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当王爷 第7节

  挺大的呀,怎么会没人发现呢?

  李云岫斜了王昱一眼,“咱们先去最近的镇子,买一辆牛车,赶路也方便些。”

  牛比马便宜,而且也不引人注意。

  于是三人便背了包袱,然后走小路出山而去,李云岫一路上还指点王昱轻身功法,待到他们走出山林之后,王昱也学会了最基础的轻功身法。

  ……

  骨碌碌……

  一辆牛车晃晃悠悠的行走在夯土官道上,一头老黄牛慢慢悠悠的走着,后面拉着一个木头竹子搭建的车棚。

  车前御座上是一个看起来年近三十的落魄书生,车厢简陋,车棚漏风,里面坐着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子,还有另一个看起来年轻些的少女。

  正是乔装改扮的王昱三人。

  三人之前从林中小院出来,在最近的集镇买了辆牛车,然后走另一条路向陇山府前进。

  别说,自从易容改扮,又变换路途之后,的确再也没有遇到杀手了。

  王昱也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是正常世界,不是金庸那种总是能够巧遇,也不是古龙那种人均自带雷达的武侠世界,这方世界还比较真实。

  此时距离林中小院一战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除了赶路,王昱便是在勤练武功。

  可惜小还丹提供的药力实在有限,除了身体资质好了点,经脉拓宽了点,《流火返照》在龟甲帮助下达到了第一层,其余剑法和轻功依旧处在初入门的阶段。

  不过好处是这三天他们过得很平静,不仅没有遇到杀手,而且已经走出了京畿道,来到了河西道函谷府。

  “过了函谷府,便是大兴府,再往西便是凤鸣府,转道向北,便可出河西道入安西道,进入陇山府地界了。”李云岫介绍道。

  “可惜牛车比较慢,此去陇山府,估计得走一个多月。”紫菱叹了口气。

  “那是好事啊!”王昱悠然说道,“不用那么快就去和人勾心斗角,还可以一路游览山水,可谓是带薪休假,你居然还不满意?”

  “好像也有点道理?”紫菱想了想,有点被说服了,然后看向李云岫,“咱们也不是故意想要晚去的,这不是严老死了,咱们要躲避杀手吗?”

  李云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才三天时间,自家的小侍女就被忽悠瘸了。

  难道不是越早回到陇山府才越安全吗?

  只要在路上,就有暴露身份,遇到杀手的危险,而只要回到镇西王府,王昱就任镇西王,他们才会彻底安全。

  当然了,李云岫也理解王昱的顾虑,想要利用这一个月再多练会儿武功,再多熟悉一下赵昱的性格和行事。

  不过王昱总是能将自己的想法和行为用另一种很有道理的言辞讲出来,有时候就连自己都很难反驳,更别说紫菱这个傻丫头了。

  坐在车里,李云岫透过车前的竹帘缝隙看向王昱的背影。

  其实她之前和王昱的交流并不多,除了教他武功和帮他熟悉赵昱的性格行为之外,也就是被皇帝赐婚,与他一同离京之后才日日相伴。

  本来在她的印象里,王昱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良家子,虽然也有些善良和聪明,但却掩盖不住性格中的胆小和拘谨。

  没想到一场刺杀被吓晕之后,再醒来的王昱突然有了很大的变化,更加从容,更加大胆,遇事也更加聪明和冷静,就连嘴巴都开始能说会道了。

  要不是李云岫从头至尾都在现场,她都要怀疑眼前的王昱又被换了。

  “不过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佛门有当头棒喝,道门有黄粱一梦,他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突然开窍倒也正常。”

  王昱在安静赶车,紫菱开始观看风景,李云岫也收回思绪,静心思考返回镇西王府之后如何收归权力,治理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道边的大树上滚落下来,稍微踉跄一下方才站稳,然后举起提着剑的左手就要冲王昱招手。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急忙收起了左手,将长剑藏到背后,结果剑柄还露在外面,然后举起提着酒葫芦的右手打招呼,“这位兄台,小弟贪杯误了时辰,可否捎带小弟一段?”

第九章 小剑仙方少白

  王昱不太熟练的拉住牛车,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二十三四岁年纪,一身正青长衣略显凌乱,脸上带着洒脱不羁的神情,但此时正在努力挤出一丝和善无害的笑容。

  见王昱看过来,他又把身后的长剑藏了藏。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王昱眼神一闪,向来人招了招手,“上车吧。”

  年轻人展露笑容,快步来到牛车旁边,先向车棚里的李云岫和紫菱行了一礼,这才跳上牛车,坐在了王昱的身边。

  “多谢兄台!”年轻人对王昱道,“我拦了三辆车,只有你肯载我。”

  王昱看向年轻人手边的剑,“出门在外,小心些也可以理解。”

  这是一柄乌鞘长剑,剑柄上缠绕的棉绳已经被盘到油亮,皮质剑鞘上也有不少划痕,看起来很是陈旧。

  年轻人随意的倚靠在车棚边上,笑着问道,“兄台不怕?”

  “你若想害我,要么就不会把剑露出来,要么就直接拔剑了。”王昱摇头,然后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说不得,让你上车,我还更安全一点呢。”

  年轻人哑然失笑,然后举了举手中长剑,随口解释道,“师门所赐,总不能扔在道边。”

  王昱道了声“理解”,然后问道,“我们要去西边的普宁县,你顺路吗?”

  “巧了!我也正是要去普宁县。”年轻人飞快点头。

  “那就顺路。”王昱挥起鞭子,让老黄牛再次启动。

  ……

  此时春意正浓,即便是下午的阳光也透着一丝明媚,清风吹拂之下,令人身心舒适。

  只是萍水相逢,王昱和年轻人也没通姓名,只是随口聊着。

  王昱知道年轻人乃是本地人,此去普宁县乃是同门遇到了麻烦,赶去相助,年轻人也知道王昱乃是京畿道平津府人,此去西北乃是为父奔丧。

  车棚里,紫菱不解的看向李云岫,不明白王昱为什么要邀请一个不知底细的江湖人上车,却不敢开口询问。

  李云岫知道紫菱的疑惑,微微一笑,先是指指自己三人,比划了一个三,然后又指指年轻人,比划了一个四。

  紫菱略有所悟,然后颇为佩服的看向王昱。

  此时距离他们化妆潜行已经过了三天,路上的杀手想必早已知道了消息,除了放弃的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人守在通往陇山府的交通要道上。

  前面的普宁县,就是从严老中毒而死的陆家集前往陇山府的其中一条道路重镇,说不得其中就有不死心的杀手关注着来往旅客。

  无论他们再怎样乔装打扮,也是一男两女的组合,而且年龄差距也不会太大,毕竟就算李云岫能将三人化妆成老人,他们也模仿不出老态龙钟的状态,反而容易露馅。

  所以王昱路上再邀请一两个人,最好还是本地人,反而有利于他们蒙混过关。

  唯一令李云岫有些不安的是,王昱邀请的是一个江湖人,而不是她想象中的货郎脚夫或手艺人之类的普通人。

  当然了,其实江湖人也好,正所谓灯下黑,说不定本地江湖人反而不易引起注意,不过前提是他们不会在这个本地江湖人的面前暴露。

  正所谓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享受其利,就要承受其弊。

  李云岫看向车外的两人,一个风趣幽默,一个自然洒脱,王昱说起平津府见闻头头是道,年轻人听说王昱七八年没有返回家乡,也说了些西北的道路风俗。

  就在这时,前方路边出现了一杆旗幡,上面写了个“茶”字,却是一间开在道左的茶摊。

  “带的水喝完了吧,问主人家买碗茶,再打些饮水。”王昱回身问车棚中人,然后又对年轻人道,“给你也买碗醒酒茶。”

  年轻人也不客气,“多谢兄台。”

  王昱将牛车停在茶棚边,接过李云岫递来的皮囊,下车向茶摊主人买茶求水。

  年轻人没有下车,依然倚靠在车棚边缘,打眼一扫,便将茶棚中的客人尽收眼底。

  七八张桌子旁只坐了一半的人,两张桌旁坐着几个行商货郎,此时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低头喝茶,瞄了一眼牛车和下车买茶的王昱,眼中都带着同情。

  另外两张桌旁,则坐着几个面目不善的汉子,其中为首的一个大汉敞胸露怀,明明身在茶摊之中,面前却摆着半坛酒。

  王昱进门问茶摊老板要了四碗茶,又讨了一袋水,掏出干瘪的荷包,数出十二枚铜钱交给老板。

  看到王昱干瘪的荷包,那大汉身边的几个汉子询问的看向他,只见那大汉哼了一声,还是向前指了指,于是就有两个汉子离座而起,一前一后拦住了王昱。

  “兄弟,赶路的?”前面的汉子问道。

  “兄弟,借两个钱花花。”后面的汉子上下打量着王昱。

  王昱早已做好了相关的准备,干瘪的荷包里除了几十枚铜钱,还有半两银子,这些钱既不会引起他们更大的贪念,也不至于太少令他们迁怒于自己导致自己不得不动手暴露。

  但还不等王昱掏钱,坐在车上的年轻人却发话了。

  “卷毛狗,你不在普宁县作威作福,怎么跑到郊外欺负人了?”

  “谁!大胆!”

  “胡说八道!我家老大的名号乃是卷毛熊!”

  那大汉勃然大怒,霍然抬头,但他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几个汉子便已经嚷嚷上了。

  “阁下何人,报上名来!”那大汉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也不答话,只是将手中长剑连鞘一起随手抛给向自己冲了几步给老大表忠心,但又没有太过靠近的一个汉子。

  那汉子接下长剑,一脸懵逼的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指指卷毛熊,那汉子才如梦初醒,捧着长剑就跑回那大汉身边,将长剑交给了自家老大。

  “老大,他啥意思啊?”

  “咋把剑都给你了,吓傻了?还是投降了?”

  卷毛熊接过长剑,心头就是一个咯噔,然后拿起剑鞘细看。

  “这剑看着挺旧啊?”一人说道,“一看就是个没油水的。”

  “但肯定是个江湖人,但他怎么把趁手的家伙给咱们了?”另一人很是不解。

  “剑鞘上还刻着个‘白’字,这剑鞘明明是黑的呀?”第三人眼尖,看到了剑鞘上的刻字,“这人是不是瞎子?”

  一语既出,卷毛熊如遭雷击,反手就抽了第三人一巴掌,“你才是瞎子!你全家都是瞎子!”

  那汉子捂着左脸,一脸惊恐的看向卷毛熊,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老大转头看向那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从惊怒变成了谄笑,双手捧着长剑,一路小跑着跑出茶棚,来到牛车旁边。

  “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是小剑仙方少侠大驾亲临,您大人大量,宽恕则个!”

  他一边将手中长剑捧还到年轻人面前,一边还侧着身向拦住王昱的两人疯狂使眼色。

  那两个汉子也是有眼色的,特别是在听到“小剑仙”三个字后,就仿佛王昱身上带着三尺长的钉子,飞速的退到了一边,低头垂手,仿佛变成了安静的小透明。

  只有年轻人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递到身前的长剑,纠正道,“不是小剑仙,是酒中剑!”

  “是是是!方少侠说的是!”卷毛熊连连点头,你说啥就是啥。

  年轻人撇撇嘴,也不再强调了,只是再次询问卷毛熊,“你平时不是在普宁县开帮立堂,坐地收钱吗,怎么跑出来了?”

  卷毛熊露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县里前一阵子来了几个狠角色,又把太华派的大侠和大金刚寺的高僧招来了,小人实在不敢在县里多待,就出来躲躲清静。”

  “所以出来欺负人?”年轻人似笑非笑。

  卷毛熊笑的比哭都难看,“小人就是讨些钱财,出出闷气,不敢伤人性命。”

  看到年轻人眼光斜窥,卷毛熊立刻说道,“小人将钱都还给他们!”

  年轻人点点头,“你在县里收钱也办事,我不问你,但出来了还干这种事,就不怕遇到狠茬子直接办了你?”

  “不敢!不敢!”卷毛熊连连点头,这才恭敬问道,“你老人家来此有何贵干,有什么小人能效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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