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阳瞥见一仆役忙碌,心生一计,瞬息欺至其后,擒住其颈,暗运移魂大法,冷喝:“尔等谷主何在?”
那仆眼神涣散,机械答道:“谷主居前方便是最高大宅邸。”
李阳嘴角寒芒一闪,手劲微吐,一掌击昏仆役,疾掠向所述宅院。
...
“萼儿,你可知这些年爹爹为何对你若即若离?皆因那毒妇作祟!
当初本欲将你一并除去,免生后患,继而心软留你,如今你出落得如此妖娆动人。
萼儿,三日后乃咱父女洞房花烛,为父定要好好怜香惜玉,你性子柔顺,定不会似那毒妇,对否?
呵呵......
你娘害死柔儿,现下,你来还债吧!”
李阳甫潜公孙止宅外,便闻室内阴森低语,脚步一顿,隐于暗处细听0......
然听闻越多,李阳脸庞愈发铁青狰狞。
他原以为公孙止迷恋公孙绿萼美色,方生歹念。
不料真相更污秽十倍!
公孙止确贪其姿容,却无半点父女情分,只视其为泄愤裘千尺的玩物。
李阳震怒,这等扭曲灵魂,简直猪狗不如!
关于公孙止与裘千尺旧怨,李阳略知一二:裘千尺昔年与兄裘千仞不合,离家下嫁公孙止。
却鄙薄夫君,常加羞辱、严加管束。
后公孙止钟情婢女柔儿,欲携其私奔,被裘千尺察觉,此女心如蛇蝎,竟将二人扔进情花丛,令中情毒。
继而毁绝情丹大半,仅余三粒却谎称唯有一粒。
公孙止为求生,亲手屠柔儿,方苟延残喘。
复又迷晕裘千尺,断其手足筋脉,掷于炼丹房下鳄潭。
二人皆狠毒无比,心黑手辣。
但公孙止行径仍令李阳瞠目,这世间怎有如此丧心病狂之徒?!
武三通虽觊觎养女,终究无血脉之亲,李阳仅斥其无耻老朽。
公孙止却疯癫至觊觎亲骨肉,此非人行,禽兽亦耻!
室内犹传秽语碎语,李阳怒火焚心,再难按捺,真气狂涌,一掌轰出,院门碎裂如纸,傲步而入。
房中公孙止闻巨响,狂奔而出。
瞥见李阳,瞳孔骤缩,厉喝:“何方鼠辈,竟敢闯我绝情谷?”
李阳上下扫视公孙止,难怪裘千仞妹愿下嫁,此人外表倒斯文俊朗。
其功力不俗,已臻后天中阶,虽不及五绝、周伯通,却属一流强者0..
李阳冷笑如刀,喝道:“吾乃萼儿心上人,本欲拜会谷主,不料撞见一头垂涎亲女的畜生,不!是畜生都不如的怪物1.0!”
“什么?!
你竟是萼儿心仪之人?
贱种!
今夜我宰了你,再去凌虐那贱婢!”
公孙止脸色铁青扭曲,咆哮如雷,猛扑李阳。
李阳眼底杀机爆闪,内息沸腾,指尖迸射一阳指劲气,化作道道金芒,直刺公孙止。
“啊......”
瞬息,公孙止惨嚎震天,倒射而出,砸地如狗,蜷缩不起。
继而不起,仅在地上抱肩翻滚,痛不欲生。
李阳瞥去,其肩头与右掌洞穿血窟,赤泉喷涌不止。
李阳狞笑,擒其血手强塞入嘴,瞬间破其神功。
见其犹嚎,李阳再指点穴,终封其要害,继而传音入密操控心神,冷令:“引路,去炼丹房,寻鳄鱼潭。”
公孙止眼神空洞,僵硬起身,踉跄走向侧室。
李阳紧随其后。
片刻,二人抵炼丹房,原来此房就在公孙止宅中.
228 恶婆重出江湖!公孙止裘千尺互撕,绝情谷血染狗咬狗
随着公孙止启动密门,地面骤然裂开一道豁口,下方赫然现出一汪漆黑深潭.
李阳目光锐利,转首瞥了眼那血流如注的公孙止,稍作思忖,便封住他几处要穴,暂缓失血之势,随即纵身跃入,潜入那凶险鳄潭之内。
公孙止非死不可,但绝不能死在他自己手上,至少表面上得死在裘千尺手里才对。
...
.......
山洞内盘踞的,正是那心狠手辣的裘千尺!
李阳足踏水面稳稳落地,目光一扫,便瞧见不远处水面边有个通往对岸的洞穴,而潭边岩石上,竟趴着几条超过两米长的巨鳄!
那些畜生一瞧见水上站立的李阳,顿时四爪划水,凶猛扑腾着朝他冲来。
李阳冷笑出声,指尖迸射六脉神剑,数道无形剑气瞬息而出,将这些只凭兽性驱使的猛兽尽数撕碎。
霎时间,海量热血喷涌入潭,竟将潭水染成一片猩红。
与此同时,一阵浓烈腥臭直冲鼻端,李阳眉头紧锁,迅疾离水,径直奔向洞穴深处。
李阳沿着幽洞一路深入,四壁不断有水珠渗落,阴冷湿滑得让人发寒,可没多久,洞内渐渐转为干燥,显然这条通道直通上方。
行进数分钟后,李阳挤过一处逼仄洞口,步入另一宽阔石窟,窟顶正中开着个巨洞,皎洁月华倾泻而下,将昏沉石窟映得通明。
李阳循光望去,只见洞沿恰好探出一株野枣树,唇角不由勾起一丝得逞弧度,看来目的06地已近在咫尺。
“桀桀桀......”
“十余载光阴,总算有人造访此地了,来者何人?”
“速速滚近,让我瞧瞧你的模样!”
就在此刻,一阵阴厉狞笑夹杂尖利喝声,骤然回荡洞中。
李阳淡然轻笑,不作他想,直奔声源方向大步而去。
片刻之间,只见一袭天蓝破烂绸衣、一头乱糟糟白发的妇人,正端端正正坐在一方石台上,她身前散落着堆积如山的果石。
李阳细细打量那妇人,只见她虽发如雪、面色枯槁,但五官轮廓仍显几分姿色,隐约可见昔日风华绝代的痕迹。
只是她双手双脚始终纹丝不动,甚至臂膀无力下垂,显然四肢经脉尽断,已成废人。
李阳心知,这定是裘千仞胞妹裘千尺无疑。
瞧见李阳逼近,白发妇人亦抬起眼皮,投来审视。
待看清他的脸庞,瞳孔猛然紧缩,脱口惊呼:“怎会是你?!”
李阳眼芒微动,莫非她识得他的面容?
没错,十八载前她虽已出嫁公孙止,但与裘千丈、裘千仞的联络断不了,想要他的画像不过是举手之劳,知晓长相也合情合理。
不过裘千尺很快摇头自语,沉声道:“不对,你不可能是他,十八年光阴荏苒,你该是他子嗣,太妙了,虽未亲睹其人,如今却撞见其后,太妙了!”
“......”
李阳嘴角抽搐,他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把他当成自家儿子,真是荒唐至极。
李阳脑中电转,佯装茫然无知,试探问道:“你识得在下?”
裘千尺眸中掠过一丝狠厉,嘴上却道:“我不识你,但我认得你父亲,他是我旧日知交,不想今朝竟遇知交之子,太妙了!”
“贤侄,你爹近日可还康健?”
李阳心念急转,这裘千尺明明认出他是仇家子嗣,为何态度这般诡异?
莫非她想哄骗他把自己救出,再伺机下手?
嗯,此计极有可能!
毕竟她如今四肢残废,无人相助,铁定得老死幽窟,再无脱身之机。
念及此处,李阳暗自冷哂。
这老妖婆果然心机深沉,可他此来本就为救她出去,好让她与公孙止鹬蚌相争。
李阳微微一笑,应道:“家父一切如常,不知你是何人,为何困在此地?”
闻言裘千尺微怔,咬牙道:“我遭人断去手筋脚筋,狠心抛入此处。
我是铁掌帮主裘千仞之妹,当年与二哥反目,独身闯荡江湖,误入绝情谷,结识公孙止那狗贼。
婚后我对他衣食住行哪桩不细心照料,甚至他家传绝学,我也费尽心血帮他补齐缺陷。
这狗贼竟这般蛇蝎心肠,灭绝人伦!他不思恩德,若无我相助,他焉有今日荣光?他简直猪狗不如!”
“......”
李阳强压笑意,静待她继续吐苦水,说真的,他已忍俊不禁。
他又非不知他们恩怨纠葛,裘千尺所言确有其事,毕竟她眼下修为已臻后天初境,这还是断肢十余载后的成就,若无意外,早该后天巅峰。
况且身为裘千仞妹子,自然习得铁掌帮绝学,武学造诣,指点公孙止自是绰绰有余。
只是她只字不提自身毒辣行径,一味咒骂公孙止罢了。
当然,在李阳眼中,这对货色如出一辙,天生一对!
宣泄一阵怨气,裘千尺续道:“那年,我怀上萼儿,含辛茹苦十月临盆,不料公孙止那狗贼背地里鬼混,勾搭上那贱婢......”
见裘千尺竟将旧事全盘托出,唯独略去她虐待二人的桥段,李阳一时意外。
好家伙,这婆娘竟丝毫不觉自身罪孽深重!
裘千尺凄然一笑,续道:“可惜那时我疏忽大意,其后大半年,他对我百般温柔,体贴入微,故我渐渐卸下防备,谁知产下萼儿后,他竟给我下药,断我筋脉,
将我甩下绝壁。
若非命悬一线,被上头枣树阻挡,我早魂归九泉。
我如今唯一心愿,便是寻公孙止那仇贼清算,再见萼儿一面......”
裘千尺抬头凝视李阳,恳求道:“贤侄,看在家父与你爹交情,你可否救我脱困,助我找那狗贼报此血仇?”
李阳眼底闪过狡黠,低头暗乐片刻,点头道:“你既是家父故人,又乃萼儿生母,我自当出力相救。”
“萼儿?”
裘千尺一愕,满脸震怖瞪视李阳,厉声追问:“你怎唤她萼儿?你与她有何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