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紧张又放松?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
他没放弃,在空间里一遍遍尝试,反复调整状态,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四个小时。
到最后,他彻底累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胸口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
一开始,纪老头严肃叮嘱的时候,他还十分重视,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可看到动作那么简单,又有意念辅助,他嘴上没说,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毕竟,动作本身不难,别人或许难以模仿到位,但他不一样,有意念帮忙,本以为能轻轻松松入门。
直到亲自尝试,他才明白,看似简单的动作,实际操纵起来有多难,有多累。
与其说难,不如说他还没找到入门的关键。
明明一模一样,但就是找不到纪老头那种松肩沉肘,气息平和的感觉。
他永远是紧绷的,这个控制不住。
按纪老头说的,桩功入门后,能松筋活骨,就算站一两个小时,也会觉得舒适,不会疲惫。
折腾了三四个小时,还是没找到入门的关键,陈晨也不得不放弃了。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练下去,只会伤了自己。
挪到空间里的床上,躺下后,大口呼吸着,时不时伸手拿过旁边的水,喝两口缓劲。
脑子里一边回想练桩的事,琢磨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边想起自己来县城要办的事。
这次遇见纪老头,算是意外之喜。
他本来是打算去黑市收点票,然后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给姐姐留着当嫁妆。
现在还不是三转一响的时代,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要是敢提三转一响的要求,在农村,压根没人能结得起婚。
寻常人家的嫁妆,大多是暖水壶、搪瓷盆、几只粗瓷碗碟之类的日用品。
再加上几件稍微新一点的衣服、布鞋、棉鞋,还有一床粗布被褥、床单。
这些东西,大多是家里人亲手做的,原材料本来就不好买,成品更是少见,估计只有京城的百货大楼里才有。
还好家里的林月芳针线活好,做这些东西不在话下,他只要把布料、棉花这些原材料买回去就行。
另外一件事,是关于……
思绪还没结束,浓浓的疲惫感就席卷而来,陈晨眼睛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空间里没有昼夜之分,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彻底卸下了所有疲惫。
“啊哈”
陈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声大吼,浑身舒泰。
第85章 那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了
很神奇,昨天练了很久,按理说应该全身酸痛,但他却没那种感觉。
一声大吼,旁边蹲在床头的凤头蜂鹰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飞快地飞到了远处的石头上,警惕地看着他。
这只蜂鹰,这段时间也渐渐习惯了空间里的环境,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惊恐不安。
但依旧对他爱答不理,平日里只有用意念强迫,它才肯动一动。
陈晨看着它,笑着骂了一句:“鹰子,最近太忙,没功夫收拾你,让你再嚣张几天。”
起身随便拿了些干粮吃了两口,补充了点力气。
意念一动,便出了空间。
外面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巷子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陈晨掏出怀里的旧手表,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了愣。
他竟然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加上之前练桩的三四个小时,休息、吃饭用了不少时间,出来刚好赶上天亮。
陈晨出了空间,拍净尘土,理了理帽子,按了按脸上的假胡子。
外面天光大亮,冬日阳光驱散些许寒意,洒在坑洼土路上,浮尘随风轻飘。
路边已有早起行人,大多穿打补丁棉袄棉裤,步履匆匆。
陈晨没心思停留,记着收票的事,径直往拐子胡同走。
昨天他就想收票,零散收太费时,不如直接找高明。
他知道高明背靠段老虎,在黑市混得开,手上肯定有不少票证,或许能一次性收够。
一路快走,没多久就到了拐子胡同口。
上午的胡同比晚上清静,没有摊贩喧闹,只有零星拾荒老人在断墙间翻找破烂。
昨天那几个外地汉子也不在,陈晨走进胡同,很快看到梁子,他正靠在墙上抽旱烟,烟锅子冒着青烟。
“带我找高明,找他有点事。”
梁子看见他,连忙掐灭烟袋站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往他身后瞧。
昨天疤脸儿把黑市的事告诉段老虎,段老虎带人来却没见到那几个外地人。
梁子听说纪老头教训了他们,也知道陈晨和纪老头走得近,关系不一般,纪老头身手厉害,段老虎都要给几分面子,陈晨肯定也不简单。
“别看了,就我自己。”陈晨语气平淡,看穿了他的心思。
梁子愣了愣,连忙点头堆笑:“行,陈哥,白天没人,我带你找明哥。”
梁子在前带路,陈晨紧随其后,两人走僻静小路,路边矮房密集,多是土坯墙茅草顶,有的墙壁已开裂。
走了一刻钟,两人停在一家青砖矮房门口,门口堆着两捆引火的干草。
梁子上前敲门,节奏均匀:“当当当,明哥,有事找你。”
门吱呀开了,开门的是位四五十岁的大娘,一见梁子就笑:“梁子来了,高明上茅厕了,一会就回。”
县城茅厕都在胡同口,家家户户没有私厕。
梁子笑着应道:“大娘您歇着,我们去胡同口等明哥,不耽误您。”
大娘点头,好奇地看了陈晨一眼,转身回屋关了门。
两人刚走几步,就见高明提着棉裤匆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醒的疲惫。
高明一见陈晨眼睛就亮,快步上前热情笑道:“哎呦,陈老哥,你怎么来了?有啥事?”
陈晨听着“老哥”的称呼有些不习惯。
他年纪不大,只是沾了假胡子、戴了帽子扮成熟。
他压下不适开口:“找你收票,我要的不少,不知道你手上够不够。”
高明心里一动,他知道陈晨有不少好粮食,上次交易的粮食让段老虎赚了一笔。
加上昨晚纪老头在黑市显身手,两人又是一起走的,段老虎早认定陈晨和纪老头关系不浅。
所以昨天对他交代过,不要惹对方,能交好就更好的。
高明眼神一转,嘿嘿笑道:“够!陈老哥要啥票?布票、粮票、工业券我都有。”
“各种票都要,越多越好。”
陈晨语气干脆,“你有多少我收多少,用钱用粮换都行。”
高明喜笑颜开,疲惫一扫而空:“老哥,咱们不打不相识,现在也化干戈……化干戈啥来着?”
他一时想不起来,急得抓脑袋。
“化干戈为玉帛。”陈晨淡淡开口,不动声色挪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对对对!玉帛,玉帛。”
高明连忙点头,“老哥,我带你见虎爷吧?他手上票多。”
陈晨与他对视片刻,见他真诚无恶意,缓缓点头:“行,段老虎的名字,我听纪老说过。”
高明心里更有底,连忙道:“快走,虎爷上午一般都在,去晚了可能出去了。”
高明在前带路,梁子跟在最后,三人一路往城北走。
城北房子比城南好,多是青砖瓦房,行人也少,格外清静。
走了半个时辰,三人停在僻静胡同口,里面偶尔传来几声凶狠的狗叫。
高明上前敲胡同深处的院门:“当当当,虎爷,我是高明,带客人来了。”
门吱呀开了,胡东探出头,见到陈晨愣了愣,眼里满是疑惑。
高明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说了陈晨的身份和与纪老头的关系。
胡东眼里疑惑散去,多了几分忌惮,上下打量陈晨一番,侧身让行:“进来吧,虎爷在堂屋等。”
陈晨点头进门,院子很大,中间放着一口水缸,缸边两个石锁上很干净,看得出来,常有人用。
石锁边拴着一只大黑狗,身形高大、毛色乌黑,见陈晨就狂叫扑来,却被绳子拽住。
胡东轻喝:“闭嘴!”
大黑狗立刻停叫,耷拉着耳朵蹲下,却仍警惕地盯着陈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陈晨没在意,跟着胡东走进堂屋。
堂屋正中放着八仙桌,桌上摆着茶壶茶杯,段老虎坐在上首喝茶,神色沉稳,自带威慑力。
胡东快步上前,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把陈晨的情况说了。
段老虎眼睛一亮,放下茶杯起身,朝陈晨走来。
他身材高大,穿一件黑棉袄,肩膀宽阔,自带江湖气。
走到陈晨面前,他伸出手,笑容热情:“幸会陈兄弟,昨天本想拜见纪老,可惜你们走得早。陈兄弟年纪不大,倒挺稳重。”
段老虎眼尖,早已看出陈晨的假胡子,知道他年纪不大。
陈晨心里一动,没点破,伸手与他相握,语气平淡:“段老大客气了,纪老不善言辞,这次来县城的事,都交给我办。”
两人手紧紧相握,表面热络,暗地里已开始试探。
段老虎嘴上笑,手上却悄悄用力,想试试陈晨的本事。
陈晨立刻感受到力道,他这段时间锻炼手上力气,也有一百多斤握力,可在段老虎面前根本不够。
他摸到段老虎手上光滑扁平的厚茧,这种茧子格外奇特,干农活没有这样的,都是粗糙不规则,而且扎人。
忽然,段老虎手上力道骤增,陈晨的手像被铁钳夹住,指尖发麻。
他不敢大意,连忙将意念灌注手上,握力瞬间涨到三四百斤,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可段老虎神色依旧,手上力道还在增加,显然是想给陈晨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