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308节

  剩下的路程里,车厢里安静了不少,没人再大声说话了。

  那个被偷的工人坐在座位上,时不时回头看陈晨一眼,嘴巴动了动又没说话,最后从挎包里摸出两个烙饼,隔着过道递了过来。

  “小伙子,吃个饼。”

  陈晨摆了摆手,他现在闻到烙饼的油味就想吐:“不了,早晨吃过了,大哥以后出门小心点。”

  两个多小时之后,车子进了省城。

  省城汽车站比县城的大不少,候车大厅能装几百号人,门口的广场上停着好几辆大客车,进进出出的人比县城多了好几倍。

  车子靠站停稳之后,陈晨第一个下了车,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两口气。

  瘦长脸被两个乘客架着从车上拖了下来,绑着手,低着头,胸口的衣服上沾着碎玻璃渣子,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汽车站有值班的治安人员,司机过去说了几句,很快来了两个穿制服的,把瘦长脸带走了。

  陈晨跟着去做了个笔录。

  派出所就在汽车站旁边的一条巷子里,两间房,一张桌子,一个穿蓝制服的民警,三十来岁,态度不错,问了几个问题,陈晨简单说了经过,民警记下来,让他签了字。

  “打得不轻啊,”民警看了看笔录上写的“嫌疑人被击中胸口摔出两米远”,抬头看了陈晨一眼,“你这身手……练过?”

  “练过一些。”

  “哪里人?”

  “易水县的,在易水县钢铁厂上班,来省城出差采购。”

  民警点了点头,看了他的证件,没有再多问,把笔录收了,说后续不需要他了。

  陈晨出了派出所,在汽车站门口站了一会儿,辨认了一下方向。

  省城比县城大得多,街道宽,路两边是两三层的砖楼,有些楼上挂着各种单位的牌子,

  粮食局、商业局、交通运输公司、邮电局,一块一块的白底黑字,排得整整齐齐的。

  街上的人也多,骑自行车的、步行的、拉板车的,还有几辆卡车轰隆隆地开过去,扬起一片灰尘。

  陈晨找了个路人问了一下招待所的方向,背着挎包走了过去。

  省城招待所在城西的一条街上,三层灰砖楼,门口挂着一块竖牌子,“省城招待所”五个红字。

  门厅里有个服务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同志,烫着头发,戴着袖套,正在织毛衣。

  陈晨掏出介绍信递过去。

  “开个房间。”

  女同志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翻开登记簿写了几笔。

  “三楼,312房,四人间,一天一块二。”

  “住几天?”

  “先开三天。”

  “退房中午十二点之前,食堂在一楼东头,早饭六点半,午饭十一点半,晚饭五点半。暖壶在房间里,开水在走廊尽头。”

  陈晨接了钥匙上了楼。

第266章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房在走廊尽头,推开门,四张铁架子床靠墙排着,铺着白床单,叠着薄被子。

  窗户朝北,光线一般。

  房间里有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一个搪瓷脸盆架子,上面放着一个暖壶。

  另外三张床上放着别人的东西,看样子住了人,但人不在。

  陈晨把挎包放在床上,拿暖壶去走廊打了壶开水,倒了一杯喝了两口,胃里舒服了一些。

  洗了把脸,坐下来把采购清单又看了一遍。

  今天下午去物资局已经来不及了,物资局五点半下班,赶过去也办不了什么事。

  明天一早去。

  第二天早上,陈晨六点半在招待所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出门往物资局走。

  省城物资局在城东,从招待所过去骑车大概十分钟,走路得半个小时。

  陈晨找个没人地方,意念一动,二八大杠出现在眼前。

  物资局的院子比县里的大得多,公楼,后面是一大片仓库区,围墙里面能看到一排排的库房顶子。

  门口挂着“HEB省物资局”的牌子,白底蓝字,字很大。

  进了门,找到了物资调配科的办公室。

  老刘在。

  老刘叫刘长顺,五十出头,瘦高个子,头发往后梳着,抹了头油,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桌上摆着一个搪瓷茶缸,一摞文件,一部手摇电话。

  陈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翻一份表格,抬头看了一眼。

  “找谁?”

  “刘科长您好,我是易水县钢铁厂供销科的,姓陈,来办一批电气配件的调拨。”

  陈晨把介绍信和调拨申请递了过去。

  老刘接过来看了一眼介绍信,又看了看陈晨。

  “易水县钢铁厂?马德厚的人?”

  “是,我是供销科的科员,马科长让我来办的。”

  “马老头怎么没自己来?”

  “马科长忙,让我跑一趟。”

  老刘把介绍信放在桌上,拿起调拨申请翻了翻。

  “你多大?”

  “十八。”

  老刘的眉毛动了一下,目光在陈晨脸上停了两秒,没说什么,低头看申请。

  他的态度不冷不热。

  认识供销科,认识马德厚,但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他没见过,心里稍有不悦。

  新中国虽然不讲论资排辈了,但老一辈的人心里总觉得年轻人不靠谱。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殊不知,新中国都是年轻人打下来的,江山代有才人出,伟人都认同的道理。

  不过对方态度没表现的太明显,陈晨也假装没看出来。

  翻了一遍调拨申请之后,老刘拿起笔在几个条目上画了记号。

  “保险丝座,RL1-60的,有,库里现在就有。电缆BV-2.5和BV-4的也有,数量没问题,这几样你下午去仓库提货,我给你开提货单。”

  陈晨点头。

  “刀开关HK2-15的也有,但库存不多了,八个可以给你,再多就没了。”

  “八个就够。”

  老刘把笔搁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铜线圈和接触器,这两样不好办。”

  陈晨心里有数,这两样是马德厚特意叮嘱过的重点。

  “铜线圈BK-63型的,这个是紧俏物资,上面控着指标,一个季度就那么多,这一批的指标上个月就分完了。下一批要等到六月份,你要排队的话我帮你登记上,但什么时候能排到我说不准,前面还有好几家厂子在等。”

  “接触器CJ10-20的也一样?”

  “接触器更紧张。这个型号全省都缺,机械厂、纺织厂、电力系统都在用,产量跟不上需求。计划调拨的指标早就分完了,等下一批得两三个月。”

  陈晨想了想。

  “刘科长,除了计划调拨,还有没有别的路子?”

  老刘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不急不躁,不像是着急上火来求人办事的,倒像是在正常地询问渠道。

  老刘见过太多来催货的人了,有急得跳脚的,有拍桌子的,有拉着他胳膊不让走的,也有拐弯抹角塞好处的。

  这个小伙子不一样,不急不慌的,像是心里有底。

  “路子有两条。”老刘放下茶缸子,语气还是不冷不热的,但话说得比刚才多了。

  “一条是去省五金交电公司看看,他们那边有时候有库存,走议价采购,比计划调拨贵,但能拿到现货。铜线圈他们可能有,接触器不一定。”

  “另一条,”他顿了一下,“接触器这个东西,前一阵子有个厂子退了一批。省城第三机械厂,他们上半年有个扩建项目,采购了一批CJ10-20的接触器,后来项目停了,用不上了,货退回来了,现在还压在我们仓库里。型号跟你要的一样,数量比你要的多,四台不成问题。”

  “走调剂?”

  “走调剂。不过这批货的退货手续还没完全走完,三厂那边的财务对账慢得很,账面上这批货还挂在他们名下,手续没走完之前,我这边不能直接出。”

  “大概多久能办完?”

  老刘想了想。

  “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一个星期。催一催也许能快点,但我不保证。”

  “那铜线圈呢,除了五金交电公司,还有别的地方能找到吗?”

  “铜线圈嘛……”老刘摇了摇头,“这个东西比较专,五金交电公司是一条路,你去看看吧。别的渠道我一时想不到,你要是在省城多待几天,我帮你留意着,有消息通知你。”

  “行,谢谢刘科长。”

  “先去仓库把能提的提了吧,提货单我给你开。”

  老刘拿了一沓提货单,刷刷地填了几笔,盖了章,递给陈晨。

  “仓库在后面,找管库房的老吴,拿着单子去就行。”

  “好。”

  陈晨接了提货单,去后面仓库提了保险丝座、电缆和刀开关。

  东西不少,找了个板车从库房拉到了物资局的收发室,开了寄存单,等采购全办完了一起发货。

  忙完已经中午了。

  在物资局门口的国营饭店吃了午饭,一碗炸酱面,三两粮票一角五分钱。

  面条煮得不错,酱是黄豆酱炸的,放了点肉丁,热乎乎地吃了一碗,肚子里踏实了。

  下午去五金交电公司。

  省五金交电公司在城南,离物资局不远,骑车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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