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灭元从连城诀开始 第208节

  黄蓉说:“洪恩师生前的确是要我在君山上,将打狗棒和打狗棒法交给大忠分舵舵主乔峰师兄的。”

  众人轰然应是,乔峰武功卓绝,领导能力为上上之选,兄弟们有口皆碑,平日深得洪老帮主器重,选他当帮主,大伙儿都是欣然接受。

  黄蓉在说完话后,就开始察言观色,她分明看到奚、宋、陈、吴四大长老眼神有一些不自然,暗叫一声,不好。

  就在这时,有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我反对!”

第388章 波谲 四

  只见群丐中走出了一个相貌清雅的中年丐者,板起脸说:“洪老帮主被乔峰狗贼蒙蔽了,他不配当我丐帮帮主!”

  乔峰和黄蓉两人脸色微变,果然如韩慎所言,有人不想他乔峰继任帮主。

  还好他们有所准备,早已应对了两套方案。

  这中年丐者名叫全冠清,外号“十方秀才”,为人足智多谋,武功高强,是帮中地位仅次于十大长老的八袋舵主,掌管“大智分舵”,是净衣派的中坚人物。

  丐帮向分净衣、污衣两派。

  净衣派除身穿打满补钉的丐服之外,平时起居与常人无异,尽可大鱼大肉、娶妻纳妾。这些人本来原是江湖上豪杰,或佩服丐帮的侠义行径,或想恃丐帮为靠山,或与帮中弟子交好而入帮,其实并非真是乞丐。

  污衣派却是真正以行乞为生,严守戒律:不得行使银钱购物,不得与外人共桌而食,不得与不会武功之人动手。

  两派各持一端,争执不休。

  洪七公为示公正无私,第一年穿干净衣服,第二年穿污秽衣服,如此逐年轮换,对净衣、污衣两派各无偏颇。

  本来污衣行乞,方是丐帮的正宗本色,洪七公爱饮爱食,要他尽是向人乞讨残羹冷饭充饥,却也难以办到,因此他自己也不能严守污衣派的戒律。

  十大长老中,奚、宋、陈、吴四大元老都是污衣派,简、彭、梁三大长老是净衣派的,鲁有脚来自污衣派。而传功长老是污衣派,执法长老是净衣派。

  表面上看,十大长老污衣派有六人,净衣派有四人。

  似乎在高层中污衣派稍占上风,而且中下层弟子中污衣派占了大多数。

  净衣派在加入到丐帮之前,就已经是江湖上有钱有势的势力了。

  如今在丐帮里,他们一直想要更大的话语权,四大长老曾筹思诸般对付方策,但想到洪七公的威望,无人敢稍起异动之念。

  乔峰、洪七公两人计议,便是猜测有可能乱起于净衣派。

  眼下全冠清当先发难,让乔峰和暗地里的洪七公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想。

  乔峰朗声说:“全舵主,我乔峰做了什么对不起洪帮主,对不起众兄弟的事,你尽管当面指证,不必害怕,不用顾忌。”

  只见奚长老清了清嗓子,厉声说:“全冠清,无凭无据,污蔑本帮兄弟是犯了帮规,后果你知道的。”

  这时,一个脸容瘦削的中年乞丐站了出来,正是丐帮中的执法长老,名叫白世镜,向来铁面无私,帮中大小人等,纵然并不违犯帮规刑条,见到他也惧怕三分。

  “先前洪老帮主便有意要立乔帮主为继任者,特命他为本帮立下了七大功劳,那一年泰山大会,本帮受人围攻,处境凶险,全仗乔帮主连创九名强敌,丐帮这才转危为安,这里许多兄弟都亲眼得见。

  这八年来本帮声誉日隆,人人均知是洪帮主主持之功,乔舵主披荆斩棘,也是有赫赫之功。

  他待人仁义,处事公允,大伙儿大多都拥戴他继任帮主,他根本犯不着欺蒙洪帮主。

  全冠清,你当众说来!”

  他这一说,显得正气凛然,倒是让乔、洪二人颇为意外,似乎这一场变乱并不单单判定为污衣派、净衣派之争。

  全冠清冷哼了一声,说:“乔峰,你不必在那里假惺惺的,你还敢说你没有做对不起帮里的事。马副帮主是怎么回事!”

  乔峰猛然一震,他老早就发觉马大元不在,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按全冠清的意思,他竟然是出了意外?

  四元老之一的陈长老厉声说:“马副帮主是怎么回事?全冠清,你说清楚!”

  全冠清正要说话,忽然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只见他白须飘动,穿着一身补钉累累的鹑衣,是个年纪极高的老丐。

  十大长老齐齐色变,拱手说:“徐长老,何事大驾光临?”

  徐长老的到来,让群丐耸然动容,纷纷隔空问好。

  这徐长老在丐帮中辈份极高,今年已八十七岁,前任汪帮主、洪帮主都尊他一声“师叔”,丐帮之中没一个不是他的后辈。他退隐已久,早已不问世务。

  这时突然驾到,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徐长老说:“马大元马兄弟的遗孀马夫人即将到来,向诸位有所陈说,大伙儿请待她片刻如何?”

  群丐更是议论纷纷,这马大元副帮主还好好的,怎么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就归天了。

  丐帮先后正副两位帮主都出意外,这是流年不利,还是不仅仅是巧合?

  这时,又有两人奔向杏林而来。丐帮在此聚会,路旁固然留下了记号,附近更有人接引同道,防敌示警。

  群丐只道来的有马大元的遗孀,哪知来人是一个老翁,一个老媪,男的身材矮小,而女的却甚高大,相映成趣。

  洪七公和马大元不在,就以奚长老悉山河为首,他亲自带着长老们上前,拱手说:“太行山冲霄洞谭公、谭婆贤伉俪驾到,有失远迎,悉山河这里有礼了。”

  其余长老跟着上前施礼。

  谭公说:“此事我夫妻本来想带进棺材的,不想就慢了这么几天,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惜,可叹。”

  谭婆看了一眼乔峰,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乔峰顿时怒火中烧,只因为他契丹人的身份,这些人百般地刁难他,阻止他。

  其实做不做这帮主,他并不在意。

  他希望的是能够更有力地帮助大宋,帮助当年被遗弃在金国的宋人。

  但是他一心为公的情况下,却有这么多人因为私利而想要污蔑他。

  他忽然想起韩慎安慰他的话,只要遵汉制,行汉礼,被认同自己是汉人的,就是汉人。

  乔峰突然认真地对自己低声说,我是汉人,我不是契丹人。

  这时,只听得蹄声得得,一头驴子闯进林来,驴上一人倒转而骑,背向驴头,脸朝驴尾。谭婆登时笑逐颜开,叫道:“师哥,你又在玩什么古怪花样啦?我打你屁股!”

  众人瞧那驴背上之人时,只见他缩成一团,似乎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谭婆伸手一掌往他屁股上拍去。那人一骨碌翻身下地,避过这一拍,突然间伸手撑足,变得又高又大。

  众人都微微一惊。谭公却脸有不豫之色,哼一声,向他侧目斜睨,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随即转头瞧着谭婆。

第389章 波谲 五

  那倒骑驴子之人说是年纪很老,似乎倒也不老,说他年纪轻,却又全然不轻,总之是四十岁到七十岁之间,相貌说丑不丑,说俊不俊,他双目凝视谭婆,神色间关切无限,柔声问道:“小娟,近来过得还好么?”

  谭婆牛高马大,白发如银,满脸皱纹,居然名字叫做“小娟”,娇娇滴滴,跟她形貌全不相称,众人听了都觉好笑。但每个老太太都曾年轻过来,小姑娘时叫做“小娟”,老了总不能改名叫做“老娟”?

  又听得马蹄声响,又有数匹马驰来,这一次却奔跑并不急骤。

  乔峰却在打量那骑驴客,猜不透他是何等样人物。他是谭婆的师兄,在驴背上所露的这手缩骨功又如此高明,自是非同寻常,可是却从来未听过他的名头。

  数乘马来到杏子林中,前面是五个青年,一色的浓眉大眼,容貌相互颇似,年纪最大的三十余岁,最小的二十余岁,显是一母同胞的五兄弟。

  四元老之一的吴长风大声道:“泰山五雄到了,好极,好极!什么好风把你们哥儿五个一齐都吹了来啊?”

  泰山五雄中的老三叫做单叔山,和吴长风甚为熟稔,抢着说道:“吴四叔你好,我爹爹也来啦。”

  “铁面判官”单正生平嫉恶如仇,只要知道江湖上有什么不公道之事,定然伸手要管。他本身武功已然甚高,除了亲生的五个儿子外,又广收门徒,徒子徒孙共达二百余人,“泰山单家”的名头,在武林中谁都忌惮三分。

  跟着一骑马驰进林中,泰山五雄一齐上前拉住马头,马背上一个身穿茧绸长袍的老者飘身而下,向乔峰拱手道:“各位,单正不请自来,打扰了。”

  奚长老等连忙见礼。

  单正叹了口气,说:“吴兄弟,可惜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吴长风说:“发生了这等事,是大家都不愿遇到的。”

  单正说:“也罢,请马夫人出来叙话吧。”

  树林后转出一顶小轿,两名健汉抬着,快步如飞,来到林中一方,揭开了轿帷。轿中缓步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

  那少妇低下了头,向众人盈盈拜倒,说道:“未亡人马门康氏,见过各位长老。”

  乔峰见她不经意地看向自己一眼,神色隐隐有一抹怨毒。

  他事先早有准备,此刻暗流汹涌而来,他反而轻松泰然,心道,你们有什么阴谋,尽管使出来好了,乔某生平不做半点亏心事,不管有何倾害诬陷,乔某何惧?

  等众人还礼过后,马夫人说:“先夫不幸亡故,多承徐长老出力照料丧事,未亡人衷心铭感。”

  徐长老说:“事情来得突然,谁都是措手不及,泰山单兄父子、太行山谭氏夫妇,以及这位兄台,承蒙你们赴邀驾临,敝帮全帮上下均感光宠。马夫人,还请你来从头说起吧。”

  那马夫人一直垂手低头,站在一旁,背向众人,听得徐长老的说话,缓缓回过身来,低声说道:“先夫不幸身故,小女子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并未遗下一男半女,接续马氏香烟……”

  她虽说得甚低,但语音清脆,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入众人耳里,甚是动听。她说到这里,话中略带呜咽,微微啜泣。君山上无数英豪,心中均感难过。

  全冠清说:“嫂夫人,马副帮主究竟是怎么死的?”

  马夫人说:“当时小女子正在下厨,煎大元爱吃的饼。忽然听见大厅传来打斗声,小女子一着急,扔了锅铲就往大厅跑……小女子手上的烫伤,就是当时被热油溅到的。小女子刚刚到了大厅,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夺窗而出,而大元……呜呜,就这么死了!小女子真的好恨啊!呜呜呜……”

  她轻轻拉起衣袖,那细腻柔滑,如羊脂美玉的藕臂,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

  群丐咽了咽唾沫,暗叫可惜。

  全冠清说:“马副帮主武功高强,在帮里向为翘楚。贼人数招之间就能杀了他,放眼天下,能办到的屈指可数。由此可见,此人武功要比马副帮主高得多。”

  大伙儿顿时议论纷纷,怕是只有洪帮主、乔舵主那样的绝顶高手,方能做到。

  可洪帮主怎么会对马副帮主下毒手?

  全冠清此言,虽未明说,但是已经将大家的注意力往乔舵主身上引了。

  这时,黄蓉突然说:“那也不然,如果是熟识的人,马副帮主未必有戒心,贼人突施偷袭,马副帮主很难挡得住。”

  群丐一听,的确是这么回事,只是这样一说,那凶手的范围就大大扩大了。

  白世镜微微眯了眯眼睛,一抹杀机稍纵即逝。

  徐长老说:“大家稍安勿躁,听马夫人继续说。”

  马夫人续说:“小女子殓葬先夫之后,检点遗物,在他收藏拳经之处,见到一封用火漆密密封固的书信。封皮上先夫亲笔写着:‘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长老会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马夫人说到这里,君山轩辕台前一片肃静,当真一针落地也能听见。

  她顿了一顿,续道:“我见先夫写得郑重,知事关重大,当即便要去求见帮主,呈上遗书。但洪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知此信涉及帮中大事,帮主既然不在,诸位长老又在君山,我怕耽误了大事,便登门拜请徐长老做主,亲自呈上书信。后面的事情,还请徐长老告知各位。”

  她清脆的话声之中,带了三分自然娇媚,分外动听。

  徐长老咳嗽几声,说道:“此事说来恩恩怨怨,老朽当真好生为难。”

  这两句话声音嘶哑,颇有苍凉之意。

  他慢慢从背上解下一个麻布包袱,打开包袱,取出一只油布招文袋,再从招文袋中抽出一封信来,说:

  “这封便是马副帮主马大元的遗书。大元的曾祖、祖父、父亲,数代都是丐帮中人,不是长老,便是八袋弟子。

  我瞧着大元自幼长大,他的笔迹我是认得很清楚的。这信封上的字,确是大元所写。马夫人将信交到我手中之时,信上的火漆仍然封固完好,没人动过。

  我也生怕误了大事,不等会同诸位长老,便即拆来看了。

  拆信之时,太行山铁面判官单兄也正在座,可作明证。”

  单正道:“不错,其时在下正在徐老府上作客,亲眼见到他拆阅这封书信。”

  徐长老掀开信封封皮,抽了一张纸笺出来,说道:“我一看这张信笺,见信上字迹却非大元所有,微感惊奇,见上款写的是‘剑髯吾兄’四字,更是奇怪。

  众位都知道,‘剑髯’两字,是本帮上上任汪帮主的别号,若不是跟他交厚相好之人,不会如此称呼,而汪帮主逝世已久,怎么有人写信与他?

  我不看笺上所写何字,先看信尾署名之人,一看之下,更是诧异。当时我不禁‘咦’的一声,这署名着实让我大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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