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权衡,不明其意,暂按兵不动。
平静回应:“此番南下江南,主为马副帮主之死。可这些日子,我深思熟虑,弑马者,未必慕容复。”
言毕,全冠清再追:“帮主有何铁证?”
乔峰不惯撒谎,亦不屑为之,直言:“仅是推断,无确凿把柄。”
全冠清冷笑一声,讥道:“不知帮主如何推断,属下洗耳恭听。”
乔峰眉峰紧聚,心底诡谲愈浓,然众目昭彰,不便回避,沉声道:“马副帮主死于自家绝艺锁喉擒拿手,第一时间,我忆起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普天下,除慕容复,再无人能令马副帮主自食其武,可这些天细细琢磨,其中别有蹊跷。”
......
.......
乔峰话音方落,全冠清便冷哼出声:“帮主此言,莫非有意为慕容开脱!”.
47 乔峰雷霆擒贼智破阴谋,仁心自伤镇服丐帮!
见全冠清这般咄咄逼人,对自己竟丝毫不存敬畏,乔峰心头已燃起熊熊怒火,霍然回身盯住对方,冷声喝问:“传功、执法两位长老何在?”
全冠清既要曝光乔峰身世,将其逐出丐帮,自是早有周密布置,早先已将两人牢牢掌控。
此刻他自是底气十足,故作姿态环视一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轻声道:“属下今日未曾瞧见二位长老踪影。”
乔峰闻言目光如炬,扫视周遭,锐利视线掠过每一名丐帮弟子。
瞥见其中一名帮众时,那人脸色煞白眼神闪烁,乔峰瞬间警觉,内力涌动施展擒龙功,手臂一挥,龙吟之声骤起,那乞丐顿时被强劲吸力扯到乔峰面前。
乔峰神色淡漠,沉声追问:“张全祥,你们的舵主为何未至?”
“我……我不知情。”
那人脸色扭曲,眼神游移,四处乱瞟,明显心虚得紧。
“不知情?”
“你莫非已将他中转3779灭口?!”.
乔峰猛然爆喝,如雷霆炸响,顿时吓得对方魂飞魄散,语无伦次道:“没、没有!白长老安然无恙,他还活着!不干我事,这绝非我所为!”
乔峰心下冷笑,语气平静:“那是谁干的?”
张全祥顿时闭口不言,只偷偷瞥了全冠清一眼。
岂料这细微举动尽落乔峰眼中,他心头已生疑窦,深深盯了全冠清片刻,随即转身望向早已在场的四位长老,开口道:“四位长老,究竟生了何事?”
四人显是知晓内情,面对乔峰逼问,却选择默不作声。
乔峰嘴角微扬,高声说道:“本帮于我之下,皆是义薄云天的兄弟,我们丐帮能在江湖立足,全赖……”
话音未落,乔峰骤然出手,先下手为强,将全冠清瞬间制住,手掌稳稳按在其肩头,淡然道:“你如今醒悟认错,为时未晚。”
“张全祥!”
“你速带人去请传功、执法两位长老,按我指令行事,便可稍减罪罚!”
下令完毕,乔峰环视全场,声音低沉如铁:“其余诸人,原地站定,未得我命,休得妄动!”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各异,心绪激荡,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即便全冠清也乖乖跪地,不敢有丝毫异动。
一来惧怕乔峰痛下杀手,二来无论乔峰身世如何,眼下他仍是帮主,谁敢违抗,便是自取灭亡。
全冠清乃机敏之徒,自知时势,不愿螳臂当车。
见此情景,乔峰满意点头,伸手点住全冠清穴道,令其寸步难移、开口不得,方才挥手放张全祥离去。
后者哪敢有半点迟疑,慌忙冲出杏子林,去寻两位长老。
“李朗,我总觉得此事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丐帮风波看似平息,木婉清却隐隐不安,那全冠清敢公然生事,定有后招。
在她看来,全冠清此举分明就是叛乱。
李阳闻言颔首:“没错,此事绝不会轻易收场。我与乔峰虽以酒结交,但丐帮家务,不宜干涉,咱们静观其变便是。”
听此,不止木婉清,诸女皆点头称是,她们此刻也生出强烈好奇,这场风波将如何收尾,先前离去的念头,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
半个时辰后。
白世镜与另一长老勃然大怒,率领大批丐帮弟子气势汹汹赶至杏子林。
乔峰见状,从容坐回主位,静观事态。
白世镜怒目圆睁,瞪向高台上四位长老,厉声喝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你们竟派人将我们困于太湖小舟中,这究竟是何意?!”
四人一时哑口,高位上宋长老急忙出声:“咱们多年并肩血战,乃生死弟兄,自无恶意,白执法看在老朽薄面上,莫要太计较。”
见他竟还敢提兄弟情义,白世镜怒火中烧,沉喝道:“将老兄弟囚于火炉般小舟,宋长老,这也叫无恶意吗!”
“这……”
宋长老一怔,转头瞪视跪于台下老实巴交的全冠清,斥责道:“全冠清!大家同气连枝,你怎能如此鲁莽,日后怎见人!”
白世镜不知宋长老言语真伪,但念及多年交情,也不愿深究,转身便审问张全祥。
这位执法长老果然手段老辣,张全祥很快招供是全冠清主使,但缘何明知有错仍从,他却咬牙不吐,反抽匕首自刎而亡。
李阳眼神微凝,莫非康敏连这小卒也魅惑了?
嘶
若真如此,康敏这女人未免太过歹毒,为报复乔峰,竟不择手段!
若李阳记忆无误,康敏曾倾心乔峰,却遭无视。
由此生恨,她性情扭曲,得不到便要毁掉,便处心积虑陷害乔峰。
惜乎始终无机可乘。
直至发现老帮主遗信,知晓乔峰身世,方寻得机会,奈何马大元反对公开,方遭毒手。
李阳细想,那些有名有姓者,全冠清、白世镜、徐长老不知是否中招,更有诸多无名小卒。
这康敏恨意滔天,不仅祸及他人,连自家也搭上!
真乃毒妇!
......
乔峰见状,解开全冠清穴道,沉声道:“全冠清,你煽动帮众反叛,我乔峰何处亏待兄弟,你尽管当众指摘。”
全冠清欲起身,肩头却剧痛如绞,无法站立,只得跪地高声道:“对不起兄弟之事,你眼下或未做,但早晚必会铸成!”
闻言白世镜须发戟张,怒喝:“胡说八道!乔帮主行事刚正不阿,你空口无凭、仅凭谣传污蔑帮主、图谋叛变,如今败露,自行了断吧!”
言毕,将一柄匕首掷至全冠清身前。
全冠清心头一凛,莫非真要功败垂成?!
然就在此时,乔峰拦住白世镜,道:“白长老,连四位长老皆卷入,事出有因,让全冠清说清。”
白世镜闻言微愣,却也遵命。
全冠清见乔峰未杀自己,心下狂喜,起身朗声道:“马副帮主惨遭毒手,我坚信乃乔峰指使!”
此言如惊雷炸响,掷地有声。
丐帮众人尽皆震动,顿时嗡嗡议论。
“你说什么?”乔峰勃然大怒,厉声质问。
面对乔峰威压,全冠清毫不退缩,道:“乔峰,我知你素恨马副帮主,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却不敢亲自动手,便勾结慕容复代劳!”
言罢,全冠清演技全开,慷慨陈词:“全冠清自知地位卑微,惧你倚帮主之威压人,无人敢言,故请四位长老许可,先囚你亲信,再由徐长老亲揭你罪状!”
此刻,即便乔峰亦暗赞其心机深沉。
但仍一眼看透其意,沉声道:“全冠清,你果真算计毒辣!
你深谙四位长老忠心护帮,蛊惑他们,一旦乱局得逞,一切尽在你掌,徐长老现否,已无关紧要。”
此言一出,众人心惊,高座奚长老迟疑道:“莫非我们真冤枉了乔峰?”
话落,白世镜急道:“乔帮主义气磅礴,人尽皆知!昔年汪帮主三试七功,方传位与他,莫非诸位疑汪帮主眼光?!”
众人心神一震,吴长老沉吟片刻,道:“帮主,你是大奸大恶,还是蒙冤受屈,吴长风难以辨明!”
言毕,弃械于地,明示认罪。
宋长老望白世镜,道:“白长老,我们信谣弃义,糊涂至极,请出法刀,我们四人自裁!”
全冠清见四长老就擒,心生慌乱,高喊:“诸位何必束手!合众力,未必无胜算!”
白世镜闻言,冷哼下令:“执法弟子,即刻拿下四位长老!”
令出,身后弟子迅疾上前,以绳索缚住四人。
四人既缚,白世镜拱手,高声道:“请法刀!”
声落,两名弟子抬四柄短刀上台,李阳微怔,这些人竟随时携法刀?
宋长老面露悲戚,道:“帮主,属下罪该万死,请准我们自尽!”
乔峰瞥四人一眼,拔首刀,直刺自家胸膛。
“帮主!”
全场骇然,惊呼四起。
树下李阳眼神一闪,本欲抬手相阻,却缓缓放下。
熟知剧情的他明白此幕,本可阻拦,但思量再三,仍选择旁观。
这才是他心目中顶天立地的乔峰,不该干预。
况且丐帮内斗,外人不便插手。
李阳回头对梅剑道:“梅剑,取一瓶金创药来。”
“嗯!”
梅剑亦惊,闻言忙从怀中取出两瓷瓶递上,道:“公子,白者金创,红者止血。”
李阳淡笑接过,静待时机。
面对众人大骇,乔峰神色如常,道:“祖规严明,本帮弟子违规,不容轻恕,帮主纵欲宽贷,亦须自流热血,以涤罪孽!”
宋长老愧疚万分,痛声道:“帮主,您不值为我们如此!”
乔峰面无表情,连拔三刀,皆刺胸中,谈笑间历数四长老功勋。
四人羞愧欲死,乔峰大义凛然,他们却信奸人言,欲害帮主,悔恨交加!
“哈哈哈……”
“乔兄果然义薄云天,方才乔兄料理帮务,李某不便插嘴,但如今为乔兄疗伤,却义不容辞!”.
48 乔峰怒斥叛徒逆贼!李阳强势出手,震慑杏子林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