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娘兴高采烈,紧握何沅君玉手,道:“小沅、贤侄,此番归家,就多盘桓些日子吧!你那闺房,义母一直命人精心打理,一切陈设原封不动,就等你重返!”
何沅君柔柔一笑:“义母,女儿与夫君即将大婚,此来专程邀您赴礼,不会久留。”
“小沅你俩要喜结良缘了?那可真是喜上加喜!”
“只是......”
李阳略感困惑,道:“伯母,莫非有何难处?(agba)不妨直言,我与沅君兴许能帮衬一二。”
武三娘轻叹口气,面露难色:“小沅出阁,本该亲临贺喜,谁知三通与我甫回大理,我便有了身孕。
如今敦儒方值哺乳,我怎能离家而去,恐怕无法亲睹你们完婚了。”
“......”
二人这才醒悟。
武三娘爱子心切,怎舍得抛下嗷嗷待哺的幼子远行大理之外。
片刻后,何沅君温婉浅笑:“义母需照料小弟,便莫要前往了。只要您知晓女儿已与夫君结为连理,女儿便心愿已足。”
见何沅君如此体贴入微,武三娘心头愧疚更甚。
纵然何沅君非亲生,她却视若己出,倾心疼爱。
如今掌上明珠出嫁,她竟无法亲临,实乃天大憾事。
无奈武三通虽已忘却旧情,不再痴缠何沅君,却也失了武功,正随一灯大师重修内力,并尽责宫中值守。
家中琐事,皆由她一肩挑起。
况且敦儒尚幼,她断无离府之可能。
“`小沅,随娘来,娘有密语相告。”
何沅君微怔,本能望向李阳,征询之意明显。
李阳含笑点头,她方随武三娘离去。
二人走后,速有一婢女上前,盈盈福身:“姑爷,夫人命奴婢请姑爷去堂中品茗。”
李阳颔首:“好,劳烦姑娘带路。”
婢女嫣然:“姑爷这边请。”
李阳不再迟疑,举步随婢女后尘,走向客厅。
......
另一边。
武三娘携何沅君直入其寝室,何沅君满心狐疑,轻问:“义母,有何嘱咐要单独告知女儿?”
“小沅,义母因故无法亲观你出阁,乃义母之过,稍待片刻,义母有件心爱之物赠你。”
言毕,武三娘转身至床头,轻触一隐秘机括,床榻顿时异动。
整齐床铺豁然裂开,一处秘匣赫然现身。
何沅君好奇探视,只见匣中藏一精致小木盒。
见秘匣开启,武三娘唇绽笑意,迅即取出木盒。
......
......
看着武三娘掌中木盒,何沅君满眼疑惑,奇道:“义母,这是何物?”
武三娘温柔一笑,启盒露出一对晶剔透的翠绿玉镯,道:“小沅,此乃当年我与三通大婚,我娘亲赐我的嫁妆,来,娘亲为你佩戴。”
说着,将盒置榻上,拉何沅君坐于床沿,取出玉镯,轻柔为她套上手腕。
武三娘细细端详,满意点头:“我家宝贝女儿生得真是国色天香,美极了!”
何沅君低头凝视腕上翠玉镯,顿时怔住。
良久方回神,急道:“义母万万不可,此乃义母至宝,怎可赠女儿?快请收起吧。”
武三娘慈爱含笑:“小沅,此镯乃娘一片心血,祈愿你与贤侄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娘本已应允亲临婚礼,却因敦儒失信,莫非娘这点心意,你也要推拒?”
“......”
凝视腕间剔透翠玉,何沅君知其非凡珍宝。
忆起义母肺腑之言,她终未再辞,点头道:“女儿谢过娘亲厚爱。”
“好闺女!”
武三娘呵呵一笑,关切问:“小沅,此番归来,可否多留几日?”
何沅君黛眉轻蹙,略显为难摇头:“娘亲,夫君已应东邪前辈,三月内须返桃花岛操办婚仪,如今一月已过,恐无暇久留。”
武三娘目光闪烁,道:“由大理返姑苏,再赴桃花岛,半月有余足矣,你们就在家多住几日,好不好?
咱们娘俩已许久未共聚天伦,小沅,你忍心让娘独守空闺吗?”.
201 桃花岛喜相逢,逍遥高手妙诊傻姑痴症!
听到这话,何沅君本能地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立刻应下,可脑海中不由浮现武三通的影子,心头瞬间纠起一丝纠结,犹豫着开口:“娘,女儿在家多逗留几天自然没问题,
可要是义父瞧见我,勾起那些陈年往事,
那可如何是好?要不然我和夫君还是趁早动身离开吧。”
武三娘脸庞顿时绽放出明媚笑意,急切道:“小沅莫要多虑,这阵子你义父一直困在皇宫里头,压根儿没回府,也抽不开身,你们尽管安心住~下便是。”.
“这......”
“好吧,不过这事儿女儿得先征求夫君意见,一切都由他拿主-意。”
“理所应当,这种家事当然得问问贤侄的心思,不过依我看,只要小沅你点头,贤侄多半不会推-辞。”
武三娘颔首应道。
侍婢和乳母照看着武敦儒,武三娘也就不慌不忙,直至晚膳时分,母女俩方才从屋内步出。
三人围桌用膳之际,武三娘直言不讳地把希望李阳夫妇多留几日的念头抛了出来。
李阳略一沉吟,便爽快应允。
他丝毫不急,何沅君与武三娘毕竟分离两年有余,多相处些日子再正常不过,没道理非得推脱。
膳毕,天幕已完全笼罩大地,武三娘也没再纠缠何沅君闲聊,而是催促二人早些安歇。
出乎李阳意料,武三娘竟未单独安置他的居所,而是直接命他随何沅君,重返她的绣阁。
踏入房中,李阳鼻端便萦绕起一丝清淡花香,这气息与何沅君体香如出一辙,嗅之顿觉心神舒畅,尘虑尽消。
察觉李阳目光游移在闺阁各处,何沅君粉嫩脸颊悄然染上红霞,心湖泛起阵阵娇怯。
稍作纠结后,何沅君垂首低喃:“夫君,今夜咱们不走了,好不好?”
李阳微微一怔,旋即会意,望着低头绻缩的娇妻,唇角勾起温柔弧度,轻声道:“嗯,今晚咱们留这儿,不走了。”
......
翌日上午,武三娘备好华丽马车,伫立府门外,目光依依,恳求道:“贤侄、小沅,你们真不能再多住几天再启程吗?”
瞧义母这般恋恋不舍,何沅君心生酸楚,轻声道:“义母,女儿和夫君又不是一去不回,您别这样,小弟还需您照料,赶紧回府去吧。”
李阳淡笑出声:“伯母,我与沅君还得去迎家师和师叔,无法久留,还望伯母体谅。”
这话纯属托词罢了,众女皆藏于李阳体内的秘境之中,哪需特意去接。
“这......”
武三娘虽心有不甘,却也不便强留,轻叹口气,道:“贤侄,从今往后,小沅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自幼坎坷多舛,你日后须得善待她,
莫让她再尝半点苦楚,这是伯母唯一的心愿,能答应吗?”
李阳忙不迭拍胸脯,郑重保证:“沅君乃我正妻,我定会呵护她周全,绝不让她蒙受丁点委屈,伯母尽管安心!”
武三娘满意颔首,转而道:“小沅,随娘过来,娘有几句体己话交代你。”
何沅君微微一愕,虽觉狐疑,仍乖顺点头,步至武三娘身边。
武三娘携她退至一旁,附耳低语些什么。
何沅君俏靥渐生绯红,不时颔首,仿佛在聆听武三娘传授某种秘诀。
李阳唇边微抽,却无窥探念头,就在马车边耐心守候。
约莫一盏热茶功夫,武三娘牵着红脸的何沅君折返,开口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上路吧。”
何沅君盈盈下拜:“娘,女儿去了,您与义父珍重保重。”
“一路顺风......”
李阳浅笑扶何沅君登车,自己坐上车把式位置。
李阳望向依依不舍的武三娘,拱手道:“伯母,我与沅君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言毕,李阳抖动鞭梢,驱车徐徐远去。
武三娘独站府前,目送马车没入天际,方转身回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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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半月后,一艘巨舟悠悠逼近桃花岛,渐次向码头滑去。
眼见岛屿在望,李阳甲板上唇绽笑意,凝神联系丹田内的世界之树,瞬息遁形。
片刻,李阳重现甲板,与他同现的,还有巫行云、李沧海射雕世界、林朝英、林玉、李莫愁、穆念慈、黄蓉、何沅君诸女。
此次,杨铁心夫妇未随行,武三娘亦未同行,仅李阳携众女而来。
为加速行程,李阳早将诸女收入小世界,自个儿独行。
而今将抵桃花岛,李阳自是放出众人,免得上岛后难圆其说。
遥望近在咫尺的桃花岛,黄蓉唇角翘起俏笑,问道:“总算到了,师叔,这里可是您从前隐居之地?”
李沧海盈盈浅笑:“没错,此岛百年前正是我与师父栖身之所,亦在此,师父强闯先天宗师之境,遭天劫重创,勉强返回不老长春谷,未几便羽化而去。
当年我驻此,只是一片荒芜孤岛,无桃无宅,仅有一处岩窟。
师父亲手开辟,我们师徒在那窟中盘桓数十年,如今重临,已逾百年,岛上风貌大异往昔啊。”
“原来如此,蓉儿晓得岛上有处岩窟,竟是师叔旧居,真乃天大巧合!”
...
一炷香后,巨舟稳稳泊于码头,早得信的黄药师与洪七公已在岸边等候,瞧见李阳一行,脸上齐齐涌现喜色。
终于来了!
黄蓉甫下船,便雀跃奔至黄药师跟前,笑靥如花:“爹爹,您和七公怎在此处?”
后者满眼慈爱,轻笑:“自然是为接我心肝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