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97节

  坐下后,两人三言两语就商量好了粮食价格,和上次一样,分文没涨。

  段老虎也干脆,当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根沉甸甸的大黄鱼,递到陈晨面前:“陈兄弟,这是定金,剩下的明天搬粮时一并结清。”

  陈晨没拒绝,伸手接过来,掂量了两下,揣进自己的粗布褂子内袋,贴身放着。

  两人约定好,明天陈晨来通知他,还去上次那处僻静的巷子搬粮,避开外人耳目。

  商量完正事,段老虎留陈晨在家吃饭。

  陈晨却婉拒了:“段老大,不了,我还有事要忙,得赶紧走,下次有机会再吃。”

  段老虎也不勉强,起身送他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那陈兄弟路上小心,明天我就在家等你消息。”

  陈晨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不快不慢,朝着东门的方向而去。

  一边往东郊走,一边在心里回忆段老虎方才演示的招式动作。

  鹰爪翻子拳,一爪一拳,身法配合爪法,确实有几分门道。

  段老虎方才的演示,压根没敢运劲,只是单纯摆了摆招式架子。

  这点,他能理解。

  段老虎身上有伤,肺腑被铁砂掌震到,根本没法发力。

  再者,真功夫哪能随便演示,他和段老虎,说到底也只是普通朋友,算不上过命的交情。

  民国那会儿,武林里的规矩多,就算是师兄弟之间,传功练拳时都要藏拙,不肯把压箱底的本事全露出来,更何况是他这个外人。

  走着走着,陈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纪老头和段老虎,到底谁更强?

  两人出手,他都见过。

  但都是转瞬即逝的几下,没有那种交手几十招不分胜负的对决,所以还真不好判断。

  先前他一直把两人放在同一天平上,觉得两人功夫不相上下。

  可今天看到段老虎被人轻易打伤,还落得这般落魄模样,他心里的天平,悄悄倾斜了。

  段老虎能被顾汝章一脉的人打伤,想来,应该是不如纪老头的?

  心里琢磨着这些事,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也慢慢沉到了远处的土坡后面。

  陈晨一路快走,出了县城东门,继续往东而去。

  易县县城的范围,比民国时期小了不少。

  以前,东郊这片地方是乱葬岗,还在县城范围内。

  那时候,死了人没人管,就直接扔到这边,遇上太平年月,还有人来简单收拾一下,挖个浅坑埋了。

  一旦发生战乱,就彻底没人过问了,有时候尸体堆在那里腐烂发臭,腥气能飘出好几里地,甚至还会引发瘟疫。

  建国后,这片乱葬岗被划分出去,也被清理了,规整成了坟场,统一埋葬逝者。

  从东门出来,沿着土路走了大概一里地。

  远远就看到一座破败的城隍庙,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之中。

  这庙也是民国时候建的,当年还算规整,后来没人修缮,这十来年风吹雨淋,越发破败了。

  土坯砌的院墙塌了大半,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梁,庙门歪斜着,上面的红漆早已剥落殆尽,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老话常说,城隍镇孤魂。

  在城隍庙边上修坟场,就算他不懂什么风水,也知道这其中的寓意,大抵是让城隍爷看着这些孤魂,不让它们作乱。

  陈晨绕过城隍庙,再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那片一望无际的坟场。

  建国前,世道乱,死了人大多随便埋,山里、沟里、路边,到处都能看到坟堆,也不知道谁是谁,大多都没人祭拜。

  建国后就不一样了,凡事讲究统一规划、统一调度。

  每个县都有几处统一的坟场,后来慢慢规划到每个村,都有了自己的坟地,逝者入土为安,也显得规整。

  这片坟场很大,陈晨抬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头,粗略估算,至少有百亩地大小。

  坟头占了一小半,一个个圆滚滚的,像农家蒸的窝头,密密麻麻地扣在地上。

  大半都是空地,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还有几棵歪歪扭扭的乱树,错落分布在土坡之间,显得格外荒凉。

  黄昏的最后一丝光亮,懒洋洋地撒在座座坟头上。

  给这片荒凉的地方,添了几分凄清。

  陈晨倒是不怕这些坟头,只是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地方,心里有些无奈,忍不住想起沈复说的那句话。

  这可太不好找了。

  他的意念,最大范围能覆盖二十米,但这片地方实在太大,望不到边际,就算意念全开,也像是大海捞针。

  而且,坟场里不光有坟头,还有荒草、乱树、土坡,各种障碍物遮挡,想要找到沈复说的那个枣木箱子,难度确实不小。

  沈复之前跟他说过,那箱子大概在坟场的东北方向。

  而且也特意提了一句,这片地方二十年过去,地貌变化太大,就算是他自己来,也找不到当年藏箱子的具体位置。

  陈晨听得出来,沈复说这话时,语气笃定,笃定他找不到那箱子。

  其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没有意念这个本事,这么大片地方,就算他是穿山甲附身、土行孙再世,也找不到那个藏在地下的枣木箱子。

  不再犹豫,陈晨定了定神,意念全开,二十米的范围瞬间覆盖开来,朝着东北方向,一步步慢慢往前走。

  意念扫过地下,能清晰地看到泥土里的景象。

  其中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白骨,散落着,有的完整,有的破碎,想来都是建国前乱葬在这里的逝者遗骸。

  看得多了,陈晨心里也有些发毛,后脖颈微微发凉。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晚风一吹,荒草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得这片坟场阴森几分。

  “呼呼呼!”

  清风掠过荒草,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陈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以前,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从不信什么牛鬼蛇神,觉得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意念,有空间,还有各种超越正常人类范畴的能力,这些东西,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那是不是,这世上真的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晨就快速摇了摇头,赶紧把它甩掉。

  怕什么,一切魑魅魍魉、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真要是遇上了,拳头打不过,他还有意念。

  就算意念不行,还有空间,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里,慢慢炮制,还能怕了它们不成?

  定了定神,陈晨继续往前走,意念一刻也没停,仔细扫过地下的每一寸地方。

  除了白骨,地下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破旧的陶罐、生锈的铁钉、腐烂的布料,大多都是没用的破烂。

  走着走着,他的意念忽然扫到了几把生锈的枪,埋在土里,没有任何防潮设施,枪身早已被锈迹包裹,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出是王八盒子。

  想来,这应该是民国时期,有人藏在这里的,或是战乱时遗留下来的。

  十几年二十年过去,早就锈死了,就算挖出来也没什么用。

  陈晨没打算收,这些东西,算是死人遗物,他不想捡。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扫,大概走了七八里地,陈晨的意念忽然扫到了一个箱子,藏在一处土坡下面,被厚厚的泥土和荒草掩盖着。

  他停下脚步,意念集中在那个箱子上,仔细一看,箱子是木质的,已经有些腐烂,里面装的,全是大黄鱼和小黄鱼,一根根码得整齐。

  “嗯?这好像不是沈老说的那个箱子吧?”

  陈晨心里犯了嘀咕。

  沈复跟他说过,他藏的是一个枣木箱子,里面装的是翡翠玉石,没提过有大黄鱼。

  而这个箱子里,全是黄金,粗略一扫,大概有五六十根,连一块翡翠都没有。

  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当年世道乱,兵荒马乱的,有不少人都喜欢把值钱的东西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藏在家里不安全,容易被抢被偷,藏在乱葬岗这种地方,没人愿意来,做个隐蔽的标记,等风声过去,再来取走,确实是个好主意。

  只是,很多人没能等到取东西的那一天。

  要么是在战乱中丢了性命,要么是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这里,再也没能回来,甚至有人去了国外,再也没踏足这片土地。

  沈复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极少数。

  翡翠这东西,在这年代,不值什么钱,他确实没必要冒着风险,专程来挖。

  陈晨心里暗笑,若是沈复能多活几十年,等到八九十年代,就知道翡翠的价值了,到时候,怕是要后悔当初没把箱子挖走。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这一箱黄金,倒是便宜了他。

  随手将箱子收进空间。

  继续找沈复说的那个枣木箱子。

  继续往前走,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越来越黑,晚风也越来越凉,陈晨的意念,终于扫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箱子。

  正是沈复说的那种枣木大箱。

  箱子长有一米多,宽有半米多,是长方形的,枣木材质,因为常年埋在地下,被泥土腐蚀得有些破损,边缘已经发黑、开裂,但整体还算完整。

  意念扫进去,箱子里装满了玉器,大多是原生的翡翠玉石,一块块大小不一。

  还有一些已经打磨好的玉器,有镯子、有挂件、有摆件,虽然做工不算精致,却都是好翡翠。

  陈晨没犹豫,意念一动,连带着整个枣木箱子,一起收进了空间里。

  既然找到了目标,他就没打算再继续找下去。

  说实话,这种在坟场里寻宝的感觉,还挺有意思,他心里甚至有几分期待,能再发现一些古董之类的东西。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担心。

  若是真的挖到了古董,他就这么拿走,算不算盗墓?

  这年代,对这些东西管得严,万一被人发现,可不是小事。

  想了想,还是算了。

  见好就收,找到沈复的箱子,又意外发现一箱黄金,已经是天大的收获,没必要再贪心,免得惹祸上身。

  打定主意,陈晨转身就要往回走,脚步刚抬起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最近练桩功,他的身体越来越好,五感也越发敏锐,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

  这种沙沙声,本来是风吹过荒草,草叶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很是正常。

  不过他听得清楚,这沙沙声里,还夹杂着一些不一样的杂音,很细微,若是换做以前,根本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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