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75节

  陈晨接过碗,喝了一口,随后看向商怀民,说明来意:“怀民叔,我想让你再做几个板凳,你看家里有材料吗?”

  商怀民闻言,立刻点头,也没问他做板凳的用处,爽快地说道:“有,后院堆着几块旧房梁拆下来的木头,结实得很,你想做什么样的?”

  陈晨想了想,村里结婚、过日子,对桌椅板凳没什么讲究,只要能坐,有几条腿支撑着就行。

  椅子这玩意,大多数人家都没有,太过奢侈。

  村里家家户户用的,都是简单的板凳,也就高矮、宽窄的区别。

  “就做最普通的那种,稍微结实点就行,要六把,双数吉利。”陈晨说道。

  “成!”

  商怀民笑得更欢了,“这点活不难,有个三五天就能做好,到时候你过来拿就行。”

  他没问陈晨要多少钱、多少粮食,几把板凳用不了多少木料,不值当的。

  而且他也清楚,陈晨为人实在,不会让他白忙活。

  “那多谢怀民叔了,我就不打扰你干活了,先走了。”

  陈晨站起身,对着商怀民说道。

  随后又看向石头,扬了扬下巴:“石头,跟我出去玩不?带你去抓点东西吃。”

  商怀民立刻摆了摆手:“去去去,你们出去玩,石头,跟你晨哥好好玩,我这儿不用你帮忙。”

  石头今年十多岁,在农家,这个年纪已经能算半个劳力了,平时商怀民做木工活,他都会在旁边打下手。

  但陈晨叫他出去玩,商怀民自然应允,难得孩子能有个开心的机会。

  石头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去!晨哥,咱们现在就走!”

  两人并肩出了石头家的院门,石头忍不住问道:“晨哥,咱们去抓什么啊?还是抓老家贼吗?”

  陈晨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不算太冷:“走走看看,老家贼也行,要是能碰到别的,也顺便抓点。”

  “好!”石头兴高采烈地应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从村后身的小路走出去,一直往南边走。

  南边是一片荒地,秋收之后就没人管了,都是杂草,要等开春,生产队才会组织人除草、翻地、下种。

  荒地里的田垄还在,被人踩出一道道浅浅的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

  两人沿着田垄慢慢走着,陈晨悄悄将意念全开,十三米范围之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地里的枯草、泥土里的田鼠、草根下的虫子,甚至石头脚下的小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意念一动,便能主宰这片小范围里的生死,哪怕是一只小小的田鼠,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全知全能的感觉。

  这种掌控一切的滋味,实在让人沉醉。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很多影视里,人一旦获得非凡的能力,心态就会慢慢扭曲,一步步走向失控。

  这种不受约束的力量,太过诱人,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心智。

  他现在也隐约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心里微微一凛。

  陈晨暗自警醒。

  若是自己真的走向失控,以他现在的能力,不知道要动用多少力量才能控制住自己......

  石头没察觉到陈晨的异样,还在低头四处张望,时不时弯腰,拨弄一下身边的杂草。

  陈晨从那股掌控的恍惚里回过神,指尖捻了捻身侧的杂草,抬眼扫过漫无边际的荒田,悄悄将意念铺开,越过脚下的田垄。

  地里的枯草下,泥土层的动静清晰落进脑海,哪里有拱起的土包,哪里有细微的洞道,一一明了。

  他心里顿时有了计划,转头对身边还在扒拉杂草的石头说:“我去把陈阳叫来。”

  石头一听,边跑边喊:“晨哥我去!我跑得快,一会就来!”

  乡下的孩子腿脚利索,踩着田埂的土路一溜烟就没了影,也就半刻的功夫,陈阳就跟着跑了过来。

  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沾了点尘土,跑到陈晨跟前就急着问:“大哥,抓啥?”

  陈晨抬手替他抹了把额头的灰,淡淡道:“先不急,跟着走就行。”

  三人并肩往田深处走,脚下的田垄被踩出浅浅的印子,两旁尽是枯黄的杂草,风一吹,草秆晃悠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冬天的田看着光秃秃的,别说野物,连只飞的麻雀都少见。

  石头跟在旁边,挠了挠头,忍不住嘀咕:“晨哥,这地里都是杂草,啥都没有啊,咱们不去林子里瞅瞅?”

  农村的孩子打小就在野地里跑,多少都懂点门道。

  夏天的时候,地里还能抓点蚂蚱烤着吃,可到了冬天,这荒田看着就没指望。

  “不去,就在这。”

  陈晨脚步没停,走到一处田埂拐角,停下脚步对石头和陈阳说,“去捡点干草、树叶,要干的。”

  石头心里满是疑惑,却从来不会质疑陈晨的话,应了声好,立马就弯腰在田埂边翻找起来。

  陈晨就在田垄上溜达,不断标记位置。

  没一会儿,就见两个瘦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大壮和二壮,亲兄弟俩,都十岁出头,上次一起抓老家贼的时候就见过。

  俩人名字里都带个壮字,可身上一点都不壮,瘦得跟秋后没喂饱的小鸡崽子似的,胳膊腿细的跟芦柴棒似的,脸上是乡下孩子特有的黝黑,颧骨微微凸起。

  家里孩子多,上面还有一个哥一个姐,虽说爹妈都在生产队上工,能挣点工分,可架不住嘴多,顿顿都吃不饱,日子也就比陈晨重生前的陈家稍好一点。

  俩人跑到跟前,咧着嘴憨笑,一口白牙在黑脸上格外明显,开口就喊哥:“陈晨哥,石头哥,你们在这玩啥捏?带上俺们一个呗。”

  陈晨看着俩孩子期待的模样,笑了笑:“不是玩,是抓东西吃,你们来不?”

  “吃”这个字一出口,大壮二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方才还蔫蔫的模样立马精神起来,黝黑的小脸上笑开了花,忙不迭点头:“来啊来啊!陈晨哥,你说咋弄,俺们听你的!”

  俩人连抓啥都没问,乡下孩子,饿怕了,只要是能吃的,管它是啥,能填肚子就成。

  别说野物,就是地里的野菜、草根,只要能入口,都能挖来吃,往后要是实在没东西,怕是连土都想尝两口。

  “和石头一起,捡点干树枝、干树叶。”

  陈晨指了指旁边的枯草堆,又补充了一句,“地里的鲜草别捡,点不着。”

  大壮二壮立马应下,转身就去捡柴,手脚麻利得很。

  冬天的草看着枯,实则沾了露水,潮得很,只有田埂边被风吹干的树枝和落叶,才是能烧的干柴。

  这边三个孩子忙着捡柴,陈晨也没闲着,将意念尽数铺开,贴着泥土层慢慢走,一路标记。

  冬天的田里,也就只有田鼠这东西了。

第98章 俺俩一定扑死它!

  田鼠这玩意是定居的,不会因为天冷就挪地方。

  秋收之后,就忙着在田里打洞越冬,洞都挖在背风、土层厚的地方,还会在洞里囤粮。

  听说有人运气好,挖一个鼠洞,能掏出几斤粮食来。

  到了冬天,田鼠就躲在洞里冬眠,一动不动,既不出来觅食,也不挪窝,就守着洞里的粮过冬。

  不过这东西不好抓,洞口藏得隐蔽,洞又挖的深,更何况冬天的泥土冻得硬邦邦的,拿锄头挖都费劲,就算找到洞,也未必能把鼠弄出来。

  这些难处,对陈晨来说都不算事。

  意念能直接探进地下,洞道拐向哪里,里面有几只鼠,看得一清二楚,不过片刻,就标记了好几个鼠洞的位置。

  没多大功夫,石头和大壮二壮就捡了不少干柴,怀里塞的鼓鼓囊囊,口袋里也装的满当当,走到陈晨跟前,石头喘着气问:“晨哥,够不?不够俺们再去捡。”

  陈晨看了看三人怀里的柴,点点头:“够了,够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白磷火柴,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将干柴堆成小堆,划燃一根火柴凑上去,干柴遇火,立马就烧了起来。

  只是冬天的柴多少都沾了点露水,烧起来烟特别大,呛得几个孩子直咳嗽,陈晨让他们躲开一点。

  这烟大的规模,正合他意。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枯草半掩的鼠洞,对大壮二壮说:“你俩守着这个洞,一会有东西出来就扑,扑不到,今儿个可就没得吃了。”

  大壮二壮立马收了笑,神情严肃地点头,俩人手揣在袖筒里,吸着清鼻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鼠洞,生怕漏了一点动静,大壮还小声保证:“晨哥你放心,俺俩一定扑死它!”

  陈晨没多说,把燃着的柴草拨了拨,让烟往鼠洞的方向飘,浓烟顺着洞口就钻了进去。

  这鼠洞挖在地下一米多深,里面四只田鼠正缩在一起冬眠,还没察觉到烟气,就被陈晨的意念轻轻一扎,瞬间醒了过来。

  在洞里探头探脑的,没等反应过来,呛人的浓烟就灌了满洞。

  这鼠洞本就有好几个通道,可田鼠往哪边跑,都撞到无形的壁障,只留了通往洞口的一条路。

  没一会儿,洞里就传来“吱吱吱”的叫声,紧接着,四只灰褐色的田耗子就慌慌张张地从洞口钻了出来。

  大壮二壮早有准备,早把棉袄脱了,往地上一扑,噗的一声,就把四只田鼠都扣在了棉袄底下。

  “抓住了!晨哥,抓住了!”大壮压着棉袄,激动地喊。

  陈晨走过去,抬手把大壮扶起来,掀开棉袄的一角,伸手一抓。

  两只田鼠就被攥在了手里,被捂的直蹬腿,没一会儿就蔫了,干瞪着眼没了力气。

  二壮那边也攥着两只,情况差不多。

  大壮二壮赶紧把棉袄穿上,裹紧了身子,目光落在陈晨手里的田鼠上,喉咙动了动,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陈晨看了看几个孩子,问:“知道怎么操作了吧?”

  石头和陈阳还有大壮二壮都纷纷点头,眼里满是兴奋。

  都是在乡下野大的孩子,农村的经验丰富的很,别说田鼠,就是夏天遇到蛇,也敢拿着棍子去抓。

  接下来就分工明确,陈晨负责点烟熏洞,控制着洞道只留一条出口,石头和陈阳守一个洞,大壮二壮守一个洞。

  谁那边有动静谁就扑,扑到了就由陈晨捡起来收着。

  一开始没掌握好分寸,还放跑了两只,可摸熟了门道之后,就越抓越快,没一会儿,手里就攒了不少。

  不过一个小时,这片田里被陈晨标记的鼠洞,就都被熏了个遍,田鼠也抓完了。

  这些田鼠,都是北方田里最常见的那种,背中央有一道细细的黑纹,通体是棕褐色,头小小的,耳朵也短,比家里的耗子稍大一点,可也大不了多少。

  人都吃不饱,田鼠也没多少粮食可吃,一个个也瘦得很。

  陈晨用意念探过鼠洞的储粮仓,里面的粮食没多少,他都悄悄收走了,不然等下次再来,怕是还会有一窝鼠,倒不如先收了,留着以后用。

  这田鼠本就是纯纯的害虫,秋天的时候祸害庄稼,偷农民的粮食。

  抓完了田鼠,陈晨带着几个孩子找了块隐蔽的小沟壑,这里背风,还不容易被人发现,正好适合烤东西吃。

  五个人围在一起,立马动手处理田鼠,没人嫌脏,一个个都撸起袖子,手指冻得通红也不在意。

  陈晨一边动手,一边严肃地叮嘱:“把皮扒了,内脏全掏干净,头和爪子也都掐掉,这些地方都不能吃,吃了要生病,闹不好要出大问题,听到没?”

  他说得认真,几个孩子也都乖乖点头,没人敢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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