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05节

  赵磊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十六岁的农村小子,平时也没人见他采过什么药,突然就在太行山深处发现了一个鬼子地堡,要是有人较真去查,这理由不算硬。

  “放心。“

  “报告是我写的,细节我处理过了,写的是你跟着村里老人进山采药,路上不小心踩塌了一处土坡,露出了入口,那边只看结果,不会追着这种细节不放。“

  陈晨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赵磊还得去跟军区的人汇合,时间紧,陈晨也没多耽搁,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赵磊叫住他,“这事,跟谁都别提。“

  “我知道。“

  出了警局,日头又矮了一截。

  陈晨骑上车,想了想,往食品厂那个方向拐了。

  姐姐怀孕有几个月了,上回见面还是过年那阵子,一直没抽出空去看看。

  今天事情办完了,时间还早,正好过去坐坐,顺便再送点东西。

  骑到半道上,过了供销社往南拐的那个路口,他远远看到前面有个人。

  走在路边上,不紧不慢的,穿着一件蓝布罩衫,扎着两条辫子,手里拎着一个布兜子,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

  身形高挑,瘦瘦的,双腿修长,腰背挺得很直。

  陈晨一眼就认出来了。

  甄惜。

  他放慢了车速,车轮碾在土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甄惜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清是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咦,陈晨,你怎么在这?”

  “嗯。“陈晨捏住车闸,一只脚撑在地上停住,“下班了?“

  “刚走。“甄惜点了点头,把布兜子换了只手拎着,“你怎么在县城?“

  “办点事,正好去看看我姐。“

  两人站在路边说话。

  傍晚的街上人不多,供销社已经关了门,门口那棵歪脖子柳树的枝条垂下来,在风里慢悠悠地晃。

  陈晨看了看甄惜的气色。

  比上回见面的时候白了一点,人也精神,但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像是没怎么睡好的样子。

  “最近忙?“

  “还行,就那样。“甄惜说得随意,但眼神飘了一下。

  她没有接着往下说,但那个“就那样“三个字的语气,陈晨听出来了,不是真的“还行“,是不想多说。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陈晨推着车,甄惜走在旁边,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你们邮局那边,活多吗?“

  “不算多。“甄惜想了想,“就是……有点闷。“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

  陈晨没插嘴,等她说。

  “整天对着那些东西,一坐就是一天,也不能跟别人聊,也不能出去走动。“

  她顿了一下,“有时候觉得,不太像是我这个年纪该干的事。“

  她说的“那些东西“,指的是电码。

  译电员的工作性质特殊,接触的都是机密内容,上班的时候不能跟同事闲聊。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每天关在屋子里对着一串串数字,翻来覆去地译,确实闷。

  “想换?“陈晨问。

  甄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苦笑了一下。

  “那倒不至于,这工作不是谁都能干的,我爸妈...嗯,不说这些,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吃饭?小双昨天还说起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布鞋尖,走了几步。

  他不是那种随便给人出主意的人,再说甄惜的情况他了解,这份工作确实好,机密岗位,稳定,收入不低,多少人想进去还进不去。

  而且明显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他对甄惜和甄小双也有些了解,早年都搬去了京城住,前年搬回来老家,但只有甄老头带着姐弟俩,爸妈不在。

  一开始,陈晨以为甄惜爸妈遭了难,但后来发现不是,因为甄惜家里明显不缺钱,她自己工作也体面、各种票据,都不少,完全不像这个时代很贫困的百姓。

  陈晨有一些猜测,但没有具体问,每次甄惜自己说到的时候,都停下来不再说。

  甄小双是完全不清楚的,他只知道父母去了远处工作。

  “不了,我去我姐家一趟,估计要留在那边吃饭。”陈晨拒绝了甄惜。

  前面到了岔路口,甄惜往东走,陈晨往南去姐姐家。

  “那我走了。“甄惜站住,把布兜子拎好,“替我问你姐好。“

  “行。“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你要是哪天来县城,去家里吃饭。“

  她没说完,自己先笑了笑,摆了摆手离开。

  “好。“

  陈晨站在岔路口看了一会儿,等她走远了,才跨上车往南骑。

  风从街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

第200章 安排粮食,段老虎开工

  食品厂后面的职工宿舍是一排老平房,墙皮剥了大半,门口拉着几根麻绳晾衣服,几件打了补丁的褂子在风里晃悠。

  陈晨把车靠在墙根,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刘建军。

  看到陈晨,先是一愣,随即往屋里喊了一嗓子:“晓娟,你弟来了!“

  刘建军把他让进屋,接过车把手往墙边一靠,又去倒水,忙前忙后的。

  陈晓娟从里屋出来。

  四个多月的身孕了,肚子微微隆起来,穿着一件宽松的棉布褂子,不仔细看还不太明显。

  脸色红润,气色比一般人好不少,倒不像是这年头怀孕的妇女该有的样子。

  “怎么这时候来了?“

  “来县城办点事,顺道看看你。“

  陈晨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用布兜子装着,十几个鸡蛋,一小袋小米,两棵白菜。

  白菜是空间里出的,个头大了一圈不说,叶子嫩绿水灵的,一看就不是这个季节外头能长出来的成色。

  陈晓娟拎起来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张,想问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已经习惯了。

  弟弟隔三岔五就能从山里弄些稀罕东西回来,一开始她还追着问,问多了陈晨也不细说,就一句“山里弄的“。

  后来她也不问了,弟弟有本事是好事,操那个心干什么。

  “姐,你就吃吧,怀着孩子,得补。“

  “知道了知道了。“陈晓娟嗔了他一眼,拎着白菜进了灶房。

  刘建军在旁边搓着手,笑呵呵的:“这下好了,你姐这两天正说想吃口菜呢,大食堂那边也没什么菜,我想弄都弄不到。“

  屋子不大,一铺炕占了大半间,靠墙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墙上贴着张年画,窗台上搁着一个搪瓷茶缸,里面插了一枝迎春花,黄灿灿的,是陈晓娟弄的,给屋子添了点颜色。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挺干净,炕上的被褥叠得齐齐整整的,桌面擦得能照人。

  陈晓娟就是这个性子,不管日子多紧巴,屋子里头不能乱。

  三个人坐下来聊天。

  陈晓娟问家里的事,“妈身体怎么样?陈阳上学了没?陈晴是不是又长高了?”

  陈晨一个一个答。

  妈挺好,比去年精神头好多了。

  陈阳开学了,写字还是歪歪扭扭的。

  陈晴能跑能跳了,整天“大锅大锅“地喊,鞋一天掉三回。

  陈晓娟听着就笑,“那丫头,跟你小时候一样皮。“

  刘建军说了说大食堂那边的情况。他是临时工,干一天算一天的工钱,不稳定,大食堂这阵子冷清得很,吃饭的人少了。

  不是不想吃,是手里没票,这年头一家都是很多口,食堂的票也紧张,很多人都往家带东西。

  “就这样还算好的,好歹有口饭吃。“刘建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不抱怨,也不叹气。

  刘建军是实在人,不会说漂亮话,但干活不偷懒,对姐姐也好。

  陈晓娟说自己的情况,食品厂那边还在上班,肚子不大,不影响,厂里的人都知道她怀了,重活不让她干,轻省活安排了不少。

  “去卫生所看过没有?“陈晨问。

  “看了,上个月去的,大夫说挺好,让注意休息,别干重活。“

  “那就好。“

  陈晓娟拿筷子点了他一下:“你操心这个干什么,我自己知道。“

  嘴上嗔着,但嘴角是翘着的。弟弟惦记她,她高兴。

  刘建军去灶房忙活了一阵,端出来一盘白菜炒粉条,加了点猪油渣,油汪汪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刘建军从大食堂带回来半盆玉米粥,热了热,三个人围着桌子吃。

  白菜是空间里出的,口感跟外面的不一样,脆生生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陈晓娟吃了两口就说:“这白菜真好,比我以前吃过的都水灵。“

  刘建军连连点头,埋头扒粥,吃得很香。

  陈晓娟吃饭的时候,左手不自觉地搭在肚子上,轻轻摩挲着,这是孕妇的本能动作,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窗外头一点光都没有,只有远处大食堂方向隐隐约约透过来一点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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