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陈晨挠了挠头,又问,“你就只抢了东西?”
顾澜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还趁乱踢了带头的一脚,怕被他们围住,就赶紧跑了。”
“那可惜了。”
“确实可惜。”
“如果只有一两个,我还能对付,不过他们有五个人,我功夫还不到家。”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走,顾澜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陈晨。
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在这年代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可陈晨身上的旧棉袄,看着比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还要寒酸。
而且陈晨说话带着点京城的口音,刚才面对追兵也半点不怯场,实在是有些矛盾。
顾澜正想开口问问,陈晨的耳朵突然动了动,眉毛一挑,小声道:“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不可惜,机会来了。”
话音刚落,巷口突然出现了三个身影,正是之前追他们的那些人。
顾澜心里一惊,转身看向巷尾,只见另外两个人也堵了过来,把这条狭窄的胡同彻底堵死了。
巷口巷尾的人影一出现,陈晨和顾澜瞬间对视一眼。
她语速极快,压低声音提醒:“小心点,他们手上有刀子!”
“嗯。”
陈晨沉声应下,两人没再多说,却莫名生出了默契。
都认准了要往巷口突破。
这条胡同本就狭窄,也就够两人并排走,巷口的三人虽多,但距离近,一鼓作气就能冲出去。
巷尾的两人虽少,可一旦耽搁,前后夹击之下,两人就彻底被围死了,连腾挪的空间都没有。
陈晨单手攥住二八大杠的车把,脚步加快,顾澜紧跟在他身侧,两人几乎是贴着墙根往前冲。
堵在巷口的三个地痞显然在这等了不短时间,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耐烦,见两人真的冲过来,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两人敢主动动手。
离着还有两步距离时,陈晨猛地发力,将手里的二八大杠往前狠狠一推!
车子带着惯性,直直撞向最中间的那人。
那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躲闪,左右两侧的人也跟着侧身避让。
就这一个空档,二八大杠先一步冲破了三人的封堵,“咕噜噜”地滚到了巷外的空地上。
顾澜的动作比陈晨要快,宛如一只灵活的灵猫,借着地痞躲闪的瞬间,脚下一点,踩着身侧斑驳的砖墙借力,身形一飘就贴近了最左侧靠墙的地痞。
那人刚躲完自行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到了跟前。
顾澜身子一蹲,避开对方挥来的胳膊,双手向前一撑,精准地打在了对方的腹部。
“呜!卧槽!”
那地痞疼得闷哼一声,身子弓成了虾米,捂着肚子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另外两个地痞这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抄家伙!”
两人同时往腰后摸去,可指尖触及的只有空荡荡的裤腰,啥都没摸到。
“卧槽,我刀呢???”
左边的地痞急得跳脚,右边的也一脸懵,明明出门时把刀子别在腰后的。
他们自然摸不到刀,这会陈晨已经靠近他们两米左右,意念已经扫过,他们身上的刀子、棍子,甚至口袋里的零钱,都进了空间。
第61章 意念爆肝!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陈晨已经上前一步。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纪老头上次的动作,这些天他在空间里练了无数遍,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半蹲下身,手掌横立,腰腹猛地一拧,借着转身的力道,手掌狠狠往前一推。
当然,这动作里还藏着他的意念加持。
“嘭!”
一声闷响,陈晨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右边地痞的胸口。
他本身的力气或许不如这常年混迹街头的地痞,但贯注意念之后,掌速和力道都远超想象。
那地痞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打得倒飞出去一米多,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旁的顾澜都不由得侧目,她没想到陈晨动作看起来没的拳劲精髓,但力气大得吓人...
“别纠缠,先走。”陈晨喊了一声,拉她往外跑。
“好!”顾澜应声跟上。
两人刚冲出巷口,扶起车就走,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巷尾的两个地痞已经跑了过来,手里都攥着一把手掌长的刀子,刀刃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寒光。
“别让他俩走!武子,拦住他们!”
巷子里赶来的地痞嘶吼着,嘴里喊的“武子”,正是三人中最后的青年。
武子比其他几个人年纪小,刚才看到两个大哥几乎瞬间被击倒,愣了一下,这会儿被同伴一喊,才回过神来。
刚要起身阻拦,就感觉腰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那股力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了他的肝脏。
五脏六腑瞬间开始痉挛,身体骤然绷紧,意识快速模糊...
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陈晨跨上车,猛蹬几下,顾澜一个侧身上了车子,两人飞快地往前冲去。
两人骑着车跑到前面的路口,相隔两百米,陈晨才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叫武子的地痞还躺在巷口,另外几个地痞围在他身边,没再追过来。
“应该...不会死了吧?”
陈晨心里嘀咕着,没什么底。
刚才那招“意念爆肝”是他临时想出来的,简直杀人于无形。
他甚至没敢用力,只用了两成力道。
要是用足了力道,六七十斤的意念力透过皮肤和骨骼的阻隔,直接作用在肝脏上,恐怕是物理意义的“爆肝”,
那可就真出人命了。
骑了一段路,彻底甩开,陈晨才慢慢放缓速度。
到这时他才发现,意念之力最恐怖的地方,根本不是摄取东西和操控物体。
而是能透过物理阻隔,直接作用于物体内部。
人体的肝脏相对还没那么脆弱,要是把这股力量用在心脏上,或者直接作用在脑子里...
威力无法想象。
后座的顾澜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好奇地问:“最后那个,是你弄倒的?你咋做到的?”
陈晨顿了顿,一脸无辜道:“啥?我还以为是你动手了。”
顾澜也没多想,只觉得对方有什么旧疾复发,突然倒地不起。
陈晨骑着二八大杠,顺着顾澜的指引一路往城北走。
此时夕阳只剩最后一点余晖,染红了西边的天际,远处的厂房上空飘着滚滚长烟,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他抬手指了指冒烟的方向,问道:“那冒烟的是什么地方?”
顾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惊讶:“你不是定城人?连定市铸造机械厂都不知道?”
“乡下来的,第一次来定城。”
陈晨笑着解释,又指向另一侧同样冒烟的厂房,“那旁边的呢?”
“那是定城钞票纸厂。”
顾澜的语气严肃了些,叮嘱道,“那地方不能随便靠近,守备严得很。”
“哦,我知道了。”陈晨点点头。
钞票纸厂是造钱的地方,防卫森严是必然的,他自然不会去招惹麻烦。
两人继续往前骑,风里带着工厂飘来的煤烟味,混着冬日的寒气,很刺鼻。
再走一段路,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定城作为省城,夜里比县城好一些,不少人家点亮了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从窗户里透出来,在街巷里投下零星光亮。
顾澜拍了拍陈晨的肩膀,飒爽说道:“今天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这次恐怕真要麻烦了。”
陈晨笑了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顾澜也笑了,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此刻的模样温顺柔和,半点看不出是个身手利落的姑娘。
她又问道:“你在定城有地方住吗?”
“嗯,有亲戚家可以落脚。”陈晨随口答道。
“好,那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顾澜行事洒脱,冲陈晨摆了摆手。
“有缘再见。”
陈晨点点头,两人在巷口分开,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很快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
陈晨往前骑了没几步,找到一处无人的胡同角落,四下确认没人后,意念一动,自己和二八大杠瞬间被收进了空间。
二八大杠落地第一天就跟着他遭了不少罪,车身沾满了尘土,好在永久牌的车子够结实,没什么损坏。
这年代的自行车质量扎实,骑个十年八年都跟玩一样,耐用得很。
陈晨意念再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车身,将尘土尽数清除。
只是车身上被蹭掉的漆没法复原,不过他也不是爱车如命的人,买这车子本就是为了实用,能骑就行。
走到空间里的小木屋,把白天买的粗布铺在木床上,又将采购的日用品分出一半,摆进床边的小柜子里。
最后,他拿出一卷淡紫色的卫生纸,也塞进柜子角落。
这种卫生纸摸起来粗糙,和后世的没法比,却带着一股淡淡的中草药味。
收拾完这一切,小木屋总算有了点“家”的模样,不再显得空荡冷清。
陈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白天发生的事。
卖粮换钱、买自行车手表、意外遇上顾澜、和地痞打斗,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波折。
心里还盘算着后续的计划,思绪万千,奔波了一天实在太累,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空间外依旧是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