实乃汉非胡,必登门谢罪,求一清白。”
单正心头一震,神情肃穆,默然片刻:“好!无须多言,后会有期!”
言罢,单正转身离去。
单正走后,徐冲霄挺身而出,对乔峰道:“乔帮主统领丐帮,功勋卓著,人人称颂。只悔马副帮主猝亡,不然你身世永埋尘土。
奈何马夫人为夫复仇心切,我等兄弟岂能让马副帮主含冤!况你还偏袒胡人!”
乔峰一怔,疑惑满面:“我偏袒胡人?何时何地有过?!”
徐冲霄面无表情:“你竟为慕容复开脱,称其非凶徒。”
乔峰从不妄言,沉声道:“玄悲大师与马大哥遇害时,慕容公子确在别处,我为其辨白,天经地义!”
徐冲霄不管真相,只求乔峰滚蛋,他好重夺大权。
闻言,徐冲霄冷笑:“慕容乃鲜卑遗姓,与契丹同为异族,你们一丘之貉!”
乔峰岂非愚钝,瞬间洞悉阴谋,高喝:“原来如此!我懂了!但我身份今日方露,怎帮中早有知情者?”
言罢,铁指向全冠清,喝问:“全冠清,你从何得悉?”
全冠清发懵,怎么又轮到他?
他知此事绝口不得,硬挺:“牵涉他人,恕难明言。”
李阳忍无可忍,大笑:“哈哈,好一个牵涉他人不能直言!你不说,本公子替你抖出来!”
说罢,李阳凌波微步如鬼魅,刹那抵达乔峰身边,扫视全场,锁定一人腰间酒葫芦。
李阳催动吸星大法,虚空一摄,那人瞬被拽至身前。
徐冲霄等人脸色剧变,怒吼:“你欲何为?!这是丐帮家事,莫要嚣张!”
李阳冷瞥这老朽,淡然:“本公子只为助乔兄明真相,若有人阻拦……”
李阳内息爆发,天山六阳掌轰出,轰碎远处一人合抱巨木!
冷哼:“本公子不像乔兄,下手绝不留情。谁敢妄动,失手打死,可莫怪我心狠手辣。”
“嘶……”
众人见此骇人一击,心生惧意,噤若寒蝉。
徐冲霄这老家伙,更缩成龟壳。
死道友不死贫道。
全冠清死活与他无关,只要掌权即可,其余休提。
独全冠清心胆俱裂,却不敢逃他武功平平,逃必无门。
况逃走岂非心虚自证?
全冠清唯有咬牙硬挺,心想这里乃丐帮,李阳不敢真下杀手。
只要他闭紧嘴巴,李阳奈何不了他.
41 生死符入体惨嚎求饶,狠毒嫂夫人自爆惊天阴谋!
不过这一次,全冠清注定要栽大跟头了。
望着眼前那张扭曲恐惧的脸庞,李阳猛然探手而出,那乞丐腰间的酒壶瞬间如受牵引,嗖的一声直射进李阳掌心。
李阳揭开壶盖,里面果然荡漾着酒香,他唇边不由勾起一丝玩味弧度。
这一幕却让乔峰看得一头雾水,不禁问道:“李兄,你这是要借酒浇~愁?”.
李阳嘴角微微一扯,冷笑回应:“乔兄且看下去,今日我必让他吐-露所有真相。”
话音刚落,李阳心念一动,逆转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将周身阳刚真元瞬间凝为刺骨阴寒之力,手腕轻抖,壶中酒液喷涌而出,刹那间冻-结成晶莹薄片,
直奔全冠清体内钻入。
“嘶啦......”
“啊啊啊.......”
起初全冠清只觉肌肤微微发麻,还没当回事。
可转瞬之间,全身如万蚁噬咬,又如烈火焚身,痛得他满地翻滚,喉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没多久,全冠清已被自己抓挠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眼见这凄惨模样,就连乔峰也忍不住头皮发紧,忍不住追问:“李兄,此乃何等诡异招式?”
李阳淡然一笑,慢条斯理道:“此乃暗器绝学,唤作生死符,其威能,乔兄亲眼所见。”
乔峰身躯猛颤,他清楚瞧见,中招者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实说,乔峰自认铁血硬汉,可若换成自己遭此折磨,未必扛得住那等煎熬。
李阳微微扬眉,再次逼视:“如何,你招还是不招?”
“我招......我全招,求你高抬贵手饶命!”
全冠清哪是什么铁骨铮铮之辈,顿时崩溃哀求。
横竖招了顶多背上沾花惹草的污名,可若死扛,他铁定小命不保。
李阳轻耸双肩,淡淡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自讨苦吃。”
李阳缓步上前,指尖如电般连点,勉强封住生死符肆虐,警告道:“你最好竹筒倒豆子,全盘托出,否则就等着血肉腐烂而亡吧。”
“我说,我全说!”
全冠清魂飞魄散,急忙指向一旁脸色铁青的康敏,颤声道:“全赖她!一切祸端皆出此女!
她主动投怀送抱,亲手将密信亮给我瞧,为的就是将乔帮主拖入深渊。
全因她一人,乔帮主、李大侠,求你们放我一马!”
...
......
“嫂夫人?!”
“全冠清,你所言当真?!”
乔峰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暗算自己的竟是个娇弱女子!
全冠清哪敢再藏私,忙不迭点头:“千真万确,就是马夫人,她亲口告知乔帮主你弑杀马副帮主,我才反戈相向。
乔帮主,我知错了,求你饶命,我不想死啊,不想死......”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