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25节

  陈晴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大锅,我要好吃的。“

  “行,给你带。“

  小丫头咯咯笑着跑了。

  陈晨看着两个小的跑远了,靠在门框上站了一会儿。

  第二天上午,警局。

  赵磊已经提前跟王云山和刘国春打了招呼。

  陈晨到的时候,王云山正在办公室里等着,看见陈晨进来,拍了拍陈晨的肩膀,“赵头跟我说了,你加进来帮忙,多个人多份力。“

  他没问陈晨具体能帮什么忙,赵磊怎么安排的他就怎么执行,不该知道的不打听。

  两人坐下来,王云山把这几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四个监视目标的住址、作息时间、活动规律、社交往来,能掌握的都说了。

  王云山说完,看着陈晨,“就是这么个情况,五天了,四个人都干干净净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陈晨听完,没急着说话,在脑子里把四个人的情况过了一遍。

  独居的那个最值得关注。

  姓马的会计,独居,不跟邻居来往,也不串门。

  一个人住,关起门来干什么,外头的人看不到,白天在粮站有人盯着,表现正常,那不说明什么。

  真有问题的话,做手脚肯定是晚上在家里。

  姓周的技术员住集体宿舍,旁边有同事,要搞什么动作反而不方便。

  李老师有家有口,老婆孩子天天在身边,除非全家都是特务,否则很难长期瞒着家人做什么事。

  供销社的张采购员到处跑倒是有机会接触各种人,但也正因为他活动范围太大、接触人太多,反而不太像潜伏的风格,潜伏讲究的是低调、不起眼、不引人注目。

  想到这儿,陈晨心里有了优先级。

  “王哥,马会计那个,晚上回家之后你们怎么盯的?“

  “就在胡同口守着,看他家门有没有人进出,灯什么时候灭,灭灯我们就撤了。“

  “家里的动静能听到吗?“

  王云山摇头,“听不到,隔着院墙呢,除非他大喊大叫,正常说话在外头听不见。“

  陈晨点了点头,“行,今天晚上我去一趟。“

  王云山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赵磊既然安排了陈晨来,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配合就行。

  “需要我怎么配合?“

  “不用,你们照常盯着就行,我自己去转一圈。“

  “好,那注意安全。“

  “放心。“

第214章 夜探、端倪

  入夜,县城安静下来。

  七月底的闷热还没散,空气像是被捂在锅盖底下似的,一丝风都没有。

  陈晨从自己的房子里出来,没骑车,步行。

  夜里在街上骑车太扎眼,脚步声可以压低,车轱辘响动藏不住。

  他先往城北走。

  姓马的会计住的那条胡同,他前天刚走过,路很熟,拐过邮电局往东,第二个巷口进去,往里走到头,第三家。

  到了胡同口,远远能看见王云山的人还蹲在那儿,一个黑影靠着墙根,一动不动。

  陈晨没走那条路,绕了个弯,从胡同另一头进去。

  找了个位置站定,背靠着一棵老槐树,意念铺展开来。

  五十米的范围,姓马的那间院子尽收感知。

  院门关着,从里面闩上的。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边一间是卧室,中间堂屋,西边是厨房。

  姓马的在东屋躺着,呼吸均匀,翻了个身,被子蹭了一下,又不动了。

  睡着了。

  陈晨把注意力放在屋里的物品上。

  卧室里,一张木床,硬板的,褥子不厚。床头有个小柜子,上面搁着一只搪瓷杯和一本翻旧了的书,摸着像是卷了边的。

  枕头旁边有个眼镜盒。

  床底下,两双鞋,一个木箱子,箱子没上锁,里面是换季的衣服。

  堂屋里,一张方桌,桌上放着算盘和几本账册,旁边是笔筒和墨水瓶,墙上挂着件蓑衣,角落里有把扫帚。

  厨房里,灶台,锅碗瓢盆,水缸里还有小半缸水,案板上搁着两个干馒头,估计是明早要吃的。

  就这些。

  一个独居男人的家,简单、清贫、无趣。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也没有任何刻意藏起来的东西。

  陈晨收回意念,这人唯一的特点,就是爱干净,剩下没任何特征了,当然爱干净也正常,不算奇怪。

  他离开胡同,往农技站方向走。

  农技站在县城南边偏东的位置,离得不远,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集体宿舍是一排平房,五六间连在一起,每人一间。

  姓周的住在从东数第三间。

  陈晨在宿舍外面的土路上站住,意念覆盖过去。

  姓周的那间:一张单人床,桌上摊着几张纸,应该是工作笔记之类的。书架上有几本农业技术方面的书,还有一本字典。

  墙角放着一双沾了泥的胶鞋,衣架上挂着草帽和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汗衫。

  人睡着了,呼吸平稳。

  床底下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桌子抽屉里是些信纸和邮票,估计平时会给老家写信。

  隔壁几间宿舍里也都有人,各自睡各自的,有一个打呼噜打得震山响,震得墙皮都像在抖。

  意料之中,也没有问题。

  住宿舍,想有问题都难,没有条件。

  陈晨撤了,继续往城南走。

  姓张的采购员住得最远,在城南靠近牲口市那片,走了快两刻钟。

  到了地方,一排院子,姓张的那家有院门有影壁,比姓马的那个住处体面一些。

  意念扫过去。

  三口人,外屋睡着夫妻俩,里屋是个孩子,六七岁的样子,蜷在小床上。

  屋里的东西跟供销社采购员的身份吻合,堂屋里有一些单据和票根,记着进货出货的流水。柜子里有些布料和日用品,可能是工作便利顺带弄回来的,算不上什么大事。

  没有暗格,没有藏匿的物品,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

  陈晨收回意念。

  三个人,全查完了,一个比一个干净。

  姓马的、姓周的、姓张的,三个人加在一起,连一丁点可疑的边都沾不上。

  赵磊的档案分析没有错,这三个人的背景确实有些对不上的地方,但对不上归对不上,不代表就是特务。

  那个年代,兵荒马乱的,谁的履历还能丝毫不差?

  陈晨站在城南的巷子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月牙儿被云遮住了,天黑得很彻底,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漏着一星半点的光。

  还剩一个。

  姓李的老师。

  陈晨想了想,说实话不太想去了。

  昨天他自己分析得很清楚,有家有口的人可能性最低。

  一个中学老师,老婆孩子天天在身边,每天上课下课,批作业备课,日子过得规规矩矩的,能有什么问题?

  前三个“真正有疑点“的人都干干净净,第四个“几乎没疑点“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但他还是决定去一趟。

  既然出来了,四个都看一遍,回去跟赵磊也好有个交代,总不能说“最后一个我觉得没可能就没去“,那不像话。

  从城南往学校那边走,穿过两条街,绕过城隍庙旁边的胡同,再拐个弯就到了。

  县中学在县城西北角,占地不小,前面是教学楼和操场,后面是教职工的家属宿舍区,一排一排的平房,中间隔着小院子。

  夜深了,整个学校黑灯瞎火的,家属区也安静得很,只有零星几家窗户还透着光。

  陈晨没进学校大门,在家属区外面的一条小路上找了个位置,靠着一棵歪脖子柳树站住了。

  意念铺开。

  姓李的那户在家属区第二排,从西边数第四家。

  两间房,外屋是堂屋兼厨房,里屋隔成了两半,大的一间是夫妻卧室,小的一间是孩子住的。

  一家三口都睡了。

  大屋里两个人并排躺着,呼吸均匀,姓李的在外侧,他老婆在里侧。

  小屋里孩子也睡了,蜷成一团,被子蹬了一半在地上。

  呼吸,心跳,翻身的动静,全都正常。

  跟前面三家一模一样,一个熟睡的普通家庭。

  陈晨差点就收回意念走人了。

  但他没有。

  出于一种说不清的习惯,或者说是一种强迫症式的严谨,他还是像前面三家一样,把屋里的物品扫了一遍。

  堂屋:方桌、条凳、灶台、水缸、碗柜。桌上有个暖瓶和两只搪瓷杯,墙上挂着挂历和一幅不知道谁写的毛笔字。灶台旁边码着几块煤饼子。

  正常。

  小屋:孩子的小床,旁边有个小书桌,上面摆着几本课本和一只铅笔盒,墙角有个装玩具的筐子,里面是些弹弓、木陀螺之类的东西。

  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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