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孙眼见不妙,小心翼翼安置谭婆,抽出兵刃直取李阳要害。
结局毫无悬念,李阳抬脚再踹,赵钱孙如炮弹般倒飞,好死不死正砸在谭公身上,三人叠罗汉般昏厥在地。
乔峰微微一怔,他本以为李阳斯文俊逸,谁知骨子里竟藏着这般铁血强势。
但他丝毫不觉李阳过分,谁都瞧得出,这是谭婆自找苦吃。
只怨他们撞上李阳这块滚刀肉,啃不动啊。
身为地主,乔峰岂能坐视不管,他上前探视三人伤势,确认无性命之虞后,立即唤丐帮帮众拖走医治。
“李兄,谭婆前辈虽鲁莽了些,但也不必下手这么狠.`。”
李阳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朗声道:“乔兄此言差矣,阿朱乃李某心尖之人,李某岂能坐视她受辱?没取他们狗命,已是网开一面!”
“......”
乔峰暗自叫苦,李兄你就说句场面话,好让他顺势收场啊。
“马夫人到!”
忽闻门外高喝,一辆华丽马车悠悠驶入。
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转头望去,方才风波烟消云散。
乔峰心下大石落地,也随之循声而去。
片刻,马车稳停,一位素服裹身的绝色佳人款款步出车厢。
“阳哥哥,她就是马夫人?真漂亮呀!”
钟灵偷偷拽住李阳袖口,小脸满是崇拜惊艳。
李阳脸皮一紧,果然一身缟素衬得康敏艳光四射,可惜这美人儿心如毒蝎,狠辣无比。
徐冲霄瞧康敏现身,急切叫道:“马夫人,你来得及时,各位证人齐聚一堂,还望将事情原委公诸于众。”
乔峰满头雾水,问道:“嫂夫人,究竟何事?丐帮上下齐心,何事不能明说,直言无妨。”
康敏神色凄婉,颤声道:“小女子近日整理亡夫遗物,偶然发现一枚火漆密信,封皮上写道:若马副帮主寿终正寝,此信即焚;若死于非命,速交本帮诸长老共拆,
言明事关重大,不可疏忽。
小女子见其郑重非常,便急寻帮主,谁知乔帮主正率长老南下江南,多亏如此,乔帮主才未见此信。”
乔峰心头剧震,沉声追问:“嫂夫人,你的意思是......”
康敏毒恨地瞥了乔峰一眼,冷冷道:“意思已明朗,既然寻不到帮主长老,小女子只好托付徐长老。
徐长老虽隐退多年,在帮中威望犹存,先夫枉死,小女子柔弱无依,只求徐长老替伸冤主持正义。”
......
......
见乔峰望来,徐冲霄故作纠结:“恩怨纠葛,叫老夫左右为难。”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郑重道:“信封笔迹确系汪帮主亲书,马夫人交付时完好无缺,未曾拆开。”
似怕乔峰疑心,他递信给白世镜检验。
白世镜仔细端详,颔首道:“没错,字迹正是汪帮主手迹。”
徐冲霄收回信封,继续道:“此事非同小可,未等诸长老齐聚,老夫便先行开启,泰山铁面判官可作证人。”
单正上前一步,沉声道:“当时在下造访徐长老府邸,亲眼目睹他拆信全过程。”
乔峰疑云密布,总觉众人隐隐针对自己,好奇心起,问道:“徐长老,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徐冲霄握信朗读:“非遗书,乃他人致汪帮主之函。”
乔峰更惑:“何人所书?”
“抬头称剑髯吾兄!汪帮主别号剑髯,亲厚故交皆知。”
“那此信何人寄给汪帮主?”乔峰紧逼。
“这信我示与单大哥,他一眼辨出笔迹。”徐冲霄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吐露写信人。
单正点头附和:“敝宅存有此人几封旧信,当即邀马夫人徐长老前来比对,字迹分毫不差。”
旁边的李阳忍无可忍,喝道:“你们这些人明摆着冲乔兄来的,何必拐弯抹角?
乔兄问话,你们东拉西扯不肯直说,莫非心虚作贼,还是那写信之人上不得台面?
叨叨半天,却不念出信里内容!
也就乔兄涵养好,听你们胡搅蛮缠,若换本公子,早没耐心了。”
“你!”
徐冲霄肺都气炸,但忆起李阳先前碾压谭公谭婆赵钱孙的凶威,顿时腿软,他武功与之伯仲,绝非敌手。
乔峰朗笑出声:“说得好!乔峰敬尔等前辈,方才多番忍耐,但莫忘乔峰仍是丐帮帮主!
徐长老,速念信中内容,否则乔峰亲自动手取来!”
徐冲霄大骇,双手死护密信,厉喝:“乔峰,你要作甚!”
“阿弥陀佛!”
“乔施主息怒!”
乔峰回首,只见一位白眉老僧缓步走来,忙抱拳道:“天台山智光大师亲临!”
智光大师合十还礼,道:“丐帮徐长老泰山单判官联名帖子,老衲怎敢推辞。”
众人纷纷向智光大师行礼,徐冲霄趁势递上信件:“`ˇ大师,本帮生巨变,此信牵扯三十年前秘辛,故邀大师莅临。”
智光大师眼神微凝,接信细阅。
须臾,他脸色骤变,紧攥信纸,轻叹:“冤仇宜解不宜结,何必重掘旧伤。
依老衲愚见,焚信灭迹,方为上策。”
徐冲霄闻言一呆,若如此,他岂非竹篮打水,重掌大权无望,断断不行!
瞥了眼身后康敏,徐冲霄灵机一动,道:“可副帮主惨遭毒手,若不深究,沉冤难雪,本帮恐土崩瓦解。”
康敏目露阴寒,抢步上前,泪眼婆娑:“亡夫冤魂未安,恳请大师明断!”
智光大师长吁短叹,还信徐冲霄,开口:“老衲一生唯此一憾事,现下无需再瞒。”
“三十载前,中原群雄得一惊爆情报,契丹贼子欲窃少林十二绝学。
武林热血儿郎推举一位首领大哥,统御众将,共议大计,于少林寺誓师,杀奔雁门关外,阻敌入关。”
乔峰兴味盎然,问:“大师,后来截住那伙契丹武士否?此战想必惨烈无比!”
智光大师微微苦叹:“追忆堪虞......彼时吾等共二十一豪杰,老衲亦在列,随首领大哥赶至雁门关外乱石谷设伏......”
不多时,智光大师娓娓道来那场惊世血拼,众人闻言无不感慨万千。
智光大师见乔峰眼神迷离,道:“三十年前,乔帮主尚在襁褓,仅周岁光景,自然无缘知晓这段惨绝人寰旧闻。”
乔峰微微颔首,并未深思。
智光大师深深凝视尚未领悟言外意的乔峰,继续:“三十年前惨案,凡亲历者,皆不愿再提。”
乔(好赵赵)峰唏嘘道:“雁门关一役,纵伤亡枕藉,总归中原武林大捷。”
智光大师愧色更浓,摇头:“无人以此为荣,只余毕生耻辱。
那契丹勇士饶命在先,踢汪帮主穴道无杀意。当日老衲崖边小憩......”
随其叙述,真相渐浮水面,乔峰却心生不忍,问:“大师,那婴孩最终下落如何?”
“那个婴孩......”
智光大师目不转睛盯着乔峰,徐徐道:“暮色将临,我们首急搜检尸首,盼觅活口。
果不其然,发现首领大哥尚存微弱气息,急施援手,送至隐秘之地救治。
至于大石上契丹文,我们不通,便以地血涂抹石壁,用白布拓印碑文。
为解石上谜文,便携血布求通晓契丹文的汉人译者,一问再问,他们皆言......”
乔峰瞳孔猛缩,他非愚钝,智光大师述说时目光不离自己,丐帮中人又处处刁难,他心底已生疑窦。
然他不愿信之,又急碑文真意,追问:“血布碑文究竟何解?”
智光大师直视乔峰,道:“错!总之大错铸就,无可挽回,那数十条英魂,那契丹夫妇,皆枉死黄泉!”
纵隔三十载,智光大师忆及,仍悔恨交加吓。
乔峰心神巨震,死攥智光大师手腕,急问:“那婴孩,你们究竟如何处置?”
智光大师悲戚满面,道:“那婴孩,经商议后,决意抚育成人。故交予少林寺旁一农家收养。”
......
.......
40 乔峰血脉逆天!契丹身份炸裂全场丐帮群雄傻眼
尽管心底的推测几近成真,乔峰仍存一丝侥幸,沉声追问:“那位人家,究竟姓什么叫什么?”
“那家人姓乔,名叫乔三槐。”
最后一抹期盼彻底粉碎,乔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尘埃.
智光大师既然开口,便再无保留,直言不讳:“那婴儿便是你,乔帮主,你本是契丹血脉。”
“契丹血脉?!”
“他居然是契丹人?!”
满场武林豪杰脸色骤变,丐帮众弟子嗡嗡喧哗,难以置信自家帮主竟藏此惊天秘密。
宋辽两国积怨如山,对中原豪杰而言,契丹蛮子个个狡诈狠毒、嗜杀成性,谁能料到,威震江湖的丐帮之主,竟是那等存在!
当然,有人嘴角已勾起阴险笑意,比如全冠清那张得意脸!
乔峰霍然转身,铁臂直指早已站起的全冠清,厉喝:“全冠清,你兴风作浪,就为我非汉人身份?”
全冠清此刻笃定大局已定,心头狂喜涌动,直面乔峰怒视,毫无畏惧,高喝:“没错!你已无资格执掌丐帮!”
“你血口喷人……”
“我乔峰乃纯正汉家子嗣,生身父母定是乔姓!”
三十载来,乔峰对身世一无所知,宋辽世仇深如渊海,怎能咽下这骇人真相?
他暴起擒住智光大师,咆哮:“你为何编织谎言,陷害于我?为何捏造诡计,加罪于我!”
“乔峰!人证物证铁板钉钉,你再狡辩也枉然!”全冠清趾高气扬,笑意狰狞。
“你胡扯!”
“你们只求我让出帮主之位!377”
“我乔峰随时可卸下重担,何须你们玩弄阴谋诡计!”
目睹乔峰这般暴怒,智光大师愧疚更深,叹息道:“老衲与乔帮主无怨无仇,亦非丐帮中人,何须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